“這些妖邪一定是看到我們的炊煙過來了,昨日找不到這大妖,顯然是在聚集其它小妖,我來對付那頭大妖,你們結成壘字陣,全力抵擋,等待石縣令的救援!”左戚沉聲道,伸手解下瑤琴,動用《師曠》中的琴聲戰技。


    琴弦抖動,一曲音調淒涼的音樂再次響起,正是那首《清角》。


    天空的烏雲迅速匯聚,很快就黑壓壓一片,狂風大作,學子的文府服被大風吹得刮刮作響,緊接著臉上一涼,大雨驟然潑下!


    而在人麵蛇身妖那邊,狂風化作鋒利的刀刃,成片刮去,雨滴化作尖銳的暗器,漫天灑落。


    瞬間便有三個小妖身中風刃,身上鮮血狂濺,厲聲哀嚎。


    傅先生則是說道:“所有學子跟我學習《師曠》中的戰技!”


    在九鼎大陸上,殺傷力最強的幾種戰技都是出自《師曠》《伊尹說》《天乙》這三本書,其中《師曠》能改變天氣,算是最常用的戰技。


    “先生,我們以前未曾學過《師曠》戰技,現在再學會不會太晚了?”一名三班的學生臉色焦急的說道。


    傅先生道:“我用戰技輔助你們學習。”


    當即,他念誦《師曠》中的論學篇:“晉平公問於師曠曰:‘吾年七十,欲學,恐已暮矣。’師曠曰:‘何不炳燭乎?’平公曰:‘安有為人臣而戲其君乎?’師曠曰:‘盲臣安敢戲其君?臣聞之:少而好學,如日出之陽;壯而好學,如日中之光;老而好學,如炳燭之明,孰與昧行乎?’平公曰:‘善哉!’”


    與殺敵的《清角》不同,《論學》誦出後便化作一陣柔和的白光灑在眾學子身上。


    李長歌還未見過傅先生動用這種戰技,頓時感覺腦子異常靈活,對於小說戰技的領悟更是比以前深刻。


    “這一篇師曠論學講的是學習的重要性,即便是七十歲的老人也要敢於學習,傅先生將其化作戰技,竟然能讓我們加速領悟小說戰技,這也太神奇了!”


    眾人結好陣形,紛紛催動戰技,無數風刃雨刀朝著妖邪斬去,其中文府老師凝結的風刃雨刀鋒利無比,而學子凝結的風刃雨刀卻渺小得很多。


    瞬間便有三四名小妖栽倒在風刃雨刀中。


    還未等學子們歡呼,那為首的大妖便猛衝上前,張口一嘯:“吼!”


    瞬間風向大變,大部分的風刃雨刀都被嘯聲震得粉碎。


    “吼!”那大妖深吸一口氣,再次張口吐出,更強的音波猛然推出,前麵的樹木砰砰折斷!


    “快捂住耳朵!緊守心神!”左戚臉色大變,大聲叫道,與此同時,他縱身一躍站在學子們的身前,用力拔動琴弦,無數風刀朝大妖斬去!


    此時吼聲已至,李長歌急忙捂住耳朵,陡然感覺耳膜生痛,丹田中的文氣迅速上升,才緩解了壓力。


    大比班的學子平均都是三品小說家,受到這一陣音波攻擊還能扛得住,而一班、二班、三班的學子一個個倒地慘叫,捂著腦袋痛苦不已,部分學子甚至耳朵流出血來。


    “這一聲與獅子吼有異曲同工之妙,對方是大妖,三品以下根本撐不住一聲怒吼。”李長歌把小橘捂在懷裏,小橘也用兩隻粉嫩的肉掌放在耳朵上,貓臉緊皺,似乎痛苦不已。


    “吼吼哈哈嘻嘻…”人臉蛇身妖尖聲怪笑,聲音充滿了怨毒和邪異。


    “這隻大妖有備而來,故意示弱引我們進入深山,都怪我太過大意。”左戚咬著牙,忽地喝道:“宋先生,方先生,鍾先生,你們和我留下來抵擋妖邪,其他人跟傅先生一起走!”


    他一下子點了在場最強的三個先生的名字,那三位先生固然知道留下來必死無疑,卻仍是義無反顧的站了出來,使用戰技殺向大妖。


    傅先生和另外三位文府老師叫道:“走,跟我們離開!”


    大多學子剛才被大妖一吼震傷,失去戰鬥能力,但所幸還能走,急忙跟上四位先生。


    李長歌看了一眼朝妖邪衝過去的文府老師,心中暗暗焦急,隻能希望石縣令趕緊趕來,石縣令也是五品小說家,加上八位文府老師一定能夠對付那頭大妖。


    可惜召喚書靈有很大的限製和副作用,以他此時的境界還不能隨意召喚。


    跟著傅先生剛走出十餘丈,身後一聲吼嘯之聲便已傳來,震得眾人心神一分,體中文氣四下躥動。


    回頭一看,隻見那頭大妖帶著十餘頭妖兵遠遠追了上來。


    傅先生與其他三位文府老師互視一眼,就知道妖邪數量太多,左戚等人根本拖不住。


    “跑,繼續往外跑,一定要找到石縣令,隻要石縣令震動官印,驚動鍾府君大人,就能解此重圍!鍾府君是高品小說家,若是知道很快就會趕來。”傅先生說道。


    四位文府老師帶著學子跑出三十多丈,身後又傳來了大妖的桀桀怪笑聲,與此同時,還有更多的妖邪爬行聲傳來。


    “傅先生他們根本擋不住這麽多妖邪,再這樣下去,我們都得全軍覆沒在這裏,再加上這音波太厲害了,震得我文氣翻騰,降龍十八掌在這個時候根本派不上用場……”李長歌突然想到什麽,停了下來,大聲叫道:“四位先生,跑不掉了,別跑了,蕭良,鋪紙取筆。”


    四位先生驚詫的回頭,他想幹什麽?瘋了不成?難道自暴自棄了?


    瞬間傅先生感到一陣失望,原本以為能寫出《神雕》之人心性絕對不差,卻沒想到如此脆弱,這樣的人怎麽能成為高品?


    蕭良一臉茫然,不明所以,這時候還不跑想幹什麽?


    但他相信李長歌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發神經,仍是急忙取出筆墨。


    李長歌執筆在手,腦海中無比清晰:“想要對抗這大妖的音波就必須以更強的音波反震回去,武學中有一門絕學叫作獅子吼,乃是天下至剛至強的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清嘯下甚至能夠震碎敵人肝膽。在《倚天屠龍記》中,金毛獅王謝遜獅子吼直接將王盤山群雄全部震成白癡,這武功的強大可見一斑。想要學會小說中的武功除了萬人追捧的選擇外,還有領悟這一條路,我不需要寫完《倚天屠龍記》,隻需寫出那一段即可。”


    當即,李長歌在紙上迅速書寫了起來,簡述了謝遜到達王盤山,遭受群雄圍攻的事件。


    傅先生低頭看了一眼,頓時麵露失望之色,心想李長歌必定是見了大妖,文心崩碎,心智失常,才會胡寫一頓,這種文心脆弱之人終究難成大器。


    李長歌下筆如飛,全不顧文字醜雅,一味求快,很快就寫到那一段:“張翠山和殷素素依言撕下衣襟,塞入耳中,再以雙手按耳。突見謝遜張開大口,似乎縱聲長嘯,兩人雖然聽不見聲音,但不約而同的身子一震,隻見天鷹教、巨鯨幫、海沙派、神拳門各人一個個張口結舌,臉現錯愕之色;跟著臉色變成痛苦難當,宛似全身在遭受苦刑;又過片刻,一個個先後倒地,不住扭曲滾動……”


    傅先生臉色頓時一變,紙上竟然隱隱響起獅吼之聲:“文中有真正的戰技!他想寫什麽?”


    而旁邊的蕭良則是麵露喜色,叫道:“妙筆生花!”


    隻見紙上竟隱隱有筆花生成,這便證明了李長歌所寫要麽蘊含哲理真義,要麽蘊含九鼎大陸不曾擁有的東西。


    與他文府考試不同,當時他尚無文心,無法出現妙筆生花,而此時文心堅固,信念堅定,筆下生花。


    而隨著李長歌寫完最後一段,傅先生徹底變色,盯著紙上文字,竟然激動不已:“獅吼功?好個獅吼功!”


    學子們麵露詫異之色,不知傅先生在說什麽,隨即走上前一看。


    “謝遜閉口停嘯,打個手勢,令張殷二人取出耳中的布片,說道:‘這些人經我一嘯,盡數暈去,性命是可以保住的,但醒過來後神經錯亂,成了瘋子,再也想不起、說不出已往之事。張五俠,你的吩咐我做到了,王盤山島上這一幹人的性命,我都饒了。’……此乃獅吼功,清嘯之下,猶如迅雷疾瀉,聲聞數裏,令敵肝膽俱裂,威力無窮。”


    紙上似乎一股神奇的力量,吸引著旁人的心神沉浸其中,去領悟文中的獅吼功,每人臉上都是露出震撼之色。


    這李長歌竟然這麽快就想出了一種神奇的武功,看樣子,這似乎還是一部小說?


    李長歌停筆道:“傅先生,用論學助我們領悟獅吼功!一起用獅吼功震回去!”


    傅先生激動道:“好。”


    他急忙動用論學戰技,施加在眾學子身上。


    李長歌頓時感覺思維清晰許多,心神沉浸在《倚天》中的那段劇情中,一個金發男子仰天怒吼,嘯聲震徹方圓數裏……


    “殺!”


    不遠處傳來了人麵蛇身神的叫聲,那大妖攜帶十多名妖兵趕來。


    傅先生心中一沉,大妖帶著這麽多妖兵趕來,左戚他們凶多吉少!


    那大妖走上前來,桀桀怪笑,口吐人言:“你們都跑不掉,都要成為我的食物!”


    “領悟多少了?”李長歌道。


    傅先生激動道:“五成。”


    其他學子道:“三成。”


    “一成。”


    李長歌道:“所有人用衣服塞住耳朵,再用手捂住!我們一起使用獅吼功。”


    他則是伸手把衣服塞在小橘耳中。


    那大妖桀桀怪笑,眼神充滿了戲謔,就算他們捂住了耳朵又如何?自己不用嘯聲也照樣能殺了他們!真是一群無知的人類!


    然而就在這時,李長歌猛地深吸一口氣,然後張口吼出:“吼!!”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紛紛學著李長歌怒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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