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殿,“人”字監獄裏。


    不時傳出哀嚎、哭喊以及喝罵聲,加上腐臭、陰暗的環境,宛如人間煉獄。


    一間刑房內,許興武被綁在石柱上,上身被打得皮開肉綻,分不清血肉與衣服。


    兩個獄卒,正在休息。


    其中年輕獄卒罵道:“他娘的,這小子真扛打,一點都不像十五歲的孩子。”


    說完,拿起浸過鹽水的皮鞭,又開始抽打。


    如雨點般稠密的鞭子打在許興武身上,鮮紅的血一滴滴落在了地上。


    新傷覆蓋著舊傷,撕心裂肺的疼痛壓得許興武喘不過氣來,又昏了過去。


    一陣冰涼刺痛了他的神經,醒來,又是一頓毒鞭。


    許興武硬是咬著牙,牙齦一片青色,仍不肯求饒。


    他也不知是第幾次了。


    他隻知道他不能死,他還要出去為趙佳寧報仇。


    打了一會,年輕獄卒累了,出去方便。


    剛轉過走廊,就被黑暗中的梁友亮拽走。


    見是梁又亮,獄卒立馬點頭哈腰,“梁哥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往死裏打了,但是那小子一直不肯招。”


    梁友亮拍了拍獄卒的肩,掏出一卷紙遞給他,安慰道:“沒事,你隻要想辦法讓他在這份認罪書按上手印就可以了。”


    年輕獄卒:“好的,梁哥,這個簡單。”


    回到刑房,用鹽水潑醒許興武,掏出認罪書就叫他簽字。


    許興武哪能讓他如願,死死握緊拳頭,不露出半根指頭。


    獄卒惱羞成怒,抽起邢台上的尖刀,就要砍下許興武的右手。


    椅子上悠閑躺著的另一位年長獄卒猝然直起身子,發出驚恐的阻止聲:“你小子為了錢不要命了。”


    嚇得年輕獄卒停下手中的動作,反問道:“鄧屠夫,又怎麽你了?少在這嚇唬人。”


    老獄卒警告道:“我知道你小子收了錢,替別人辦事,但我還是勸你,有些事最好別做,做了可是要掉腦袋的。”


    年輕獄卒,剛二十出頭,正是年輕氣盛的年紀,哪聽得進去,高傲地道:“有朱家替我撐腰,我還會怕他。”


    老獄卒搖了搖頭:“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年輕獄卒不以為然,冷哼一聲,提刀砍向許興武手臂。


    許興武拚命掙紮,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的。


    在許興武絕望的眼中,鋒利的長刀向手臂砍來。


    這一刀下去,許興武將會成為一個斷臂之人,從此武道天賦殘缺,修行之路斷絕。


    因為,對於氣血境的許興武來說,失去手臂,身體出現殘缺,氣血將永遠無法修煉到圓滿,未來隻能在低級武者徘徊。


    武學天賦變得平庸,成為普通人,這是任何武學天才都接受不了的,更何況是許興武如此高傲的人。


    年輕獄卒的這一刀,真是不可謂不歹毒,不可謂不狠啊!。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寒光擊在刀身上,刀應聲而斷。


    獄卒也被震飛,癱軟在地上。


    之所以癱軟在地上,並不是他受了多重的傷,而是看到了阻止他的人。


    “地獄惡魔——劉一刀。”


    劉一刀因其凶狠、毒辣的行事風格,和殺人手法得名。


    之所以叫他“地獄惡魔——劉一刀”,是因為他喜歡活捉敵人,帶回實驗室做各種人體試驗。


    最終都無一不慘死在他的試驗台上,無一幸免,所以很多人都懼怕他。


    目前他是青陽殿,“天”、“地”、“人”三獄的總管。


    聽說自從他接管三獄半年以來,裏麵的犯人少了一大半,全是死在他手裏。


    因為這些死囚在死之前都被他榨幹了所有信息和價值,所以青陽殿的高層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他折騰。


    作為他手下的獄卒,自然對此最為清楚,慢慢的也摸清了他的喜好。


    知道他平日裏最討厭屬下陽奉陰違,因此大家平日做事踏踏實實的不敢有半分逾越。


    而今天,年輕獄卒對許興武動用私刑,被他直接撞見了,可想而知,今後他試驗台上怕又要多一具屍體了。


    癱倒在地上的年輕獄卒心裏大罵梁友亮:“你不是說,總管在閉關嗎?不會發現監獄裏的事,隻要辦好這件事,就立馬幫我調走。”


    看著門外一步步的走近,獄卒越想越害怕,直接嚇得大小便失禁,昏死過去。


    其實梁友亮沒騙他,劉一刀確實在閉關突破境界,隻是收到袁長老的消息後,就立馬破關而出了。


    獄卒剛昏過去,刑房裏就進來了三位中年人。


    隻見剛剛出手的冷酷中年人,臉色發紅尷尬地說道:“讓兩位師兄見笑了,是我管教不方。”


    進監獄前他可是信誓旦旦的在兩位師兄麵前保證,在他近半年來的治理下,監獄環境已經大變樣。


    隻要許興武還在監獄,就能保證他的生命安全,哪想被當場打臉。


    袁長老趕緊道:“沒有,沒有!師弟已經幫大忙了。”說著,就給救下來的許興武服下丹藥,帶走了。


    路上,許興武艱難的道:“袁師叔,弟子是被冤枉的,”說完便昏了過去。


    這一昏迷,既是結束也是開始,走了分身許興武來了個正主。


    人字監獄不遠處,朱青受父子看著許興武被袁長老帶出監獄。


    朱青受焦急道:“父親就這樣讓袁長老把許興武救走嗎?”


    朱青雲:“救得掉嗎?那未免也太小看我七大世家了。”


    聽到父親的保證,朱青受焦急的臉上立馬恢複之前的從容。


    “三位就這樣從監獄裏把人提走,不太符合規矩吧!”人未至,聲先到。


    朱青受的父親朱雲龍一個縱身出現在幾人麵前,攔住幾人去路。


    袁長青:“我道是誰,原來是朱師兄啊!隻是這事好像跟師兄沒半點關係?”


    說完,做出一副與你無關的形態,假裝不知道為什麽被堵。


    朱雲龍則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道:“我出手自然有我的道理,師弟隻管放下人,離開就是。”


    袁長青:“額!原來是許興武惹師兄不開心了,那我回頭得好好表揚一下這小子,畢竟整個青陽峰能讓你不開心的人可不多。”


    朱雲龍微怒:“休逞口舌之快,你等救走許興武,是在踐踏我青陽殿祖宗之法,今天隻要我朱雲龍不死,就會阻止爾等到底。”


    站在袁長青左邊的張白柳一臉鄙視,搶先罵道:“好你個大義凜然的偽君子,滿嘴冠冕堂皇,暗地裏卻盡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張白柳,你找死。”君子翩翩的朱雲龍一收折扇,毫無預兆的發怒。


    朱雲龍生平最恨有人說他是偽君子了,張白柳剛剛的話無疑是太歲頭上動土——找死。


    說著就喚出本命法器“君子劍”斬向張白柳,勢要殺死眼前不知天高地厚之人。


    張白柳可不怕他,也喚出一對本命法器“混元錘”招呼而上。


    右手單錘架住君子劍,左手混元錘橫掃逼退朱雲龍,順勢欺身而上,打得朱雲龍節節敗退。


    張白柳手上得勢,嘴上也沒閑著,繼續嘲諷朱青雲。


    “聽許興武那小子提起,有個叫朱青受的人跟他很不對付,是你兒子吧!”


    朱雲龍斷斷續續的道:“不才,正是鄙人之子,能入師弟之耳,也算他的榮幸。”


    張白柳急忙補充:“不,不,不,師兄莫誤會,我隻是覺得你那兒子名字起的好。”


    接著張白柳用一種極度惡心的口吻喊出三個字:


    “豬——禽獸”


    同時逼退朱雲龍,轉頭看向袁長青和劉一刀,相視過後三人發出哈哈大笑。


    “要不你的也改了吧,我看就改成豬——畜生”


    “也隻有這樣才能配得上,你朱家這些年在青陽殿造下的孽。看看好好的青陽殿都被你們弄成什麽樣了。”


    說後麵這句話時,張白柳語氣越說越快,聲音也逐漸加大,不僅說出了他心中的不滿,也吐出了這些年積壓在整個青陽人頭上的陰霾。


    喝得朱雲龍渾身直哆嗦,從小到大,他何曾受過如此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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