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眉頭緊鎖,而四周也亦是無人說話。整個客廳裏,所有人都看向了秦風,等待著他開口。但幾分鍾之後,秦風依然沒有說話的意思,柳崇風首先忍不住了,道:“秦先生,你覺得這件事該怎麽解決?”


    秦風一攤手,道:“不知道。”


    “不知道?”柳崇風一怔。


    秦風淡淡道:“你們連幕後之人都沒有搞清楚是誰,我怎麽幫你們?再則,那外包公司要是軍方的人,既然他們已經插手,那這件事就不是那麽簡單,就算我有心幫你們解決,也要掂量掂量自己。”


    “秦先生,我們柳家現在的生死大權,全在你一念之間啊!”


    柳崇風著急無比,顫聲道:“我們要是現在再不反擊的話。我們柳家家族就完蛋了!”


    秦風看了他一眼,道:“關我什麽事?”


    柳崇風又是一怔。


    是啊,關他什麽事?秦風現在又不是柳家的人,幫他隻是看在柳乾的麵子上,出於道義。而就算是京城柳家垮了,也危及不了中海柳家。畢竟柳乾是做生物科技技術的,有國家扶持,怎麽也垮不了。


    畢竟這件事,已經牽扯了軍方勢力,調查都困難了,秦風因此而退縮那也是人之常情。隻是柳崇風實在不甘心。好不容易抓到了救命稻草,他不想就這麽沒了。


    隻見柳崇風的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容,他不想這麽放棄,便道:“秦先生,這件事畢竟關係到整個柳家,您也不想看到您的未婚妻就這樣沒了娘家吧……”


    秦風忽然起身,淡淡道:“我先回房間了,這件事等我思考了再說。”


    “秦先生。”柳崇風亦步亦趨。


    但秦風轉過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柳崇風立即不敢再開口了,隻能陪著笑臉,道:“行,秦先生你先去休息,今天肯定你也累了,喝了酒不適合談話,我們明天再說。”


    秦風沒答話,而是徑直上了樓,將門重重關上。


    在他離開了之後,客廳裏那種凝重的氣氛才掃蕩一空,但包括柳崇風在內,柳家的各個長老們都是麵麵相覷,臉上的神色均是不太好看。


    “家主,現在怎麽辦?”


    七長老深吸一口氣之後,詢問道。


    柳崇風臉上變幻不定,道:“看明天秦風怎麽答複吧?”


    大長老臉色遲疑,道:“我剛才觀察這個秦風很久了,他絕非池中之物,他心機很重,我們要小心才好,免得反而被他給利用了。”


    “我們現在也別無他法。”柳崇風道:“原本打算將甘家拉下水,但甘家這條路如今是行不通了。而沒有甘家和他們在一起,如今整個京城誰不知道我們有難,倘若不依仗秦風,我們難上加難了。”


    “算了。”大長老也感歎一聲,道:“柳家一切,就交給你了!”


    “放心吧大長老!”柳崇風道:“柳家幾十年,什麽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如此就這樣垮掉了,那我到了九泉之下也無臉麵對先輩!諸位請放心吧!”


    “行了行了。”大長老也揮手,道:“其他人都散去吧。”


    長老們紛紛點頭,然後離開了別墅。這裏隻是柳崇風的家而已,他們各自都有自己的屋子,不過今晚被召集過來了而已。隻是三長老臨走時,臉色依然不太好看。


    不過等所有人都走出去了之後,大長老卻是停在客廳之中。


    柳崇風奇道:“大長老,還有事?”


    “想和你聊聊。”大長老看了上方二樓的客房一眼,隨即低聲道:“你還記得,柳乾那丫頭的婚約。是誰定下的嗎?”


    “三叔定下的啊。”柳崇風道:“不過三叔已經死了幾年了,沒想到前段時間柳乾告訴我,有人拿著信物去找他了。”


    “那你可知道,你三叔定下的這個婚約,是同何人定下的嗎?”


    “如何不知,雷震啊。”柳崇風道:“自從雷震垮掉之後,這件事在家族裏一直諱莫如深,甚至柳乾被趕走離開家族,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雷震得罪了那麽多人,被趕出了京城,而三叔活著的時候讓他將婚約取消,他死也不讓。”


    “我們不說雷震這個話題,在京城各大家族裏,雷震這個名字是禁忌。”大長老的眼裏閃過了一道忌憚之色,隨即道:“家主,你也知道這個婚約是雷震定下的,那這樣說秦風就是雷震挑選的人。我們剛才調查的結果,隻是秦風屬於特種兵退伍,如果他和雷震沒什麽關係,或者說他僅僅隻是有中海歐陽江河這層關係,怎麽可能攪動得起京城的風雲?”


    柳崇風心中咯噔一跳,道:“大長老你的意思?是秦風還有別的身份?他有背景?”


    “這個隻是我的猜測。”大長老淡淡道:“郝月明是個老江湖了,他不惜得罪鄧家也要和秦風在一個戰線上,甚至還花了一個億結交。你覺得他會做這種虧本的買賣嗎?”


    說完之後,大長老便轉身走了,隻留下了一句話,道:“秦風,不僅是我們柳家的救命稻草,或許還是我們柳家的升雲梯!家主。是否能把握得住,就看我們柳家此劫了。”


    柳崇風身體狠狠一震,目送著大長老的背影離開,腦海中轉過了數個念頭。


    …………


    下方客廳的一切,秦風自然已經不知道了,他回到了房間之後。腦子裏一直回蕩著一些不成形的想法,總覺得有人對付柳家這件事,似乎和他有一種直接的關係。特別是在聽到柳崇風說有人在股市上用同樣的方法不計後果想要弄垮柳家時,這種感覺就更加的強烈。


    思考了一陣,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秦風低頭一看,卻是歐陽江河打來的。


    想了想。秦風最終還是接了起來。


    “歐陽老爺子。”秦風笑道:“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身子骨可好?”


    “秦風,我們也是朋友了,說話何必這麽客氣。”歐陽江河在電話那頭嗬嗬一笑,道:“這次打電話給你,是專程想要感謝你的。”


    “感謝我?”秦風奇道。


    “芳華回來了。”歐陽江河一歎,道:“這段時間她吃了不少苦。她能夠回到中海,回到我的身邊,你功不可沒。”


    “哦,這件事啊。”秦風道:“我都差點忘記了,回來了就好,畢竟當初我也答應了老爺子。這件事辦妥了,也算是不辱使命吧。”


    “除了感謝你之外,我還想和你說幾件事。”歐陽江河聲音變得低沉了下來,道:“不知道小友願不願意聽?”


    秦風道:“歐陽老爺子,莫非又有什麽事要找我幫忙?不過現在遠在京城,恐怕也無能無力啊。”


    “我知道你對老夫已有怨氣。覺得老夫隱瞞了你。”歐陽江河道:“但宴會上的計策我也是無奈為之,否則無法保證芳華能夠安全從本家出來。而對於秦小友,就算我隱瞞了一些,但對於你而言,也沒什麽影響。”


    不提這個還好,提起這個。秦風就一臉冷笑,道:“老爺子還好意思和我說這個,對我有沒有影響,也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再則,你既然不信任我,又何必在中海的時候讓我幫忙。最後還把我算計了一番!”頓了頓,秦風聲音冷漠,道:“老爺子,我之前的確有怨氣,但這幾天我也想通了,我們本來就沒什麽瓜葛,有利益算計也是應該的,我接你這個電話,就是想告訴你,我們之間也是一恩報一恩,大家都扯平了,其他的話。就不用多說了。”


    “秦小友……”歐陽江河苦笑了一聲,道:“你且聽我說完,其實我隱瞞這件事的目的,就是為了不想讓你提前暴露,讓歐陽振華方寸大亂!”


    “然後呢?”秦風冷笑道:“他沒大亂,我倒是亂了一地。”


    “他們亂了!”歐陽江河一字一頓地說道:“因為你的出現。歐陽家族現在內部出現了嚴重的分歧,歐陽振華所屬的一方將芳華放了出來,就是最好的證明!”


    秦風道:“那和我有什麽關係?”頓了頓,秦風又覺得不對,疑惑道:“為什麽這樣就亂了?難道因為秦家大少這個身份?這不是你給我杜撰的嗎?”


    “是我杜撰的。”歐陽江河道:“但隱世秦家卻真實存在!秦大少,也真實存在!秦風。你可記得,你身上那塊玉佩!”


    “什麽意思?”秦風看向了自己掛在脖子上的玉佩,這是婚約信物,他和柳若依一人一個。看著玉佩琉璃閃爍著翠墨色,秦風忽然想起了歐陽振華之所以會惶恐,就是當時看到了這個玉佩之後。才有的表現!


    “你那個玉佩,那日你準備離開京城之前,我就發現了。”歐陽江河道:“所以,我那個時候本來也是準備找你幫忙的,但計劃方麵,卻因為這個玉佩,我改變了主意。”


    “這個玉佩有什麽不同?”秦風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


    他相信,歐陽江河不會無緣無故說起這個。


    “這個玉佩,是秦家的!”歐陽江河沉聲道:“你看看玉佩的底部,有一個小孔,你從小孔裏,是否能發現裏麵有一團在外表上看不出來的血印?”


    秦風身體一震,連忙是將玉佩舉到了頭頂位置,然後抬眼看去。果然有一個小孔!微微眯起眼睛,秦風可以從小孔中看到一團清晰的紅印,像是天邊的火燒雲一樣,不僅閃爍著詭譎的色澤,甚至邊緣都還在飄蕩著。宛若絲線一般。


    “這是什麽東西?”秦風不可置信,雖然從老頭子給他這塊玉佩開始,他就一直佩戴著,但如果不是此刻歐陽江河告訴他,他恐怕還不知道玉佩又這樣的奇觀!


    而且攤開在手心裏,從外表上也一點都看不出來!


    “你怎麽知道的?”秦風將玉佩攥在手心裏。聲音裏隱隱帶了幾絲冰冷的殺機,道:“你看過我的玉佩?”


    “沒看過。”歐陽江河聽出了秦風聲音裏的殺氣,但他卻並無所謂,反而淡淡道:“這個玉佩是當年秦家流傳最廣的血靈芝玉佩,嫡係可佩帶,每一對都是雌雄雙體。而隻要是隱世家族的人,都知道這個玉佩的來曆。而我所屬的歐陽家族,正好是隱世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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