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中寫,術業有專攻,大哥和阿陽也去找個師父教教吧!靠咱們自己鑽研肯定不足的,爹爹已經很辛苦啦,我們得自己努力才行!”


    “阿姐說的對!”雲陽自然雙手讚成,雲封塵也點了點頭。


    “有此意。”


    見他們也有意,雲苒便放心的扯著師父斷風的衣角,往廚房去了。


    去泡敬師茶!


    多準備幾份,給大哥和阿陽備用。大哥所學繁多,肯定要多拜幾個師父才行。


    想著,雲苒哼著輕快的小調,拖著比自己高出許多的師父離開。


    看完戲的斷魂三人摸了摸鼻尖,朝也要離開找師父的雲封塵和雲陽行了禮,便回製毒室整理資料去了。


    首領肯定用得上的,希望這樣能降低一下之後的怒火,畢竟他們剛剛看戲看的是真香啊。


    哈,哈哈……


    ——


    五洲。


    用過午膳後,風青瀾便漫步回了雅軒,認真打量起這個地方來。


    院中種植的藥草長勢很好,一看便知有人在悉心照料。


    除此外,憶情樓旁還種植著紫竹,堅韌而立,風葉爍爍。院中有一蓮池,不知種植的是何品種的睡蓮,寒季也能開花,呈淺紫色,清雅不妖。池中養有錦鯉,顏色不一,悠悠浮遊。池上建有一亭,原木紅瓦,掛有卷簾,隨風而動。


    風過,帶著藥草的清香,飄滿了整座小院。


    今兒是立冬,有些涼,風青瀾隻在院中站了會兒便回了樓裏。


    一樓是製藥室,裏麵的東西擺放整齊整潔,看得出這裏的主人是個嚴謹的人,倒是和曾祖父所說的阿娘的性子不太一樣。


    一覽無餘,收拾的幹幹淨淨,風青瀾便轉身去了二樓。


    她推開了書室的門,一陣書香氣息撲麵而來。


    隻見裏麵整齊擺放著排排書架,每個書架上都滿滿當當的放著書,密密麻麻。


    正屋的中央靠窗位置,擺著一張桌案,筆墨紙硯應有盡有,一點也不像二十年沒人住的樣子。


    或者說,這裏的一切都保護的很好。


    書案上一角,用錦盒壓著一疊紙張,似是信紙。風一吹,掀起了好幾頁,風青瀾依稀瞧到一些字。


    “思念”“封郎”“來尋你”之類的。


    字體娟秀,是女子的字跡。


    “來尋你……”風青瀾口中呢喃,已經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


    阿娘“尋”的那位“封郎”,是她爹爹風不遇麽?


    或許這些信裏,有關於南情為何會自願去南月國的答案。


    寒風陣陣,撩起她披散的發絲,輕撫在肩胛。


    她放下手中的信紙,一張張重疊,對齊,再原封不動的放回去。


    “風不遇,封懷遇,是爹爹吧。”


    爹爹,也是五洲之人,封家的人。


    他們在五洲時便相戀了,為了替阿娘尋找更多奇藥,隻身去了四國,但後來發生了什麽,連阿娘也不知道。


    但封懷遇隻是封家庶子,自認為身份配不上南情,便隱藏了真實身份,化名不遇,與南情成為了至交好友。但這僅是他以為的,其實在第一次見麵後,南情便派人查清了他的身份。


    他為人風趣幽默,南情和他很合得來,於是對他隱藏身份的事,也沒多問。


    萍水相逢既是緣。


    “言魂可在?”收回思緒,風青瀾出聲喚道。


    除了她休息的房間兩人不會踏入,其餘地方他們都不遠不近的守在身邊。


    於是她傳喚一聲,他們便會出現。


    眨眼間,書室裏便多了一人,正是言魂。


    “主子,屬下在。”


    到五洲後風青瀾便不讓他們喊王妃了,否則難免被盤問一番,會很麻煩。


    “言魂,關於風將軍風不遇的事你們知道多少?”


    “半生登陸在冊。”


    “坐下說來。”


    “屬下站著便好。”言魂行了一禮,便娓娓道來。


    風青瀾也沒再強求他坐下,總的來和她自己的相處方式不同,她也不能為難他。


    “風將軍並非南月人士,他是先皇撿回來的,記憶有損,不知道自己是誰,隻有身上半塊玉佩刻著“不遇”二字。風將軍性子直率,知恩圖報,有一身強勁的功夫,是以自身沒什麽可報答先皇的,又失了記憶無處可去,便留在了先皇身邊。”


    “從一名小小士兵,一路走到了如今地位,令人欽佩。”


    “而後有五洲聖女和親南月,不過並未入宮為妃。聖女南情醫術了得,替先皇治好了多年頑疾,求得了恩典,點名要嫁風將軍。”


    “先皇應允,親自為他們主持了大婚。因那時,風將軍已在南月五年,靠自己血汗贏得將軍之位,忠於南月。先皇惜才,收為義子,新婚後不久,便派了風將軍前往北境駐守,而風夫人則留守京城。”


    “這是先皇的安排,為的是能限製於風將軍。”


    “也因如此,風將軍與夫人難見一麵,在他們婚後第三年才有了風小姐,也就是主子您。”


    “主子出生時,天生異象,雷電交加,暴雨傾城。也因此阻了宮中太醫前往將軍府救治風夫人的路,以至於夫人她失血過多不治而亡。”


    “先皇感念,厚葬風夫人於皇陵,特封安國夫人諡號。風將軍悲喜交加,請先皇賜主子名“青瀾”,寓意“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以及“波瀾不驚”之意,也諧音風夫人的“南”字。而後,將軍將幼兒的主子托付給先皇,自己去了邊疆駐守。”


    “據記載,主子出生時遇天異象,卻安靜出奇,不哭不鬧,不論太醫如何拍打也無用。”


    在當時,新生兒剛出生若不開口,很可能是身體有異,會影響成長。


    “先帝性格樂觀,不願往壞處想,便覺是主子性子沉穩。可是到後來……”


    後來,她成了全京城無人不知的癡兒。


    言魂說完,風青瀾陷入了沉默。


    半晌,她才又問道:“那太醫後來可有查探,我阿娘失血過多的原因?”


    隻說是失血過多,而非難產,聯係起來的話,就有些奇怪了。


    “中毒,慢性毒。”


    言魂蹙著眉,似還有話說,風青瀾靜心等著,也在捋這些信息。


    能確定的是,現在的風不遇,就是阿娘日記中提到的封懷遇。


    阿娘去南月找的人,也是他。隻是不知,爹爹現在記憶恢複了多少,知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份。


    還有,她腦皮層的慢性毒與阿娘中的毒,不知是否一樣。


    這些隻能回南月才能再查證了。


    “但風夫人中毒之事,卻被先皇封鎖了。”


    茅盾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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