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的人還特別熱情,加之安夏兒的哥哥確實盡心帶兩人玩,後來小丫頭們換上這兒特別的民俗服裝,拍照看煙火,時不時逛逛夜市裏買了倆紀念品,總的來說還算愉快。


    就是小城確實小,熱鬧的地方隻有那麽兩個,逛熟了以後就感覺沒那麽大興致了,一想到要回軍區,寧初然心裏開始忐忑了。


    她右眼皮總是不安地跳,怎麽她莫名感覺一會兒沒好事發生呢。


    “夏兒,咱們要不趕緊回去吧,時間也不早了。”


    安夏兒還有些意猶未盡,但到底知道分寸,跟她家堂哥告別後,兩個人蹦躂著往回走。


    安夏兒一邊扒拉著手機一邊道:“初然,我這才有點出來旅遊的感覺,你說來了不出去好好玩就天天在軍區裏頭體驗苦日子多可惜啊,今天就算處罰咱也值了。”


    “你還是別烏鴉嘴了,別一會兒真靈了。”


    “怎麽可能啊,今天晚上沒啥安排,絕對沒人發現的。”剛說完,玩著手機的安夏兒猛地一驚:“初然,剛剛群裏通知說今天晚上有查寢,就是二十分鍾前,說不在的要受重處罰,完了完了,咱們現在已經遲了會不會已經讓人查出來了,我這烏鴉嘴不會這麽靈驗吧!”


    “什麽?給我看看。”寧初然湊過去緊張兮兮地看了看,還真是那麽回事,怕什麽來什麽。


    “初然,這下怎麽辦,料到沒安排怎麽著也沒料到查寢啊,你說怎麽會突然查寢呢,難道是知道有人出去了才專門查的”


    “別說了,趕緊跑吧!”


    兩個人還抱著最後一點僥幸心理,想趁著最後一點時間趕緊回去,畢竟翻牆過去就是寢室樓,隻要小心點到時候再找個理由說不定可以蒙混過關。


    隻是跑的過程實在太急,兩人到了圍牆邊失了些默契。


    把安夏兒送過去後寧初然蹬了幾下都沒蹬上去,最後半扒在圍牆上懸空著還差點摔下去。


    “夏兒,夏兒一會我過去了你要接應下我啊,我有點難上去,怕等會摔了。”


    可對麵安靜得異常,安夏兒也沒有任何回應。


    寧初然又試探著叫了聲,還是沒人理,她奇怪地皺起眉,心說這丫頭真是關鍵時刻掉鏈子。


    她隻得自己一人奮力地蹬,好不容易上了圍牆,恍惚間瞅著那顆矮樹就要跳,可一下踩空砰的下生生摔到了地上,疼得她屁股墩兒都要開花了,關鍵是摔的時候腿還懟了下,疼得鑽心。


    “哎喲我的屁股啊,我的腿!”


    她疼得眼冒金星,當即抱著自己的腿嗷嗷了起來,又揉了揉自己的小屁股,可不管怎麽揉還是疼!


    這時,一雙眼熟的軍式高筒皮靴慢慢出現在她眼前,寧初然陡然一驚,整個人不安地慢慢石化。


    而後極為僵硬地抬頭,映入眼簾的正是一大群軍官,包括被兩名士兵看守住的安夏兒。


    後者一臉難色地看著她,寧初然眨了眨眼,仿佛不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幕。


    再看看自己前頭這人,不就是上午才見過的那個表情永遠陰沉的男人,首長薄翊?


    寧初然心裏一咯噔,默默低下了頭。


    完了,敢情人家守株待兔呢,怪不得剛剛夏兒沒回應,她是不敢回應,這是被一窩端了


    “這是打算在地上坐一晚上,不準備起來了是麽。”薄翊淡淡開口,可話語間的威脅是誰都聽得出。


    寧初然連忙道:“不不不,我起,我這就起!”


    可掙了兩下,愣是沒從地上掙起來,反倒是摔的兩塊位置疼得鑽心。


    軍區圍牆本就高,摔那一下確實能把人給摔疼了,今天別說摔疼,小丫頭沒半身不遂都算好的了。


    “那啥我有點疼,能不能扶一把?”


    薄翊表情一絲都沒變,旁邊有人上來把寧初然扶起來,她一邊齜牙忍疼一邊打量周圍。


    好家夥,今天帶學生的軍官隻怕都在這兒了,這下好,肯定闖大禍了。


    “出去做什麽,大晚上翻牆都要出去,你是來這第一個能跑的出去的。”


    “那一塊那麽明顯能蹬上去的矮樹,不就是讓人翻的。”寧初然小聲嘀咕,心說第一件事還不是讓她去醫務室,她快疼死了!


    扶著她的女軍官低喝:“跟首長說話什麽態度,你來這兒不端正自己態度,本身就是不正確的,依我看你都不用繼續了,直接扣光所有學分回去就算了!”


    寧初然被喝得渾身一戰,身子繃住了些,嘴上沒忍住繼續回:“我知道我是有錯,可是這位女士,怎麽說與學分有關的也是學校安排,您就算這樣說也沒用,更何況我記得我以前沒惹過你,怎麽就對我這麽大意見。”


    “我對你有意見?你這是說的什麽話,還真以為你有學校罩著我就不敢動你了,來軍區是做什麽的你自己不清楚?”


    “那也還沒到您來說這種話。”


    那女軍官氣得,當即鬆手把小丫頭推出去,寧初然一個步子沒站穩,周圍又沒人上來扶,又生生摔了一下。


    這一下算是沒把寧初然疼得眼淚出來,魂兒都飛了。


    “哎喲!”寧初然捂著自己小屁屁,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痛叫。


    她屁股都要碎了!


    可周圍沒一個人說話,所有軍官都表情嚴肅地看著她,沒一點動容的。


    “有你這樣的軍官嗎,當眾欺負人?我就算犯了錯,你們也不用這樣欺負人吧。”


    “你瞧瞧你這丫頭,嘴倒是厲害!我看你自己犯了錯還能嘴硬到什麽時候去!”


    人多勢眾,她一個人也說不過別人。


    寧初然委屈,癟癟嘴不再說話了。


    反正今天,她是栽他們手裏了。


    “鬧夠了麽。”薄翊這時才再次開口,語氣也是前所未有過的冷。


    女軍官也不敢多說了,低了低頭。


    空氣再度陷入一片安靜,氣氛也壓抑極了。


    男人沉默地睨了寧初然幾秒,又有審視也有打量,還是白日那種審視一個人一般的目光。


    感受到他的視線,寧初然抬頭看向他。


    這時沒懼怕什麽,也直直地回視他。


    這首長怎麽這麽喜歡用那種目光看著自己,她好像沒哪兒招惹他吧。


    薄翊淡漠收回視線,“這兩個學生夜間私自翻牆偷跑出去,觸犯了製度裏最嚴重的規則之一,所以這次不用參加活動了,明天直接遣送回校失去所有參加活動的資格,至於另外這個,我們查出來這次晚上是她提的議,會反饋到校方那邊,酌情考慮校方那邊的懲罰,所以現在把受傷的這個送去醫務室,另外這個現在直接遣送回校。”


    沒有任何溫度的聲音,一字一句淡淡就定下了兩人的處罰。


    安夏兒今天晚上就要離開,也就是說她的結果馬上就要定下來,沒有半點商議和回轉的機會。


    在夜大每項活動都是重中之重,不止與學分有關還跟能否順利畢業都有很大關係,她可能到明天去求求薄連辰還有商量餘地,如果今天安夏兒走了,那不就等於失去一切活動學分,那以後怎麽順利畢業?


    聽完以後兩人都震驚了,寧初然錯愕地看向安夏兒,可挾著她的軍官當即就要帶她走。


    寧初然急了,顧不著身上鑽心的疼一拐一拐追上薄翊,強行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怎麽能這樣安排,你是故意的對吧,有什麽直接衝我來啊,為什麽要讓夏兒今天晚上就回去,你不知道這種處分對一個學生有多大影響嗎?要麽就送我回去,你別動夏兒!”


    她抓著薄翊胳膊的舉動好像很令人震驚一般,周圍軍官看著她抓住薄翊胳膊的動作都驚了。


    好像能觸碰薄翊都是件很令人震驚的事一般。


    而寧初然從不知道,這位首長平常很難有人能近得了身,更別提輕易碰他。


    可她此刻,卻直接抓著他的胳膊


    男人唇抿著薄涼的弧度,微微垂眸看了眼她緊抓著自己的手。


    卻,沒有立馬抽開。


    “我隻是公事公辦,沒有針對任何一個人,今天隻送她回去不過是看你受了傷不方便,等明天就輪到你了。”


    嗯,還是那樣又冷又絕的語氣,果然跟他陰沉的眉眼一般,絲毫不近人情!


    還一個個輪著來,敢情他今天沒讓她直接走都是給她的恩賜了?


    “我們就隻是翻牆出去了一會,那我問你,你說是製度,你把規定我們過來不能翻牆出去的明文拿出來我們看看,不然你就沒權利直接遣送我們,你就算怎麽懲罰我們都認,可是這種我們絕對不認,學校那邊你們通知了麽?”


    旁邊人不吭一聲。


    這丫頭剛好說到點子上,因為這次她們活動關於學生的明文規定剛好是今晚上商議的,正好商議的時候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小丫頭偷跑出去,不然今晚上哪來的查寢活動逮她。


    “在我這,還沒有通知的必要,你隻用知道我能決定一切就行了。以我說的為主,懂了麽?”


    “你太蠻橫霸道了,不講理!憑什麽你說了算,別人高層就什麽都不是了對吧,如果你身為首長的處事方法就是這樣,我就不信你的手下對你沒意見,那個誰,你對他有意見嗎,別憋在心裏,大膽說出來!”


    寧初然指了指剛才的女軍官道,反正事情到這了,她也不怕鬧更大點,說不定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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