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為什麽笑不出來?


    甚至覺得很違和,違和得刺眼。


    那股違和的感覺從景亦揚和喬白瑩的鬧劇之中,傳到了看戲的其他人身上。


    再從其他人身上,又傳來了抱著她已經醉了的蘋果姐、坐在她身旁的紀滿身上。


    濃濃的違和感將向晚淹沒,卻沒有侵蝕到她的理智。


    她很清醒地知道,這股違和感源於何處。


    她所見所感所聞所知的這一切,統統都像預先寫好的劇本。


    自她穿到蘇韶顏身上開始,除了鳳洛這個意外,她所遇到的其他人,發生在她身上的其他事,似乎都有劇本,每個人的反應都在她預料之中。


    每個人都很奇怪。


    奇怪得像npc,人設都是設定好的,做的任何事情都符合其人設,符合寫好的劇本。


    眼前的場景在向晚眼裏凝結成冰,還在爭吵的景亦揚喬白瑩,抱著她的蘋果姐,坐在她身邊的紀滿……都被定格住了。


    向晚從蘋果姐的擁抱之中脫離開了,她走過每一個人的身邊,觀望他們麵上的神態、身上的動作,完全無動於衷。


    真的,真的很像npc。


    無論是蘋果姐,還是紀滿。


    就連她自己,也有演化為npc的趨勢。


    跟著劇本走,下一步永遠和自己想象得一模一樣。


    “大白?”


    世界被定格住了,向晚試圖呼喚大白。


    但是,沒有回應。


    “大白,出來。”


    她覺得那係統在,沒有原因,隻是直覺。


    還是沒有回應。


    “不出來告訴我發生了什麽麽?”


    沒有回應,仍然沒有回應。


    向晚走過一個又一個人的身邊,她走出了包間,鳳眸落到包間以外的人,那裏和包間裏一樣,畫麵都被定格住了。


    服務員撞倒了人,托盤裏的瓷盤摔了下去,因為定格住了,瓷盤停在半空中,看上去有些滑稽。


    向晚卻笑不出來。


    她的鳳眸眸色一寸一寸沉了下去,麵色接近恍惚,她忘卻自己是蘇韶顏,隻記得自己是向晚。


    腦海中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卻怎麽都湧不出來。


    隻差一個機會,給呼之欲出的東西出來的機會。


    向晚一步一步往前走,幾乎是無意識地往前走,她感覺腦袋裏有什麽東西要出來了,隻要她再走幾步,再走幾步。


    她走到了一個充滿濃霧的地方,她看不清眼前之物,隻覺得自己置身於半空之中。但腳下的實在又提醒她,都是她的錯覺。


    “晚晚……”


    “晚晚……”


    “向晚……”


    耳邊忽然多出急切的呼喊聲,那聲音分外熟悉,似乎聽過百遍千遍萬遍。


    呼之欲出的東西沒了動靜,向晚的思緒恢複清晰,她抬起鳳眸,看著定格的世界在自己眼前變成零碎的碎片,飄散在空中。


    下一秒,耳邊充斥了喧囂,她的意識一並回籠。


    “韶顏,我好困,好想睡覺哦。”


    倚在身上的重量真實非常,蘋果姐身上的酒氣熏得向晚皺了眉頭。


    她微微側頭,身邊的紀滿視線在演偶像劇的景亦揚和喬白瑩身上,他的手裏拿著酒,臉上帶著紈絝子弟的玩味。


    他察覺到向晚的視線,“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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