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當我是在幫你也行,我隻是不想你因為那老爺子一些話變那麽頹然,所以你必須要振作起來。起碼,這件事是真的有隱情。”


    “不管怎麽說,我還是謝謝你。”


    薄翊淡漠地看了她一眼:“不必,你就當我是太閑吧,看你那麽慘,也不想再威脅你什麽。”


    寧初然問:“薄連辰那邊怎麽樣?他們還好嗎?”


    “放心,他那邊暫時是查不出來的,但不排除他想得到你在我這兒,至於他們現在的情況我不清楚,可能很好吧。”


    與外麵的烈日相比,醫務室裏麵的氛圍確實要舒適很多,讓寧初然的心態也慢慢地好了起來。


    隻聽薄翊又道:“你要是想他了,我可以帶你去看看他,還有那個小屁孩。”


    “......”寧初然無語道:“小寶才不是什麽小屁孩,他比你都還要聰明,別看他那麽可愛,其實他懂的可多了。”


    “這麽說來,你跟他都挺了解了?”薄翊若有所思地哼笑了一聲:“我當年在薄家待了些年,都沒有跟那個小家夥多熟悉,別人都覺得老爺子好,那個小屁孩也喜歡老爺子,但我不喜歡,我覺得老爺子很假,即使他這些年心裏牽掛著我,可我還是覺得他很假。”


    對於薄爺爺,寧初然不想在背地對他老人家進行任何議論,她不認同薄翊的話,但也不否定他所說的假。


    畢竟每個人的經曆都不一樣看法也不一樣,薄爺爺原來對她很好,但可能,確實對薄翊有過一些不好的事。


    不然薄翊也不可能和薄家斷絕那麽多年的關係,那麽針鋒相對。


    “其實我挺好奇,你當初為什麽要和薄家斷絕關係,還這麽僵?”


    “隻是想那麽做罷了,沒有為什麽。”


    薄翊似真的回想起什麽事,又發覺寧初然一直看著她,嗤笑了聲揉了揉她的頭,道:“你想那麽多幹嘛,好好休息,我去忙了。”


    寧初然不解地看著他離開,然後在要出門之前薄翊又頓了下:“還有,這兩天別再讓我看到你在訓練場上,否則禁足兩天。”


    寧初然無語了一下。


    不讓她出去訓練也不能這樣吧,真把自己當他底下的兵了?


    寧初然衝他的背影扮了個鬼臉,可一個人安靜下來,又慢慢想到薄連辰。


    那個男人現在怎麽樣了,還有小寶,應該...沒有太擔心她吧?


    ——


    薄宅。


    薄連辰是在寧初然離開兩天後才發覺結婚證不見了的,本來這兩天他仍舊執著於尋找她,可仍然沒有任何線索以後,他也停頓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麽,就想到了那天她離開前在自己房間裏。


    然後他也發現,兩個紅本不見了。


    但發現這件事的薄連辰卻異常地平靜


    ,就好像早已做好了準備接受一般,那天初然的異常他早該發現,卻偏偏......錯過了所有機會。


    這兩天薄小寶也安靜了很多,每天放學後一聲不吭,坐在客廳茶幾前擺積木,誰去說話都不理。


    看著這樣的小寶,所有人心裏都很複雜,但誰都清楚,除了寧初然,沒人能改變他的。


    薄連辰走過去,在他麵前蹲下身,慢慢拿過小寶手裏的一塊積木:“小寶,該吃飯了,先別拚了好嗎?”


    薄小寶抬頭問:“媽媽今天回來了嗎?”


    “......沒有。”


    薄小寶又低下了頭,重新拿起一塊積木:“媽媽不回來,小寶也不想吃飯,等小寶拚完這套積木,媽媽就會回來了。”


    “小寶,”看著自家倔強的娃,薄連辰又心疼卻又沒有辦法,小寶比一般孩子都聰明,並不好哄。


    “你先去乖乖吃飯,媽媽不會走很久的,你相信爸爸,不管用盡什麽辦法,爸爸一定會把媽媽找回來。”


    “咕——”回應他的是薄小寶肚子餓得咕咕叫的聲音,憋了這麽兩天,他哪能真的不吃飯,早就餓半天了。


    正好廚房阿姨將晚飯端上餐桌,香味聞著讓人饞。


    薄小寶默默咽了口唾沫,薄連辰繼續循序漸進地誘哄他:“你看,今天晚飯都是你最喜歡的菜,等吃完了咱們再一起等媽媽回來,好不好?”


    “好......”薄小寶就這樣被薄連辰哄著帶到餐桌上,小家夥拿著勺子就開始大快朵頤,薄連辰因為他的可愛勁心裏慢慢柔和下來。


    而這時,段三從外麵匆忙進來,道:“老板,我們搜到了一條很重要的線索,全城重要地段在我們的排查下,捕捉到一輛可疑的車,正好那天老板娘消失的時間,那輛車也出現在步行街附近的位置,然後直接上了高速。”


    一般來說像遊客特別多的地段,流動性大但路程基本都差不多,就算是出行也很少有直接從那兒離開上高速的,就像有什麽急事或者趕著離開一樣。


    薄連辰沉聲問:“查到車牌或者那輛車去哪裏嗎?”


    “查過,但那輛車是一輛尋常夫婦的車,去往鄰省a市。”


    薄連辰蹙起眉頭:“會不會隻是為了表麵迷惑。”


    “我們也這麽覺得,可線索到這兒就斷了,然後還有一個關鍵的消息,我也是費很大勁才打聽到的,那就是您的弟弟,前兩日到我們市來過。”


    “薄翊?”


    “對。”


    有個想法不約而同在所有人心裏升起,就連薄小寶都不吃了,突地舉起小手:“如果要過去的話,我也要去!”


    就算隻有一點希望可以見到媽媽,他也願意堅持!


    ——


    “我就問你這件事怎麽辦吧,前兩天


    咱們才將股份和財產分配好,現在突然蹦出來什麽遺囑,咱們都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寧宅,所有人都聚集在老宅客廳內,寧靖氣得麵紅耳赤,幾天也沒睡個好覺。


    一想到寧家所有的財產最後還是寧初然那死丫頭的,他就氣,他就恨!


    他為家產付出了那麽多,為什麽最後結果還是這樣的?


    他真的不甘心!


    客廳內,每個人神色各異,王苑心急如焚,寧柔端著茶慢悠悠的,寧清舟則閉著眼靠在沙發上,不吭一聲,就好像根本不在意這件事一般。


    “我早就說過了,是哥你不信而已,我早就說先看看形勢別那麽急著分家產,您倒好不管外頭如何議論咱們寧家也趕著把家產分了,咱爸那時候才剛入土幾天啊,要我都想說你這個做大哥的不講孝。”


    寧柔一番話說得寧靖頭疼,他惱道:“現在事情都出了,遺囑也突然蹦出來了,你就說怎麽辦?”


    “能怎麽辦,老爺子說給寧初然,那就隻能是她的了唄。”


    王苑急了:“我說妹子你也不能這麽說話啊,敢情這錢你分不到手裏是不是,你知不知道給寧初然了意味著什麽!”


    “我怎麽不著急了?關鍵是現在著急有什麽用嗎,能把遺囑毀了,能把咱爸叫回來,讓他改遺囑嗎?”寧柔冷笑了聲:“當初我爸走的時候我到底是難過的,可看看大哥和嫂子你們是一點反應也沒有,如果你們心裏一點也不念著爸,要我說這遺產就給寧初然都可以,起碼她心裏是真的為老爺子感到悲痛的。”


    王苑簡直快被寧柔給氣瘋了。


    寧柔又看向沒說話的寧清舟,道:“而且同樣是一個輩的,老爺子為什麽一分不留全給寧初然,寧清舟難道會不知道嗎,現在倒怪起我來了,怎麽不說平時你們自己的兒女沒討爸的歡心啊。”


    寧清舟眼都沒睜一下,靠在那兒淡淡道:“我從沒在意過家產這些。”


    寧靖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他一眼,道:“都是一個輩的,再怎麽樣也能想想辦法,你怎麽就一點也不著急,你是長子,最該是寧氏的繼承人才對!”


    “那像您這麽說,當初我就不該把事情做那麽絕是麽,當初是您跟我商議好的,現在事情到這兒了,您又怪起我了?”


    寧柔皺起眉:“什麽事?”


    她怎麽總感覺寧清舟和寧靖之間有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寧靖及時攔住了寧清舟的話,道:“沒什麽,他隻是說當初我們不該對寧初然那麽絕沒別的。”


    寧清舟低低地哼了聲,沒多說,起身慢慢離開了客廳,一行人複雜地看著他的背影,客廳內氣氛也慢慢冷卻了下來。


    寧清舟上樓時還聽到底下寧柔說寧初然的話,什麽自己當初也


    沒有對她很絕之類的,寧清舟沒理,隻是麵上的表情更為死寂了些。


    或許,是他那次做錯了吧。


    初然以後都不會再和他親近的,甚至,估計從此以後隻拿他當陌生人吧。


    而且他還發現了那次在醫院,他不太理解的一件事,那就是為什麽薄連辰隻是過來說那一番話,卻並不是寧初然接受繼承遺產。


    這麽多天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寧初然大概是走了,而且還是薄連辰都掌控不了的那種離開,所以那個男人那天才會來找自己,並且丟出遺囑吧。


    是擔心自己做出什麽不利於初然的事嗎。


    那麽她選擇離開,是不是也因為自己?是不是以後都會再見不到她了?


    寧清舟的手慢慢攥緊了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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