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的武技功法有很多,每個宗門都有其賴以稱霸的功法武技。


    比如南宮世家的《天雷掌法》,比如乾元宗的《混元神功》,再比如東河劍宗的《朧月劍典》。


    厲害的功法常有,練成絕世強者的少有。這是為何呢?


    就像是一件漂亮的衣裳,確實很美,但那不一定適合每個人。如果強行穿在身上,起到的效果恐怕隻會適得其反。


    武者修行並非是一味追尋強大的功法武技,而是要尋找適合自己的。這個適合不隻是相適應,更多的是領悟,或者說是掌握這門功法武技的意境。


    尤其是武技。


    每門武技都有其獨特的意境,這意境取決於它的開創者。後人想要完全掌握這門武技,那麽就要領悟其中的意境。也隻有明白其中的意境後才能將武技修煉到圓滿,更有甚者將武技融於自己的武道,成為自己的武技。


    如此,修煉同一門武技的人高下立判。


    陳今朝就練過一種拳法,那就是來自武道真解的基礎拳法。


    ......


    楚彥的劍像是穿破空氣的針,帶著淩厲的罡氣呼嘯著向陳今朝刺去。


    劍還未到,陳今朝就感覺胸口的衣裳微微凹陷下去。這一劍鋒芒太盛!


    顯然,麵對世仇東河劍宗,身為乾元宗弟子的楚彥不準備手下留情。


    果然,能來參加龍雲演武的宗門弟子都不是善茬,皆是各自宗門的佼佼者。


    陳今朝目中光芒大盛,捕捉到劍的軌跡,在劍到達身前一步時,閃電般的伸出拳頭擊在劍的側身。


    隻聽見噹的一聲,楚彥的虎口一麻,心生不妙,連忙後撤回去。


    楚彥再定睛看去,陳今朝依然站在原地,仿佛根本沒動過。


    “你如何能看出我劍的軌跡?”楚彥捏了捏發麻的虎口出聲說道。


    “大日劍法略有了解。”


    陳今朝淡淡開口道。其實不然,縱使對大日劍法很了解,但是每個人出劍角度不一樣,也難以揣測出。陳今朝真正靠的是他非同一般的神識。


    能夠穿越天機的蒙蔽就已經說明他神識異於常人,每每暢遊在星海中他的神識逐漸壯大,已是同境界武者的數倍之多,是以能捕捉到楚彥出劍的軌跡。


    ”那你試試這門劍法。“楚彥神色凝重,不再小瞧陳今朝。


    楚彥劍上罡氣散去,渾身氣息一收一散,隻見身影一閃,楚彥的人影已經消失。


    台下響起一陣呼聲,楚彥的劍法太過詭異。


    “哼,僥幸讓那小家夥破去了一招,真以為我們乾元宗的弟子就這麽點出息?“


    魏祥見楚彥使出他最擅長的劍法,頓時眉毛一掀,自顧說道,目光分明看向郝通。卻見郝通根本沒理會他,仿佛沒聽見他的話,有一種拳頭打在了空處的難受。


    從楚彥消失的那一刻,陳今朝就已經閉上了眼睛。神識張開,覆蓋了整個武鬥場。


    在藏經閣一年的時間裏,陳今朝閱遍記錄各大世家宗門功法武技的道藏,雖不知具體修行法門,但是卻清楚地明白了功法武技的特質,甚至有些典籍中記載有宗門前輩寫下的一些破敵克製之法。


    楚彥現在使的劍法叫做禦風劍,乃是配合頂級身法施展,對身法的要求極高。憑借身法和光線的利用,肉眼根本看不到人影。所以陳今朝幹脆閉上了眼睛,用神識去感知。


    禦風劍,禦風而行,其實就是先出劍招,用頂級身法推進。身隨劍,劍憑身。


    無聲的劍穿梭在場上,偶爾有點風聲也是稍縱即逝,難以把握。


    台下郝通捏緊了拳頭,隨時準備出手救援。


    楚彥遊弋在陳今朝身周,伺機出劍。然而陳今朝就擺著拳法起手式,閉著眼睛站在原地,看上去像是巍巍山嶽,毫無破綻,這讓楚彥鬱悶得想吐血。


    劍法雖好,卻無出手時機。


    陳今朝一直等待楚彥出手,好一擊擊中他的破綻,可是楚彥在等著陳今朝露出破綻,好一擊中敵。


    就這麽奇怪的,場麵陷入了僵持。


    其實楚彥的身形清晰地出現在陳今朝的神識中,奈何陳今朝身法不擅長,不然早已追擊過去一擊將他打出原型。


    楚彥知道僵持下去對他不利,畢竟他的罡氣和體力在急劇消耗,現在的速度已經慢了下來。


    就在楚彥準備貼身上去出劍時,卻見一隻拳頭已經伸到了眼前......


    場邊眾人隻見陳今朝左腳下的青石陡然崩碎,他的身形驟然飛起,一拳擊向了右邊空氣中。


    然後,一道身影飛了出去,徑直飛出了長寬十丈之多的武鬥場。


    “楚彥!”


    乾元宗大長老魏祥見楚彥被擊飛出去,連忙飛身上前,接住了他。


    落地後,楚彥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神情萎靡,張了張口沒說出話。


    “好了,別說話!”


    魏祥扶著楚彥在一旁坐下,有南宮家的管事上來遞過丹藥喂其服下。


    “小小年紀,出手好狠!”魏祥看向陳今朝的目光狠厲。


    陳今朝躬身道:“麵對真罡上境的對手,晚輩隻能全力以赴。”


    隻有陳今朝自己清楚,他根本沒用幾分力。


    “哈哈,魏老頭不會是輸不起吧?比武切磋難免有傷,我看貴宗弟子傷得也不重,躺個十天半月的就好了。”郝通見陳今朝擊敗了楚彥,心情大好。


    “哼,走著瞧!”魏祥一甩袖,隨後讓人抬著楚彥下去休息。


    陳今朝站在場中,絲毫不像是剛經曆過一場比鬥,心不跳氣不喘人畜無害的模樣。從始至終他確實沒怎麽用力,隻是在楚彥速度慢了下來的時候,上前出了一拳......


    東河劍宗的眾弟子早就驚掉了下巴,他們隻是想陳今朝上去出個醜,隻要不至於輸的太難看,沒想到陳今朝竟然輕鬆地取得了勝利。


    “這......這是巧合吧!”紅蝶出聲喃喃道。


    “應該是吧......”一名內門弟子小聲附和道。


    “不是巧合,你們都太小看小師叔了!就連我站在小師叔麵前,都有緊張的壓迫感。雖不知來源於何處,但是小師叔絕對能威脅到我!”


    這時,閆寒開口說道。


    眾人都知道大師兄的性子,從不信口開河,說一不二。大師兄既然這麽說了,那斷然錯不了。


    隻是閆寒是神合上鏡即將神合圓滿晉升涅槃境的人,他們無法想象陳今朝一個真罡初境的弟子怎麽會讓閆寒有壓迫感。畢竟兩者的修為差距跨越了一個大境界還要多。


    東河劍宗的弟子們看向陳今朝的眼神開始變得複雜。


    “乾元宗還有哪位高徒賜教?”


    見楚彥已經被抬下去,陳今朝轉過身子看向台上乾元宗弟子,朗聲道。


    “我來!”一道身影飛將下來,落在陳今朝麵前。


    “乾元宗內門弟子南橫,請賜教!”那名弟子抱拳道。


    南橫穿著一身短袖布衣,渾身肌肉拱起,身材壯碩高大。


    他看著陳今朝的神情十分認真,絲毫沒有之前楚彥的輕佻作態,顯然陳今朝的實力出乎他們的意料,讓他不得不認真對待。


    “你拳法不錯,正好我也使的拳法,那就以拳法切磋一番。”南橫說道。


    陳今朝看南橫隱隱散發著炙熱光芒的眼睛,大概明白這南橫是一個武癡的性子。


    “好,如你所願。”陳今朝回道。


    “請!”


    南橫虛手一引,然後一腳跺向地麵,人已經衝天而起,當空一拳朝陳今朝擊下。


    “來得好!”


    陳今朝被南橫的拳法感染到,全身氣血一陣沸騰,大喝一聲,竟是站在原地,一拳迎了上去。


    砰地一聲,煙塵四起。


    眾人定睛看去,隻見南橫倒飛出去,穩穩落在地麵。陳今朝腳下站著的青石龜裂成數塊,密密麻麻裂痕延伸出去。


    “痛快!”


    陳今朝再度大喝一聲,發須張狂,露出了狂傲的一麵,一改之前沉靜若書生的性子。


    場下南宮若看著陳今朝血性的身影,隱隱將其刻在了心中,目中奇彩連連。


    “再來!”


    陳今朝身周的空氣炸響,一拳直直向著南橫擊去。


    先前南橫一拳,陳今朝隱約感受到南橫的拳力。這南橫的氣力加上罡氣威力足有一萬斤,顯然練有肉身功法。


    所以,陳今朝也隻控製在一萬斤拳力擊去。


    對麵那南橫竟是如陳今朝般不閃不避,直直一拳回過來。


    砰砰砰......


    武鬥場間響起一連串的爆炸聲,兩人瞬間對了幾十拳。然後拉開距離,互相警惕著。


    很顯然,陳今朝的表現又一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乾元宗內門弟子南橫很早就下山行走,在江湖早已闖出自己的名號,一身橫練功夫所向披靡,人稱“南太保”。


    然而,今天的南太保似是遇到了對手。還是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對手。


    “沒想到小師叔會橫練功夫啊!南太保的名號那麽響,在小師叔麵前也不過如此嘛!”


    坐席上紅蝶撅著嘴得意地說道,渾然忘記了她擠兌陳今朝的初心。


    “沒想到你一樣練有橫練功夫。既然如此,那麽我就不留手了!”南橫看向陳今朝似是忘記了宗門仇恨,有惺惺相惜之感。


    “盡管放馬過來吧!”陳今朝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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