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個屋子,還有山坡的那幾塊地也是我們的!可現在那裏種了菜,顯然不想給我們了!”


    “這件事,你們是退錢還是還地!”小丫頭雙手叉腰氣勢洶洶,頗有一種不給就準備罵街的氣勢。


    來這一個月,那些罵人的話她可學了不少,用他們的話罵他們,再合適不過了!


    “天地良心,當時是說的好好的,三十兩買這方屋子,你這丫頭怎的又找我們要地呢!”


    王秀蓮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周圍的村民也在竊竊私語。


    “是啊,這坡下的地有兩塊是我家的呢,沒聽說有人買啊。”


    “也有我們家的幾塊地,從來沒聽過要賣出去呀。”


    離得近,王秀蓮聽著其他人說的話低頭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有的!”小丫頭說著跑回屋裏拿了張半新的疊紙出來,張開舉在身前給他們看。


    “當時買地的時候是立了字據的,上麵還有村長的印章呢!”


    有幾個村民圍了過來仔細瞧著,默默點頭,“的確是村長的字跡和印章。”


    “宜安十六年八月初五,雲家以三十兩白銀,購買白山村白山坡土地五畝,加木屋一方,以此為據……”


    “八月初五,不就是他們上個月搬進來的那天嘛,原來這家住戶姓雲呀!”


    “村長剛剛似乎都不知道這家姓啥嘞,這字據上不都寫的一清二楚的嘛。白山坡五畝地就是這半個山坡,人家小丫頭說的也沒錯啊!”


    “就是就是。”


    “村長,這是咋回事兒呢?”


    阿苒寶貝似的將字據疊好揣進懷裏,揚著小臉挑眉看著王秀蓮和楊成家,仿佛就在說,怎麽不說話了?


    “別聽她胡說的,當時他們住進來的那般匆忙哪有時間寫字據,她手裏的字據分明就是假的!”王秀蓮惡狠狠地盯著阿苒,仿佛要吃了她一般。


    這不可能的,小丫頭怎麽會有字據!那張字據半月前明明就被她拿走了!而且都過去一個月了,怎麽突然就追究起來了!


    這件事王秀蓮並沒跟自家男人商量,但楊成家也是曉得的,想著這家人就一個傻女人和三個小孩兒,沒有勞動力也種不了地,他便沒說什麽。


    沒想到現在突然被當眾提出,打的他們措手不及。


    “可村長印章不能做假的,我們每家都有買地的字據,拿出來一對比就知道了。”


    “是啊村長,這雲家當時花三十兩買房住進來大家都有耳聞的,也親眼看到過八月初五你們帶著一袋子沉甸甸的東西回來。”


    “對呀,王秀蓮可還跟我們炫耀過呢!說有那三十兩,終於能給楊成業找媳婦了不是?”人群裏有個女人尖聲說著走了出來。


    她是林家媳婦,是從鎮子上嫁過來的,最是看不慣王秀蓮那副德性的,現在逮著個大瓜可不得好好敲打一番呢。


    上去辨認字據的有個就是她家漢子,為人老實憨厚最不會騙人,經常被王秀蓮忽悠去幹白活,還任勞任怨的說什麽,都是同村人,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可他們楊家有幫過他們嗎?少用什麽修路修廟的借口貪些大家的糧米錢就不錯了。


    “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兒。”


    “那可是三十兩呀!都夠買幾十畝地了,可人家就買了五畝,還一畝地都沒拿著!”


    “對啊,現在這坡下有兩畝地是我老周家的,沒聽村長說要賣呀!”


    “要是真用了三十兩白銀買了五畝地,算下來我們一畝地至少能賣五兩呢!”


    “那我寧願賣了那兩畝地,十兩銀子夠我們家吃個三五年了。”


    那些村民越說,楊成家就越緊張,但想了想被他婆娘拿走的字據又放平了心態。


    當時寫的字據是一邊一份的,現在兩份都在他家,那小丫頭手中怎麽可能還有買地的字據?肯定是假的。


    “讓讓,讓讓,族老來了!”人群後被人護送著拄著拐杖走來三位白發蒼蒼的老人。


    他們是白山村的立村元老了,最是注重村中土地劃分問題。現目前村中土地是平均分給各家的,如果要賣出給外來人家得經過族老批準。


    而這件事族老是知道的,當時楊成家拿了字據給他們過了目,不過一般這種事族老不會親自出麵過問,確定批準後都是交給村長下去辦事的。


    該死!怎麽把族老驚動了!


    楊成家心底啐了一口,暗道不妙。


    之前想著這外來人家沒有能理事的,半個月過去了也一直沒有過問土地的事,所以他才敢任由自家婆娘幹這種事,好吞下這三十兩白銀。


    誰知道出了現在的情況!


    “成家啊,你當真沒把那五畝地給雲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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