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冽一陣頭暈:被人背在身上?什麽意思,又受傷了?


    “趕緊找!”


    兩人沿著大街一路往前尋找,都走到街道盡頭了,始終沒有發現莊曉寒的身影。


    淩冽急的出了一頭的汗:“你真的確定就是少夫人?”


    肖揚搖搖頭:“三少,我沒看到她的臉,隻看到了她的背影,覺得比較的像,不能確定是不是她,也許是我當時眼花了。”


    淩冽呆了一呆,他扶住自己的腦袋搖了搖:“冷靜,冷靜…”


    “你具體的說一下當時的情況。”


    肖揚有點後悔,明知道淩冽最看重的人就是少夫人,還拿自己都不確定的事情來刺激他,真的不好。


    他將當時的情形細細描敘了一遍。


    淩冽頭腦漸漸冷靜下來,他站在大街上比劃著:“他們從那邊過來,往這邊去了,若是真的是我娘子,還受傷或者生病了,應該是去醫館看病去了,走,沿著這條街道,把每個醫館都梳理一遍!”


    “那陳小姐那邊呢?”他們還等著你呢,這樣找去這頓午膳還吃得成嗎?


    “難不成她們吃飯還要我喂不成!”


    “三少,萬一真的是少夫人,你打算怎麽辦?”


    淩冽愣住了,找到了怎麽辦?大家一起平平靜靜的吃頓飯,跟她解釋說我娶了陳淨心了,雖然隻是名義上的夫妻,但是還是請你一定要接受?


    莊曉寒是什麽人?她那麽驕傲聰明的一個人,堅強獨立,怎麽可能接受得了這種局麵?


    雖然有些不忍,但是肖揚還是囁嚅的說道:“三少,有沒有可能…,嗯,少夫人可能正好看到了你和陳小姐在一起,所以,那什麽…”


    那什麽的就是氣的當場暈倒了。


    淩冽像個氣球一樣被戳破了,他泄氣的蹲在路邊,抱住了腦袋。


    肖揚從沒見過淩冽這幅頹喪樣子:“三少,你沒事吧?”


    淩冽的腦袋裏亂成了一團漿糊。


    如果那人確實是莊曉寒,正好無意中看到了他和陳淨心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莫說是她,顛倒個個,這要是發生在他身上,他又是什麽感覺?


    去年分別的時候,他還說要莊曉寒耐心的等他,可是一轉眼,自己娶了別人了,豈不諷刺!


    莊曉寒在容國的玻璃廠幹活,她若是出現在此,定是來參加互市的,那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西北不僅當了將軍,還娶了陳淨心呢?


    淩冽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肖揚,你去跟丁家兄弟們說,我有事先走了,讓他們自便。不要跟他們說我是去找少夫人了。我自己做了什麽,我會承擔起全部的責任,若你今天看到的那人真的是少夫人,等我找到她,她要打要罵,我都毫無怨言,今天你看到的就算不是她,我也要去求證一下,不然,我心裏放不下!”


    肖揚心裏直歎息:“那我先去了,三少,你等等我,我把酒送過去就回來跟你一起找。”


    淩冽擺擺手,肖揚快步跑走,他站直了身體,揉了揉太陽穴,沿著大街往前尋去。


    遊少安找了一頂轎子,金山把莊曉寒扶進去,大家一起回了客棧。


    淩冽一路尋找,一無所獲,肖揚把消息帶到,陳淨心十分的不滿,說好的出來逛街頓飯,臨了竟然放他們的鴿子,不由得十分生氣:“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非得要在吃飯的時間去處理的,定戎人又打過來了?”


    肖揚謹記淩冽的吩咐,隻說淩冽有急事不能來了,陳淨心心裏不痛快,在丁家兄弟麵前又不好大發雷霆,心裏煩躁,搶過肖揚手上的酒壇,拍開封口泥,對著壇口就灌,把丁家兄弟幾人都看呆了:想不到陳小姐喝起酒來竟然如此豪爽!


    不明所以的他們幾人都拍手起哄起來了。


    肖揚也知道陳淨心心裏不痛快,想著若是少夫人真的尋來了,淩三少夾在兩個女人之間,定是左右為難,可是最最可憐的不是少夫人嗎?陳淨心的遭遇在所有人裏邊還算是最輕的,有什麽好鬱悶的。


    他叮囑丁家兄弟幾個好好看顧陳淨心,丟下一錠銀子給他們結賬就匆匆跑出來找淩冽了。


    淩冽一家一家的去問過了,有沒有操著一口益州口音的男子背著一個年輕女子來看病的?


    隻有一家醫館說有過,可是那個給他們看病的大夫剛剛接了個病人,出診去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其他人並不了解那個病人的情況。


    淩冽隻好留下來苦等,肖揚追過來,淩冽讓他繼續去後麵的醫館詢問,若有消息都記下來,他要等這家的大夫回來,確認來治療的是不是莊曉寒。


    那個出診的大夫也不知怎麽搞的,一去不複返,淩冽等到日落西山也沒見到他回轉,醫館的人看他這樣,讓他去大夫的家裏去找找看,也許看完了病人,大夫就直接回家了也說不定。


    淩冽又追去了大夫家裏。


    那個大夫果然在家,看到有人來問起白天的事,翻出問診記錄,上麵確實記著一個益州來的女病人,名字叫金小五。


    那個女人沒啥大病,可能是一時氣急攻心,有點反應不過來而已,休息一下就沒事了,不過他診脈的時候,發覺此女身上氣血有很多的瘀阻之像,似乎身上有很多經年的陳舊傷,而且當年肯定都傷的不輕。他都沒來得及仔細探查詢問,那女病人很快就醒過來走了。


    淩冽聽到那個女人叫金小五就有些失望,心裏說不清是期望金小五就是自己娘子還是不希望她就是自己娘子。


    不過大夫說那女人身上有很多經年的陳舊傷,這倒是和自己娘子十分的相像。


    那個大夫還說了,送她來看病的幾個男人都是她的哥哥,看他們那麽緊張的樣子,似乎兄妹關係很好。


    莊曉寒哪裏來的哥哥?莫不是莊奎?


    可是莊奎是健康人,怎麽會操一口益州口音?


    大夫也不知道他們住哪裏,隻知道那幾個男人都是益州口音。


    淩冽從大夫家出來,天色已晚,肖揚找了過來,帶他來到路邊攤吃點東西,從上午到現在,他都滴米未進,估計他心中焦急,都感覺不到自己腹中已經饑腸轆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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