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也沒想到當時會摔啊,誰知道突然就踩空了,你輕點,真的疼......”


    可能是真疼心裏去了,小丫頭這會說話都柔和多了,眼裏帶著淚光,看得男人再堅硬的心恨不得都要變柔情了。


    他沒說話,手上動作放輕了些。


    寧初然皮膚本就細嫩白皙,平時隨便哪兒磕著碰著都很容易紅的那種。


    這回腳踝磕這麽狠自然紅腫得厲害,被男人大手握著,又細細上藥,光是看著就給人很大的感官衝突。


    房間裏安靜了一陣,一靜,人的思緒就喜歡胡思亂想。


    女孩子家哪個部位最敏感,除了隱私位置,那便是足了,也是一般情況下不易讓人碰見的。


    寧初然平時最喜歡護養著的位置便有腳踝。


    此刻就這麽燈光大開之下被男人細細握在手裏,特別是他上藥時需要微微摩挲,有種很異樣的感覺慢慢衍生,本來心裏隻記得疼的,不知怎的寧初然心裏莫名覺得尷尬又羞臊。


    心跳都不免跳得更快了些。


    她忍不住聯想某些不好的畫麵,可剛蹦出薄連辰那張臉就趕緊打消了自己腦袋裏的想法。


    寧初然,你怎麽能胡思亂想到這種程度,最近也太汙了吧,別人很正經地給你擦藥,你亂想什麽呢?難道,腳踝還能敏感到這種程度?


    可是跟薄連辰這麽近的距離,寧初然是真的要控製不住自己思想的飄忽了......


    也不知道薄連辰有沒有注意到她的心思,男人麵上是毫無波色的。


    “藥擦得差不多了,這個周末就別想著到處跑了,乖乖養著說不定周一能下地繼續活蹦亂跳。”


    寧初然掩著心虛趕緊撤了腿,可傷口上依然遺留著男人手指上的溫度,仿佛黏在上麵了一般,經久不散。


    “可是我總不能一直躺床上吧......”


    說著就打算下床試試,卻猛地扯到傷口,疼得寧初然差點麵目扭曲,直接給坐回去了。


    對於小丫頭的作死,薄連辰是麵無表情的:“我收回剛剛說周一的話,照這樣,最起碼周三吧。”


    寧初然癟癟嘴,一邊忍著腳疼一邊打量男人的房間。


    說實在,這還是寧初然頭一次好好到薄連辰房間參觀的,跟男人一樣的風格,整個房間都是深色調,所有一切安置都整潔幹淨,可見男人平時對自己生活的要求和潔癖有多深。


    寧初然沒忍住把腳收了收,怕不小心把藥弄到他床單上。


    都說有潔癖的人都有強迫症,再加上薄連辰這種變態,誰知道會對她做出什麽事來。


    “反正,不管怎麽樣我先說好了,今天的事還沒完,不代表你幫我上藥跟我說話了我們之間就算完,我心裏還生著氣呢。”


    男人淡淡睨了她一眼。


    這小丫頭脾氣還挺大,自己沒說他還生氣呢,忙活半天給她擦藥一點甜頭都沒有不說,得到了還是這種警告,要不是這丫頭這麽慘了,恐怕他真會直接好好以身試法懲治她一番。


    “也行,那你先告訴我要如何才完全消氣,我又該怎麽做?”


    寧初然很仔細地想了想,歪著頭道:“你去我學校用大喇叭當眾喊,薄連辰不是寧初然家長,我就不生你氣了。”


    男人很淡定地兩字回她:“沒戲。”


    “......”看看,這男人霸道到什麽程度,一點商量餘地也沒有。


    要不是寧初然氣來得快走得也快,指不定這會還不會這麽好說話呢。


    不過寧初然的氣也就隻能堅持那麽一會兒,最高的點一過,再怎麽掐也生不起來了。


    “那你跟我道歉,跟我好好說你錯了。”


    男人這回倒乖得很:“你錯了。”


    “......”


    寧初然決定還是放棄,讓薄連辰跟自己道歉,那不就是難於登天嗎。


    “所以我說,跟誰打交道都不能跟你打交道,做什麽事一點準備都不給人也就算了,還不講理,我不跟你說了,回房間了。”


    可沒等她起身,男人突地俯身撐住她兩邊,小丫頭就這樣被他禁錮在了床邊,左右不得過。


    男人居高臨下,加上她此刻腳受了傷,要被困住簡直易如反掌。


    “今天你腳都這樣了,一個人能走得了麽。”


    寧初然心裏咯噔一下,突地意識到自己處境多麽危險。


    她差點忘了自己還在薄連辰嘴底下呢,腳上又不便,那不是跟油鍋裏的小魚幹一樣想怎麽被翻來覆去就怎麽來?


    她趕緊裝純:“是啊,我腳都這樣了,你不趕緊扶扶我,就不怕把我傷口惡化了嗎...”


    “惡化倒不怕,我會很小心,盡量避免的。”


    男人勾勾唇,更往下俯身貼近了她,嚇得寧初然一顆心恨不得提到嗓子眼上。


    “薄連辰,你不會真這麽流氓,我都這麽慘了還要欺負我吧,你要是真這樣,明天我就把我腳傷說是你弄的。”


    “未婚妻都這麽說了,那我不好好拿點報酬恐怕太吃虧吧。”


    說著視線落到她的櫻唇上,仿佛隨時都會吻下來。


    寧初然不停想該如何逃過去,整個人也處於極緊張的時候。


    正在這極度安靜的時候,她的肚子突然“咕”了一聲。


    不長,卻格外有力的一聲。


    寧初然登時一僵,就聽肚子又開始不可控製的第二聲,這回還是極長的一聲,咕了足足好幾秒。


    就在這安靜又特殊的氛圍下,男人都愣了兩秒,看寧初然的視線染上了玩味,而後再也忍不住笑意。


    寧初然臉蹭地紅了,厚著臉皮道:“笑什麽啊,你就沒餓過沒肚子叫過,我不就是餓了嘛。”


    “再說了今天摔這一跤還不都是因為要吃夜宵,你那會不幫著我端也就算了還嘲笑我,要我說今天我能摔這一下也有你的原因!”


    可能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小丫頭說了長長一段話。


    男人勾勾唇,這才起了身。


    “那也行,看在你今天摔了的份上破例準你吃一次夜宵,以後不能當做習慣就行。”


    寧初然癟癟嘴,“那我吃什麽啊,喏,腿也廢了,連你說的某些沒營養的東西都不能煮了。”


    “我去下廚給你做。”


    在寧初然的認知裏,像薄連辰這種古板又高冷的男人應該在家內是隻靠下人那種大男子主義型。


    再加上他出身本就好,家務事不可能做,廚房裏的事寧初然也以為是不會的,可誰知道這家夥廚藝也挺不錯。


    乖乖待在他房間等了十分鍾,男人端上來一碗熱騰騰的細麵,比平日裏廚房做的都別外誘人。


    細麵根根分明晶瑩剔透,湯汁光是看著就很有喝的食欲,再加了幾片火腿和一個鮮嫩飽滿的荷包蛋,上麵撒上點點蔥花,單是這一副就美好得讓人不忍去吃。


    不過寧初然是餓極了,端起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荷包蛋咬破了裏頭還有蛋黃流心,隻是沒了雞蛋本身的些許腥味,變得滑嫩可口。


    寧初然頭一次越吃越帶勁,一大碗沒一會兒唰唰唰給掃蕩了。


    一邊還滿嘴湯汁地不顧形象對男人道:“你說就一碗麵你怎麽做出這種水平的,是不是偷偷去找師傅學過,還是說我今天太餓了所以才覺得你做的格外好吃。”


    男人唇邊勾了抹若有似無的笑,淡淡道:“可能是因為你清楚了我是你未來老公這個身份,自己家的總是覺得最好。”


    “......”呸,臭不要臉!


    不過鑒於今天晚上男人認錯態度不錯,寧初然沒多生他什麽氣,吃飽喝足以後便躺床上好好歇著去了。


    就這樣看著男人給她收拾的感覺可真不是一般的好,要是平時隻怕就讓她自己處理了,美名其曰什麽習慣不好。


    如果每天都能這樣多好,看著薄連辰幫自己辦事,那不是美滋滋嗎,就是代價有點大,腳得疼兩天。


    寧初然本想先讓男人扶自己回房,隻是又想先躺著休息一會再說,畢竟男人的床比她的大比她的軟,靠著還也別舒服。


    於是等薄連辰下去,寧初然靠著靠著就沒忍住舒服得睡著了...


    等男人洗碗回來看到小丫頭靠在自己床頭睡得香甜靜謐的一幕時,不知怎的,心也隨之柔軟了。


    房間一下都靜謐了,這才有了深夜的感覺,隻剩小丫頭恬靜平穩的呼吸聲。


    她也是真折騰累了,這會睡得又香又沉,薄連辰走過去都沒有察覺,還熟熟地睡著。


    也隻有這種時候,她才能這樣不反抗地待在他身邊,這麽近的位置。


    男人抱著她到床中央找了個舒適位置,寧初然嚶嚀一聲,找著枕頭換了個舒服姿勢繼續睡了。


    薄連辰麵色柔和,就俯身靠在她身側靜靜看著小丫頭的睡顏,偶爾輕輕落下一吻。


    她安分了也是方便得很,基本上他想親哪裏都順暢無比,就是不敢輕易動手,怕把她給擾醒了。


    越看自家小媳婦,薄連辰就越覺得心情愉悅,開闊明朗。


    突地,寧初然喃喃地開口:“薄...薄連辰你真好..”


    男人微微挑眉。


    這是說夢話,還是夢見自己了?他這還是頭一次能從她嘴裏聽到好的形容詞出來。


    可沒等他多高興一會,小丫頭後頭接上的話叫他臉色一下又黑了:“你真好色......”


    敢情搞了半天是話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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