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九的嘴角,慢慢漾開一個弧度,‘唇’畔仿若曇‘花’一現,看著令人沉醉。(..info無彈窗廣告)


    “今日之事,父皇和各位大人,都是相信你的。”鍾九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沉溺的語氣,無法自拔,像是著魔一樣。


    宮‘女’一聽,眼眶中立刻氤氳起水霧,‘迷’‘蒙’了雙眼。


    “方才發生的事情,暫且不提,是非自有公論,父皇自然也會替你做主,緝拿殺手,隻要你真的本本分分就好。”鍾九這話一點,宮‘女’頓時有些驚慌之‘色’,卻還力持鎮定。


    “謝……皇上。”


    宮‘女’俯首謝恩,然而,她的麵前蹲著鍾九,這聲謝恩,仿佛對鍾九一樣,眾人沒有留意,鍾彥廷本也不會在意,可因為方才天邊的巨龍給了他太大的震撼,以至於不得不起疑。


    “今天把你請到這裏,是因為父皇和各位大人對昨日之事尚且有些疑問,接下來我問你什麽你就答什麽就好,大家不會為難你的。”鍾九再度壓低了聲音,“你不要有任何顧慮,無論如何,我都會幫你的。”


    宮‘女’顫顫抖抖,卻是點了點頭。


    “昨日刺殺發生之前,你是一直呆在東宮,還是曾經出‘門’後又回來?”鍾九像是例行公事一般,隨口問了一句,那模樣,仿佛有意放水。


    “奴婢曾經出過‘門’,去了一趟浣衣局,取了一件太子側妃遺落在那兒未曾送還的衣服回來。”宮‘女’回道,很是順溜,仿佛一早已經倒背如流。


    “原來如此。”鍾九也沒有在此事上繼續追問,輕鬆地問道,“平日在東宮,你都做些什麽?”


    見鍾九的確並未詢問尖銳的問題,宮‘女’漸漸放鬆警惕。


    “奴婢負責整理主子的衣服,主子換下的衣服,奴婢會送到浣衣局,浣衣局送來的衣服,奴婢整理之後會送到主子寢殿。”宮‘女’對答如流。


    “果然盡心盡責,隻是這浣衣局辦事之人,實在懈怠,丟三落四,竟然把太子側妃的衣物都能忘記。”鍾九數落浣衣局的不是時,已然清楚,浣衣局裏定然有人串通好口供,所以此人才敢道出實情,隨即隨口問了一句,“不知是什麽衣服?可是今日太皇太後壽宴要穿的衣服?”


    眾人不知道鍾九打得什麽算盤,看似在審問,卻竟是在東扯西拉,沒有點到關鍵處,眾人隱隱不耐,心中鄙夷,看來九王爺也沒有什麽本事,隻有鍾流朔和範燁風,什麽也不想,隻是觀察著一切。


    宮‘女’微微一滯,從未有人問過這個問題,而且為何揪著衣服不放。


    “不是,隻是一件太子側妃平日裏穿的普通衣服。”


    “普通衣服?”鍾九‘露’出疑‘惑’的神‘色’,“我聽聞和親王刺殺太子之事,正當戌時將過亥時將至,你從浣衣局回到東宮的時辰也差不多此時,這個時辰,眾人早已休息,我很好奇,到底是什麽普通的衣物,這麽晚了,太子側妃還要你非去取來不可?”


    “這……”宮‘女’覺得有些接不上話,一臉局促。


    “太子側妃的衣服,又怎麽能是普通的,想必是其中一件太子側妃比較喜歡的衣服,對不對?”鍾九的話,聽來完全在為宮‘女’解圍一樣,宮‘女’忙不迭點頭。


    “是是是。”


    鍾九莞爾一笑:“那不知這件衣服,還在你的房間,還是已經送到太子側妃寢殿了?”


    “因為天‘色’已晚,奴婢還未送到太子側妃寢殿,加上又出了這件事,衣服尚在奴婢房間。”宮‘女’怕回答慢一樣,這次答得很及時。


    鍾九優雅地起身,走到鍾流朔旁邊,低語了幾聲,鍾流朔點頭之後,一個晃身,已經沒了人影,眾人不知道他究竟去什麽地方,做什麽事情。


    “父皇,不知可否請浣衣局昨日當值的宮‘女’過來對質,這樣是真是假,就能一清二楚了。”鍾九請示道。


    “九弟,沒有用的,若是對質有用,早把這個宮‘女’抓起來了。”鍾定奚好心提醒了一句。


    鍾彥廷輕哼了一聲,這次倒是認同鍾定奚的話,這種對質,完全沒有必要,這名宮‘女’的確是從外邊回來,想借此來證明宮‘女’在說謊,那就大錯特錯。


    然而,為了讓鍾九死個明白,鍾彥廷道:“準了。”


    “多謝父皇,在等人的時候,請允許兒臣再向這名宮‘女’詢問幾個問題。”鍾九絲毫沒有理會任何人的眼神,在鍾彥廷頷首下,這一次,並未蹲身,而是負手而立,頓時顯得高不可攀,“昨日你看到和親王的時候,他穿著什麽衣服?”


    又是衣服?


    宮‘女’頓時‘摸’不著頭腦,為何這個九王爺字字不離衣服呢?


    “和親王穿著黑衣,‘蒙’著黑巾。”宮‘女’斷定道。


    “你是如何發現和親王的?”鍾九即便早已知道說辭,但還是重新想要聽一遍。


    “昨夜奴婢內急,起身要去茅房,便看到一道黑影行‘色’匆匆,撞上奴婢,那人的黑巾掉落,奴婢這才認出是和親王。”宮‘女’回道,這是她說過的話,這番話,說的沒有任何困難。


    “昨夜你是提著燈籠出‘門’還是端著燭燈出‘門’?”


    宮‘女’不知道為何鍾九總是會問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問題,雖然簡單,但措手不及,完全沒有準備。


    “是燭燈。”


    燈籠是為主子引路用的,她去茅房的話,必定是用房間的燭燈,果然是個機靈的宮‘女’。


    鍾九可有可無地頷首:“方才你說和親王撞了你,那麽和親王逃離之時,必定亟不可待,撞擊的力道,必定也是大力的,那麽你手中的燭燈是否脫手而去?”


    “燭燈落在地上了。”宮‘女’順著鍾九的話回答。


    “燭燈落地肯定熄滅了,隻是昨日無星無月,即便憑借範少將軍的眼力,都未必能夠看清行刺之人的臉,你又是如何看出的?”鍾九不解地問道。


    宮‘女’心中一驚,顫抖著回道:“因為和親王離得近,所以奴婢看清楚了。”


    鍾九依舊沒有深究,算是默許了宮‘女’真的看到鍾彥凡的臉。


    “既然和親王被你認出,為何沒有殺你?”鍾九按照常理推問了一句,眾人一聽,的確,但凡被人看到真麵目,哪有留著活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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