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軟與沈即墨這一頓飯吃的沉默,主要是雲軟因為剛才的事還在害羞,不過沈即墨照舊給她投食,她也不拒絕,隻是吃一口臉就紅一分。


    一頓飯下來,臉頰像是煮熟的蝦,紅的透亮。


    而造成雲軟臉紅的某人,隻是眼帶笑意地看著她。


    與此同時,左家。


    左嫻自從那天見過沈即墨之後,就一見傾心,眼看著自家向來大方的大女兒一副墜入情網的模樣。


    本就有心與丞相府結親的左傅,就下定決心了。


    “明日去與丞相大人商議。”


    他這樣與夫人說,左夫人有些猶豫,卻始終沒開口阻止。


    她覺得丞相並非良人,但家裏一向是左傅做主,她向來是不敢反駁他的,此時隻希望丞相大人看不上嫻兒……


    宋婉當天晚上就被送回家了,身上並沒有什麽傷,隻是精神恍惚,看到宋夫人的時候才抱著宋夫人直哭。


    她以為她這一去就回不來了。


    畢竟丞相的凶名整個皇城都有名,殺人不眨眼,視人命如草芥。


    她被帶去大牢,被丟去與采花賊關在一起。


    進去之前官兵還特意“提醒”了她一下,導致她一直很緊張,動也不敢動地蜷縮在角落呆了兩三個時辰。


    困了也不敢睡,晚膳也沒準備她的份。


    天黑了好久丞相才來看她,也沒做什麽,隻是將她曾經淩辱的人的人名一個個報出來,順便還帶上了罪證,以及她可能接受的懲罰。


    她本不怕,但丞相這個人向來可怕,明明是笑著的,偏偏能讓人從頭涼到腳的膽顫。


    何況,丞相向來是說到做到的。


    她受了驚嚇,往後都不敢那麽囂張了。


    至於為什麽沒殺她,宋婉聽到了原因。


    丞相身邊的侍衛也問了,為什麽不殺她,那個令人害怕的丞相又笑了一下,笑容與之前不一樣,溫柔到了骨子裏。


    他說:“第一次見麵時,我讓你在她麵前殺了一個宮女,她被嚇到了,這次宋婉雖說是對她不敬,但照世人來看她罪不至死,若是因我而讓她背負上人命,她也會不喜吧。”


    宋婉不知道那個“她”是誰,卻不可避免地有些羨慕。


    縱然滿身黑暗手染鮮血,也願留給一個人光明與幹淨。


    沈即墨自然不知道這些的,隻是躺在床榻上輾轉難眠,總覺得身旁有些空落落的。


    他閉眼,想著等小公主及笄,便讓她做丞相夫人。


    ……


    左傅來找沈即墨商議結親的事情自然失敗了,問其原因,也隻是對他女兒無喜。


    左傅自然不敢多說,隻能灰溜溜地回了左府。


    左嫻早早地就等著了,看到自家父親的表演,心中有了不妙的預感。


    “父親,丞相大人他,答應了嗎?”


    左傅搖頭。


    左嫻咬唇,有些不敢相信,“為何,是女兒不夠優秀,不夠貌美嗎?”


    左傅再次搖頭,微笑看著左嫻,“嫻兒自然是優秀的,不過丞相向來不近女色,為父早該猜到結果了。”


    左嫻隻能接受這個事實,是丞相對女人不感興趣,而不是她不夠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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