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寧軒笑著道,他和林陽站的有些近,說話的時候,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林陽的脖子上,癢癢的。


    看著鏡中的二人,林陽覺得有些恍惚了。


    兩人經過了經年的時光,如今看來,兜兜轉轉仿佛又重新回到了起點一樣。


    像是什麽都變了,又像是什麽都沒變似的。


    在這麽短短的一瞬間,林陽忽然開始思考起了一個哲學性的問題。


    如果結果是一樣的話,那是不是以為著中間的過程似乎都沒那麽重要了?


    當然,林陽是得不到答案的。


    “真的?”林陽回過神來,看著鏡中的墨寧軒。


    “真的。”


    墨寧軒的語氣篤定,笑著在林陽鼻頭輕輕刮了一下,“你將是最美的新娘。”


    他的聲音一貫的低沉磁性,就像是玉石相擊一樣,泠泠的聲響,在林陽聽來有些意動。


    林陽這時候倒是沒了害羞的情緒,隻是仰起頭看墨寧軒。


    看著林陽因為仰起頭的時候,纖細白皙的鎖骨連成一線,在光下幾乎透明。


    就聽見林陽笑著問自己,“你說是,就真的是了?你問過其他人的意見了麽?”


    這話實在是有些較真了,當真像個孩子似的,刨根究底非要個篤定的結果。


    但墨寧軒還真的就認真回答了林陽的問題,“我說的,自然就是真的。不信你問她。”


    說著,拿下巴一點旁邊的服務生。


    見突然被點名,那服務生自然是忙不迭點頭,哪裏還能有什麽其他的反應,這是拿腳趾頭想都能明白的。


    林陽見此,白了墨寧軒一眼,卻在後者的眼底看見了一抹未褪的笑意。


    “就你會說。”


    “那當然。”墨寧軒得意洋洋。


    林陽在鏡子前,左右轉了轉,看著那條泛著光亮的裙子,有些移不開視線。


    忽的想起什麽似的,“對了,你怎麽不去試。”


    說著,連忙推墨寧軒去試西裝,她自己都試了半天了,才想起墨寧軒剛剛坐在那裏都沒動。


    結果墨寧軒試了試衣服,林陽才發現似乎這些西裝看起來都沒什麽兩樣,除了顏色的變化和一些細節方麵,看上去大抵相同。


    “啊,先生這樣的身材真是衣服架子,穿什麽都好看啊。”


    倒是一邊的服務員先星星眼上了,林陽默然無語,但仔細看了看墨寧軒這一身打扮,不得不承認,這話說的倒還真的挺對的。


    最後林陽不但訂了婚紗一套,還將看下的幾件禮服都訂下了。


    坐上車的時候,林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會不會有點多啊?”


    墨寧軒卻並不在乎,笑著道:“哪裏多了,前段時間那個女明星結婚的時候兩天換了十幾套。”


    “要我換十幾套,那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林陽卻看了一眼墨寧軒,“再說我也不是女明星。”


    墨寧軒卻笑著捧過林陽的臉,萬分認真地回答,“在我心底啊,你就是最亮的那顆星星。”


    “……你,你肉麻死了。”


    林陽有些結巴了,她有些害羞地低下頭,心底卻有些莫名的雀躍起來。


    這樣被擱在心尖尖上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林陽覺得像是吃了一口蜜一樣,那些不安的情緒和未知的一切都顯得沒那麽可怕了。


    “哪裏肉麻,我說的可是事實。”墨寧軒卻是攬過了林陽。


    車輛平穩地行駛,路邊昏黃的燈光這樣在車上打下一束又一束的亮光,駛向他們美好的未來。


    ……


    林陽也是準備結婚的時候才意識到這件事是多麽麻煩,要準備的事情一大堆,幸好墨寧軒考慮的特別周到,要林陽親自參與的並不多。


    但挑選場地樣式什麽的,新娘捧花和一些伴手禮總歸是要林陽親自來決定的。


    謝雨欣過來的時候,林陽正在挑選伴手禮的樣式,看到頭昏眼花的。


    “你幹什麽呢?這堆了地上都是的,你是改明兒要去天橋下麵擺地攤?”謝雨欣看著滿地的東西,幾乎無處下腳。


    看見謝雨欣來了,林陽鬆了一口氣,“你可算是來了,快來幫我挑挑,我眼都花了。”


    “這是什麽啊?”


    謝雨欣小心繞過地上那些個雜七雜八的物件,也坐到林陽身前的那一小片地毯上。


    “我在挑伴手禮。”林陽將手上的盒子放下。


    “嘿,這盒子還挺好看的。”謝雨欣看著淺紫色盒子上那個描金邊的小鳥兒,“你不是要和墨寧軒去國外結婚麽?”


    “是啊,這些都是要在國內發給大家的。等到了聖安教堂就邀請一小部分的人。”林陽伸了個懶腰。


    “謔,這麽正式。”謝雨欣有些驚訝,“你這弄得我都有些想要再補辦一個婚禮了,和你一比起來,我當時也顯得太隨意了吧。”


    “你辦什麽婚禮?你有老公麽?”林陽無奈。


    謝雨欣這實在是越說越不像話了,謝雨欣則是不以為然,“切,一定要個男人幹什麽?我自己不能辦個婚禮?”


    “可以,可以。你想要幹什麽都行。”林陽認輸了。


    最後在謝雨欣的幫助下,林陽總算是挑完了那些禮物,還被謝雨欣還一番數落,“你要不要這樣啊。我看你真的是選擇困難症,這麽選下去什麽時候是個頭啊,就這樣,姑奶奶。”


    說著,死活把林陽拉起啦去吃了小龍蝦。


    兩人選了之前常去的路邊攤,地方有些偏,林陽很久沒到這樣的地方了。


    撲麵而來的生活氣息,忽的有些懷念,懷念那些失去的生活,其實也不如說是失去的青春。


    “你怎麽吃個小龍蝦還能歎氣啊?”謝雨欣看著林陽歎氣,納罕道。


    “有麽?”林陽一愣,自己都沒反應過來似的。


    “真是瘋了。”謝雨欣搖搖頭,一邊自顧吃著,一邊也歎了一聲,“都怪那個臭小子,我都多久沒私人空間裏,我跟你說啊,你們要是結婚以後,可晚點生孩子,生了就後悔的。”


    林陽眨巴著眼睛,“我覺得這個倒是不用擔心——”


    她話沒說完,謝雨欣倒是聽出了林陽話中淡淡謝憂愁,“怎麽了這是?”


    林陽剛想要回答,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連忙做了個等一下的手勢,將手套摘下來,抽了兩張紙擦幹淨手指。


    拿起電話,才發現是墨寧軒打來的電話。


    看著她變得柔和下來的神色,謝雨欣咬著嘴裏的小龍蝦,漫不經心道:“墨寧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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