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來到天牌樓後,老者搶先齊術一步走上了台階,並且指著齊術對兩旁的士兵,大聲道:“兵爺我舉報,他們幾個違抗天境城的命令,私自賣馬!”


    老者的聲音很大,甚至恨不得全街的人都聽到,為的就是讓齊術等人,受到天境城的懲罰。


    兩邊看守的士兵臉色一變,即便他們收了齊術的錢,此時也對齊術厲聲道:“他說的可是真的!”


    四周圍觀的路人,相繼停下了腳步,對這裏發生的事情指指點點。


    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結果在所有人的注視中,齊術並沒有任何的反駁,反而直接點頭道:“是的。”


    一時間群起嘩然。


    天牌樓的士兵長,見齊術竟然這麽直接承認了,眉頭一變咬牙道:“給我把他們抓起來!”


    “等等!”


    齊術突然抬了抬手,義正言辭的說道:“我們是在賣馬,但我們賣的馬,是我們自己的馬,不是馬行的馬,也不是養馬場的馬,這有什麽不能賣的?”


    天境城下達的命令是,養馬場的馬禁止私自販賣,隻能在天牌樓用天牌換取。


    準備抓捕齊術的士兵停了下來,把目光望向了身後的士兵長。


    士兵長看著周圍議論的人群,怒聲道:“我不管你們是哪裏來的馬,反正在養馬場禁止私下賣馬,給我把他們抓起來!”


    “等等!”


    齊術又叫了一聲,再一次製止了這些士兵後,反駁道:“我們又沒有在養馬場賣馬,你們憑什麽抓我們?”


    士兵長本就收了齊術的好處,不得已才讓手下抓捕齊術,此時見齊術的眼神示意自己,於是順著齊術的意思喝道:“那你們為何在這裏賣馬?”


    齊術微微皺了皺眉頭,這人和自己配合的很不好,不過還算能糊弄過去。


    齊術拱手環視了一圈路人:“我想請問諸位,如果我在天牌樓買了馬,又在養馬場外把馬賣了,是否可以?”


    “我覺得不行。”


    “我覺得可以,既然天牌樓把馬賣了,那這馬是送還是賣,我覺得都不違反規定。”


    “讚同,天牌樓既然能賣馬,那這馬自然誰都可以買,在養馬場買了馬又賣給別人,也算是幫其他人節約了時間,怎麽就賣不得了,難道還得別人親自來這裏買嗎?”


    “就是,現在養馬場買不到馬了,難道我們自己的馬在外麵都不能賣?”


    “小夥計,你家還有沒有馬賣,咱們可以談一下,價錢保證公道。”


    “我也要幾匹!”


    路人一頓嘰嘰呱呱,反倒是齊術沒有開口,隻是把目光望向了士兵長。


    士兵長神色猶豫了很久,抓齊術需要考慮這些路人的看法,但放齊術卻要考慮自身的職責,或者說要考慮天境城的命令。


    不過收了齊術好處的士兵長轉念一下,現在天境城自己本就岌岌可危了,他何必在這裏盡忠職守?


    “下不為例,並且禁止在養馬場賣馬,下次抓到你可就不會這麽算了。”士兵長讓齊術身邊的幾個手下回來,並且不疼不癢的警告了齊術一聲。


    齊術拱手對士兵長做出保證後,微笑著看向稍有些不自在的老者身上。


    老者此時沒有什麽驚恐,隻是覺得有些膩味和不解。


    他原本篤定了齊術這次要吃不了兜著走,結果開始和他想的一樣,過程也差不了太多,怎麽結果就這麽出乎預料呢?


    即便齊術說的有道理,但你們好歹也抓起來做做樣子啊!


    齊術都在養馬場賣馬了啊,你們不是同樣在賣馬的天牌樓嗎?


    哪有向你們這樣做生意的啊……


    “走走走,別圍在這裏,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解決掉齊術的事情後,天牌樓的士兵開始了清場,連帶著把齊術和老者等人也趕到了一旁。


    “算你運氣好。”


    老者看著齊術冷哼了一聲,就準備帶著自己的弟子離開,誰知齊術又圍了上來。


    “老板,真的不考慮看一看我們的馬嗎?”齊術還是謙卑的圍在老者身旁,絲毫沒有受到剛才事情的影響。


    老者冷笑道:“窮,買不起。”


    齊術伸出兩根手指頭,在老者麵前晃了晃,笑道:“老板,沒錢沒關係,我們有兩種方案供你選擇。”


    老者本沒有興趣聽下去,但齊術後麵幾句話,卻讓老者神色一變,停下了腳步。


    “老板,現在養馬場外麵多了很多強盜,你們要是不騎著馬離開這,恐怕會死在這外麵的。”齊術神色悠悠的看向老者,雖然齊術也不知道外麵是不是有靈修在埋伏。


    老者目光一凝,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齊術點了點頭:“老板要是不信,大可以就這樣走出去,我們也不會攔你。”


    老者神色有些陰沉,他身上就四塊弟子死後搶來的天牌,雖然前麵任務得到了一些靈石和天境幣,但在養馬場是買不了馬的。


    此時齊術是境靈尚有一線生機,如果齊術是靈修,還真能在出養馬場後,騎馬追殺他們。


    雖然老者還可以混入境靈的隊伍中,但熟悉靈石天境規則的老者很清楚,他們的天境幣和靈石,並不足應付會獅子大開口的境靈。


    “你們的馬怎麽賣?”老者艱難的看向齊術。


    齊術臉上生出一絲微笑:“老板,我們的馬不貴的,就看您需要幾匹馬?”


    葉鈴等人也跟著激動起來,這比生意貌似又要成了,看向老者的眼神,就像看見了移動的天牌。


    老者本能的葉鈴等人的目光有所警覺,但事已至此隻能沉聲道:“五匹馬。”


    “老板,五匹馬的話,我能給您這個價。”齊術依然沒有任何改變的伸出了一根手指頭。


    老者皺了皺眉頭:“那我隻要四匹,我沒有這麽多的天牌。”


    齊術內心有些激動,他都不知道他報的什麽價,也不清楚是以什麽來報價的,現在突然有了四塊天牌的額外收獲,能不激動嗎?


    但齊術還是裝作為難的樣子:“老板,四匹的話,恐怕這個價格還有高一些。”


    老者並未完全相信齊術,所以留了一個心眼,道:“不急,我先和你們老板談談。”


    齊術暗笑一聲,看來這人還是懷疑自己是靈修,可真要見了鋪子裏的棟老板,齊術就不信這人不上鉤。


    “這是當然的,要不我現在就帶老板去見我們東家?”齊術彎了彎腰,極為的開心和恭敬,似乎真的帶入了夥計這個身份。


    老者沉聲道:“帶路。”


    “好勒。”


    路上,老者的幾個弟子相繼發問,詢問為什麽要跟著齊術幾人去鋪子裏。


    老者沒有過多的解釋,隻是簡單的說了一句:“不得不去。”


    是的,不得不去。


    這不是說齊術等人偽裝有多好,隻是進入養馬場之後,買不起馬的老者等人,就成了待宰的羔羊,也就隻能在齊術這裏碰一碰運氣了。


    百無聊賴的棟老板守在鋪子門口打著哈欠,在看到齊術的身影後立刻來了精神:“哈哈,小齊,又來客人啦?”


    “是的,東家。”齊術正準備小跑幾步,老者卻直接攔在了他的身前。


    接著老者獨自一人向棟老板走去。


    目光在棟老板身上和店鋪裏打量後,老者問道:“你是這裏的老板?”


    棟老板笑著點了點頭,道:“正是。”


    “想必這四周的鋪子也都認識你吧?”老者冷笑著看著棟老板,他剛算了下人數,齊術有四人,棟老板加上裏麵幾個夥計,剛才是一個隊伍最多的人數。


    九人!


    這個店鋪不能進去,一旦進去就會被圍攻,到時候想跑都跑不出來。


    老者目光看向了棟老板,也看向了身後的齊術,原來這隊靈修的殺招在這兒。


    真當他這麽多年靈石天境白混的嗎?


    老者豈能上這當!


    “當然,他們都認識我。”棟老板神色奇怪的看向老者。


    他的馬行在養馬場說不上大,但也是人盡皆知的棟老板,更不用說這一條街大大小小的同行了。


    那都是老死不相往來的存在。


    豈能不認識。


    老者沒想到這個靈修隊伍這麽能裝。


    真當他行走江湖這麽多年,看不出來是嗎?


    老者冷笑道:“那就麻煩棟老板,帶我四處逛逛,看看這些人到底認不認識你。”


    棟老板麵色一沉:“這位貴客可是來買馬的?”


    老者以為棟老板是怕了,於是嘲諷道:“當然,隻要你帶我逛一圈,你的馬我就買了。”


    棟老板咬了咬牙,即便這一路過去,被其他老板罵上幾句,為了賺錢也忍了!


    “好!”棟老板深吸了口氣:“貴客想怎麽個逛法?”


    怎麽逛?


    一間間鋪子逛過去唄。


    老者自然不會把四個寶貝徒弟留在這裏,直接帶上一起和棟老板逛街去了。


    過了小半會兒,神色抑鬱的棟老板,和滿麵紅光的老者,一起返回了齊術身邊。


    “哈哈,小齊是吧,剛才多有得罪,還希望不要介意啊。”


    老者直接走到齊術身邊,大笑著拍了拍齊術的肩膀。


    齊術臉上帶著謙卑的微笑,當然內心就是另一種微笑了:“老板說笑了,您是貴客,我是夥計,哪裏有什麽得罪的說法。”


    老者哈哈一笑:“我聽棟老板說,他把剩下的馬都全權交給你來賣,不知道你剛才說不要錢的方法,是什麽樣的方法?”


    老者的弟子也滿含期待,雙眼放光的看向齊術。


    這,就是靈石天境的極少發生的奇遇任務吧?


    想想還真有點小激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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