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一出,整個羅天境都瘋狂了,無論大小世家,無論是一等二等還是三等四等的隱世家族,都開始傾巢出動!”老頭子寒聲道:“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抓住我,然後將禁地的事情問個明白。”


    聽到這裏,秦風的心神一震,道:“那你怎麽逃脫的?”


    “你當我傻?”老頭子瞥了秦風一眼,道:“這種情況之下,我還去羅天宮的話,那我不是找死嗎?當時消息傳遞得太快了,以老夫的聰明才智,當時立馬就決定跑路了。”


    秦風瞪大了眼,道:“你跑路了?你不是約戰了要挑戰天榜強者嗎?”


    “約戰了又如何?難道不能變卦?什麽能比得上命重要?”老頭子道:“而且當時那些家族出動的武者都個個強大,還不乏天突境的強者,幸好老夫當時英明神武,否則就算是當時我突破到了脈衝境後期。也不是他們的對手。估計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你又突破了?”秦風虎目一瞪,不可思議之極。


    老頭子悶哼一聲,道:“很奇怪嗎?老夫修煉的功法雖然不如你的《至道神功》,但好歹也是禁地裏數一數二的功法,我離開秦家闖蕩,也有兩三月時間。突破並不奇怪。”


    “天。”秦風已經大致了解了羅天境裏的武者情況,聽到這話忍不住搖了搖頭,道:“天突境武者已經是羅天境中數一數二的強者了,你從一無所有,到脈衝境後期,居然隻用了這麽短時間。難怪那些人要眼紅,就算換了是我,也該無比嫉妒了。”


    “是啊。”老頭子道:“不過以老夫當時的實力,想要對付他們還是很困難,所以就隻能溜之大吉。但沒想到那群家夥沒等到我,就開始動了其他的主意,將目標放在了秦家身上。”


    “秦家好歹也是大世家,而且還是一等家族,就算多年以來長期的避世不出,但也不是尋常家族能對付的。不過,禁地這塊蛋糕對於他們而言,都太誘人了,他們知道老夫隻是個棋子而已,隻有找到秦家,才能將那些禁地功法據為己有。”老頭子說到這裏,眸子忽然變暗,似一汪深潭般讓人沉溺下去,隻聽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所以,哪怕是秦家這樣的龐然大物,那些人也想動上一動!”


    “在其中一個一等家族的牽線搭橋之下,一個秘密的組織便是在羅天境裏成立了起來。”老頭子道:“在這個組織的精心謀劃之下,羅天境暗湧流動,秦家被視為頭號目標,岌岌可危,腹背受敵!”


    “但那時,老夫為了避開風頭,選擇了藏在某個地方閉關,並不知道他們竟有膽子對付秦家!”老頭子搖了搖頭,道:“等老夫出關的時候,得到消息已經晚了!”


    “兩月時間不到,秦家避世之地已經被人找到!當我趕到那裏的時候,秦家已經落敗了,隻剩下了不足二十人,還在頑強抵抗。當時那個組織,有人讓秦家交出功法便可作罷,但秦無霸帶領著族人,寧死不屈!”


    “這無關人為財死的諺語,而是家族尊嚴的捍衛!”老頭子道:“我這一生,極少佩服人,但秦無霸絕對算是其中一個!他一個人戰到了最後,將秦家大旗深深的插入了那片土地之中,鋼鐵一般的身軀宛若被精鋼熔煉過一般,死都沒有倒下!”


    “那最後的一戰,驚天動地,而後麵的事情你都知道了,秦無霸委托我帶著你離開。”老頭子道:“當時我勸說無效,本熱血上頭準備和秦無霸一同做戰,但秦家唯一的血脈就是你。我不讓秦無霸無後,隻能帶著他的遺願離開了秦家,最後僥幸衝出了羅天境!”


    “呼呼呼——”


    空間中,當老頭子說完了之後,隻有重重的喘息聲在不斷的回蕩著。


    秦風已經站了起來,一雙拳頭放在石桌之上,雖然沒有見他用什麽力量,可體內的內力已經翻江倒海,以他的拳心為中心,這不知是何種材質打造的石桌竟開始出現了龜裂,蛛網一般的裂紋朝著四周擴散而去。


    兩秒鍾之後,——“啪”的一聲!


    狠狠被震碎了!


    秦風沒有咆哮,沒有怒吼,亦是沒有張牙舞爪!


    但正是這樣深沉的發泄,才說明了他痛到骨子裏的極怒!


    “我母親呢?”


    數秒鍾之後,秦風張口,但血眸猩紅,喉嚨發幹,聲音裏盡是嘶啞。


    “你母親?”老頭子一歎,看向了遠處,道:“你母親是我見過最美麗的女人,就算我和秦無霸是兄弟,但也不能改變我這個想法。她風華絕代,落落大方。讓羅天境無數男人為之心神向往……而她,同樣身隕了。”


    “該死!”


    秦風揚起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旁邊的亭子圓柱之上!


    轟隆!


    一聲劇烈的震蕩,整個空間都開始了幾分的顫抖,而在搖搖晃晃之中,充滿華夏風的涼亭轟然倒塌。無數落木以及斷材倒地,木屑橫飛,碎石亂舞。


    而在煙塵四起之中,老頭子依然端坐,麵不改色。


    他的四周好像有一道無形的屏障般,將那些灰塵和落木都驅散到了一邊。靠近不得,甚至他手中的茶杯,裏麵的茶水甚至都沒有晃動幾分。


    “如果把憤怒,化為你修煉的動力,那便最好了。”老頭子冷眸看著秦風,道:“武者最怕的。就是被情緒影響,失去理智和初心,這樣的修煉,終究會走火入魔。”


    “武者從俠,但修仙,則從不擇手段!”秦風咬牙切齒。道:“這份憤怒,我會銘記在心,這個血海深仇,我也一定要報!”


    “自然要報!”老頭子道:“但在你沒有擁有絕對的實力之前,我不希望你輕舉妄動,更不希望你就這樣魯莽的丟掉性命。否則,我如何能麵對秦無霸兄弟的在天之靈!”


    說到這裏,老頭子眼神變得憂鬱,一歎,道:“其實說起來,我已經違背了秦無霸兄的遺囑。他讓我帶你離開羅天境,找個安靜的住所讓你安度一生,不要牽扯進這些是是非非之中來,但沒想到,最終我還是沒忍住,將你帶上了這條不歸路。一旦踏出。就不死不休。”


    “你後悔了?”秦風看向了老頭子。


    “不後悔。”老頭子道:“雖然這是你父親的意思,但我想,這些真相你遲早都要知道,而十八歲,是人體骨骼定型的最關鍵的時候,我本想你能夠考上大學。就不來找你,但可惜,你沒有考上。”


    “這麽說,我從小頑劣,而且成績不好反而還幫了我的大忙,讓我知道了我自己的身世,讓我接觸到了雇傭兵的世界,讓我接觸到了武者的世界。”秦風自嘲一笑,但笑聲裏一點笑意也沒有,道:“老頭子,如果不然,你準備還隱瞞我到我老死的一天嗎?!”


    老頭子臉上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苦笑來。道:“哎,我這也是無奈之舉,其實我也想親自給秦兄弟報仇的,但君子會覆滅之後,我和隱世家族簽訂了條款,不得進入京城半步。而眼看報仇無望。我才來到了中海,看望你的情況。本來讓你到歐洲曆練,隻是為了讓你了解這個世界的殘酷,以後不為人下,畢竟你是秦無霸的兒子,不可能是籍籍無名之輩。”


    “但也正因為你是秦無霸的兒子。虎父無犬子,你的出色讓我大為驚愕,甚至比我當年闖蕩歐洲的時候,還要可怕!”老頭子道:“才短短三年時間,你就已經達到了黑榜前三,而如果不是因為從小沒有父母。養成了你性格上的孤僻,否則你要是召集一幫兄弟,定能建立起比我當年的雇傭兵團還要強大的軍隊來!”


    “所以,我立即決定,將你帶回來,放到軍隊中。”老頭子沉聲道:“在外麵,你已經習慣了殺人,你的膽色和膽量已經培養得差不多。但作為一個人,卻不能沒有使命感和責任感,所以,我讓你進加入了軍隊!恰好,楚雲飛當年和我是好兄弟,我對他有救命之恩,因為這層關係,再加上本身實力不俗,很快就一路高升,得到了官方的認可。”


    “所以說,你說培養我是為了對付程航。也是騙人的了?”秦風淡淡道。


    “不是騙你的,是騙程航的。”老頭子搖了搖頭,道:“隱世家族都不知道秦無霸有你這個遺孤,在覆滅了秦家之後,他們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因為在最後關頭。秦無霸一把火燒掉了大部分的武學!隻有少部分家族得到了功法的秘籍,但都是些大路貨,屬於品階低劣的功法。而在我進入禁地之後,禁地的禁製就已經消失了,所以更多人進入了禁地,像姑蘇家等家族,也是在裏麵找到了一些淺顯的修仙功法,所以他們才要在俗世中尋找可以修煉的人,然後再加以修改。”


    “他們也太不將俗世中的人當人了。”秦風想到了冷刀,眼中曆芒閃爍,道:“他們憑什麽有資格決定別人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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