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墨寧軒的唇即將貼上林陽唇瓣的那一刻,手機鈴聲忽的響了起來。


    墨寧軒和林陽俱是一愣,但墨寧軒隻是微微一頓,便又要吻下來。


    “唉,你幹什麽呢,快接電話。”林陽搡了墨寧軒一把。


    這下墨寧軒微微支起身子,和林陽又保持一段的距離,似乎在考量究竟哪件事情更重要似的。


    “真是掃興啊。”


    終於,墨寧軒歎了一口氣,還是起了身,接起了電話。


    “喂。”墨寧軒顯得有些煩躁。


    但在聽完對方的敘述之後,墨寧軒的眉頭便緊蹙了。


    這讓林陽意識到了什麽,她坐起來,拍了拍衣服,看向墨寧軒。


    片刻之後,墨寧軒掛斷了電話,似乎還有些怔仲。


    “怎麽了?”林陽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墨寧軒長舒一口氣,“又出事了。”


    “什麽?”


    在趕去醫院的路上,墨寧軒將事情一五一十和林陽說了。


    “什麽?你說賀林的病情惡化了?”林陽瞪大了眼睛,“怎麽會?怎麽會這樣,醫生不是說他已經度過危險期了?”


    “所以我懷疑是有人動手了。”


    墨寧軒揉了揉額角,對於林陽要跟過來這件事他還是覺得有些茫然。


    等到了醫院,看見急救病房外的胡芳敏之後,林陽覺得仿佛有什麽重壓在自己心上,壓的人快喘不過氣來。


    “阿姨,您——”林陽過去想要扶住胡芳敏,卻沒能說出話來。


    女人滿臉都是淚水在燈光下泛著亮光,林陽的心一痛。


    “林林,林林他——”胡芳敏哽咽著,幾乎說不出話。


    林陽支撐住幾乎站立不住的女人,根本說不出什麽安慰的話來,隻能安靜地看著那個手術中的紅色字。


    那麽刺眼,那麽突兀。


    但很快,林陽卻看見有人來找墨寧軒。


    “請問,你近一段時間見過趙既明麽?”


    來人的聲音並不小,是以林陽也聽見了,她正倒了一杯溫水,打算遞給一邊掩麵哭泣的胡芳敏的時候,她抬頭看他。


    墨寧軒顯然對於這個問題也覺得有些意外,微微抬眉,“誰?”


    “趙既明,你們公司的法律顧問,你們應該剛剛合作不久吧,據我所知他還幫你贏過一場漂亮的財產分割案。”


    “容我稍稍糾正您一下,並不是財產分割,而是欺詐。”墨寧軒製止了他。


    “好吧,是我的表述有誤。那您最近見過他麽?”


    墨寧軒搖搖頭,“要說見麵,那還是一周之前的事了。”


    在一邊的林陽卻打斷了墨寧軒的話,“不是,上回見他應該是三天前,就在——就在賀林剛剛出事的時候。”


    經過林陽的提醒,墨寧軒也恍然大悟,“是這樣,三天前他來看過賀林。是出什麽事了麽?”


    “他涉嫌一樁毒品走私案。”來人低頭在本子上記錄了些什麽。


    墨寧軒倒是沒太震驚,隻是皺起了眉頭。


    “什麽!”林陽卻失聲喊了出來,差點連手上的水都灑了。


    實在是這件事的衝擊力有些太大了,這樣的事會發生在自己身邊?


    這在林陽看來簡直是不可想象的,她幾乎是恍惚著聽著這些話,隻覺得一切都像是夢一樣。


    一直等到人都走了,林陽還在發愣。


    直到墨寧軒伸手在林陽眼前晃了晃,她才猛地回過神來,“怎麽了?”


    “你發什麽愣啊?”墨寧軒有些哭笑不得。


    林陽恍惚了一下,終於才找回了自己的語言,“怎麽會這樣?他不說律師麽,為什麽會……”


    “是販毒。”墨寧軒糾正。


    “這聽起來也太……太……”林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甚至不知道用什麽詞來表達此刻的情緒。


    墨寧軒卻輕輕拍了拍林陽,“放鬆點,你這反應未免太大了,他是什麽人並不關我們的事。”


    “可你不覺得這事出在我們身邊聽起來未免有些太玄幻了麽?”林陽還是覺得不能理解。


    墨寧軒聳聳肩,“其實也就那麽一回事,‘知人知麵不知心’你聽過的?”


    “我——”林陽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墨寧軒輕輕扶住了肩膀。


    “好了,別再說這些了,你再說下去我可要覺得你是不是對他有些別的意思了。”墨寧軒這話說的半真半假。


    被林陽拿胳膊肘輕輕撞了一下,立馬誇張地捂住肚子,露出一臉痛苦的表情。


    “哎喲——”


    十分清楚自己究竟用了幾成力的林陽並不打算理會墨寧軒。


    正在兩人說話的時候,手術室的門開了。


    林陽立馬看了過去,愣了愣,下意識抓緊了墨寧軒的胳膊,在心底默默祈禱賀林不要出事。


    幸好賀林還算幸運,最終再次化險為夷了。


    情況似乎正在一天天的變好,醫生再次檢查之後,臉上露出一個久違的笑。


    看著這個笑容,林陽就知道這一關賀林是挺過去了,心下先是鬆了一口氣。


    “患者的恢複情況很好,很快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不過什麽時候能夠醒過來還得看情況,至少現在暫時是不會再有生命危險了。”醫生的語氣輕鬆。


    聽著這樣結論,林陽心下也是鬆了一口氣。


    從賀林出事開始,她就日日懸心,或許是出於一種同理心吧,林陽總是不希望看見胡芳敏傷心痛苦的。


    這下總算是可以稍稍鬆一口氣了。


    “太好了,太好了,謝謝大夫!”胡芳敏捂住嘴,眼淚還是不斷落下來,一連串的,像是斷了線的珍珠。


    但語氣卻是充滿了希望和喜悅的,這讓林陽也忍不住笑了。


    墨寧軒剛剛出去接電話了,林陽覺得應該同他分享這個好消息,連忙和胡方敏交代了兩句,就要往外走。


    在陽台看見了墨寧軒的背影,林陽正要走過去,卻鬼使神差般的看了一眼從自己身邊路過的一個男人。


    林陽起初沒注意,但對方實在是捂得太嚴實了。


    雖然是在醫院,但因為是在重症監護室外麵也沒有多少醫護人員戴口罩的。


    隻是一種細微的感覺,心上‘咯噔’一下,等林陽回過味兒來的時候人已經和自己擦肩而過了。


    林陽下意識回頭去看,人已經走到了拐角處,林陽隻看見一個一閃而過的背影。


    “怎麽了?”墨寧軒似乎打完了電話,發現林陽過來了。


    墨寧軒的聲音低沉而磁性,林陽卻覺得始終有什麽東西少了似的,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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