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和林書宇沒關係,也沒有朝林書宇撒氣的打算,可兄妹兩個相處多年,林書宇實在是太了解她了。


    幾乎是一眼就看出了林陽的情緒其實不太對勁,微微眯起眼睛看她們。


    “你們是不是……吵架了?”林書宇其實有些猶豫,他不知道這個問題該不該自己來問。


    但最後還是問了出來,看著二人,林書宇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卻在二人眼中看到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墨寧軒是有些無奈的,林陽則是帶著點氣鼓鼓的感覺。


    “沒有。”林陽斷然答道,那樣的語氣生硬的讓人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而一向了解林陽的林書宇自然也知道了答案,笑著搖搖頭,看了一眼墨寧軒,兩人眼中的情緒是心照不宣的。


    “好了,既然沒什麽事,那就說正事吧。”林書宇樂得裝傻,幹脆地切入了主題。


    “今早有人來說了調查結果,小周的死純屬意外,就是被自己的嘔吐物吸入了氣管,窒息致死的。”說到這裏,林書宇頓了頓,看向林陽,“陽陽,但是我覺得你也不用難過,接下來的話可能會讓你覺得很憤怒。”


    聞言,林陽一愣,抬眼看向林書宇,“怎麽了?”


    “她是墨寧天的人。”


    林陽皺起了眉頭,對這話有些不能理解,“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她是墨寧天的人?”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林書宇歎了一口氣,“昨晚上老太太也找到了,是被墨寧天的人帶走的,查到之後我讓人帶她回家了,之後就查到了這些。”


    “可是這……”林陽有些不知道要怎麽表達才好,她皺著眉頭,“我還是不能相信,她會做這樣的事。”


    林書宇卻搖搖頭,“你即便是不相信,這也是一個既定的事實,況且證據就在這裏,你自己看好了。”


    說著,從書架抽出一個文件夾,將它推到二人的麵前。


    “你好好看看吧。”


    林陽有些猶疑,接過那文件夾打開看了看,看完後的心情卻有些複雜。


    “這麽說,這都是真的?”林陽抬眼看林書宇。


    “當然是真的,所以啊,你也大可不必這樣愧疚,她的死真的隻是一場意外而已。”林書宇這樣安慰道。


    林陽不是什麽聖母,對於坑害自己的人還會抱有什麽憐憫之心,不過那到底是一條活生生的性命,這麽長時間的相處下來終究是有感情的。


    “我知道了。”林陽點了點頭,“不過我覺得老人家實在太可憐了,我還是想要照顧她。”


    一直沉默的墨寧軒卻在這個時候開口了,“我會讓人照顧她的。”


    “嗯。”


    林陽和墨寧軒離開林書宇辦公室的時候忍不住歎了一口氣,走廊的窗戶開了一扇。空氣是新鮮而寒冷的,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仿佛心口的巨石終於落下了,林陽整個人都鬆快不少。


    小周的事,林氏對外沒有多說什麽,隻是當做了一場普通的意外來處理。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地過去,林陽覺得時間的流逝變得格外的慢,像是潺潺的水流,延綿許久。


    這天,謝雨欣就約林陽在她新開的麵包店見麵。


    “真不知道你怎麽突然心血來潮要開一家麵包店。”林陽端起杯子小口啜了,仔細打量著四周。


    麵包店裝修一新,烘焙食品的味道聞起來甜甜的,混合著某種難以形容的麥香,讓人很容易便產生了一些幸福感,林陽覺得像是沐浴在陽光下的金色麥田一樣。


    謝雨欣的肚子已經很大了,隆起來,讓她坐著都顯得有些艱難。


    聽了林陽的話,謝雨欣卻是將手中的杯子忽的放下了,這動作著實不輕,“當”的一聲。


    “喂,我要糾正你一下,這可不是什麽心血來潮,這是蓄謀已久了好不好?”謝雨欣瞪了林陽一眼,似乎有些不滿。


    看她的神情,林陽搖搖頭,“這都哪兒和哪兒啊,你也溫柔些,省的以後孩子也跟你似的。”


    謝雨欣嗤笑一聲,“切,像我有什麽不好的。”


    “好好好,你最好了。”林陽笑了,收回了視線,看向謝雨欣。


    自從懷孕以後,謝雨欣倒是像改了性子一樣,有時候任性的像個孩子一樣,往往引得林陽苦笑不得。


    這種時候,她需要的不是其他的什麽,往往是林陽先低頭比較好,不然謝雨欣該說自己肚子疼了。


    這要是不先服個軟,林陽估計今天能被能念叨死。


    “你這樣開一家麵包店,往後就打算做個老板娘?”林陽笑著吃了一塊兒麵包,“嗯,味道很不錯啊。”


    謝雨欣的神情有些得意,笑道:“當然,我這裏的師傅可是專門挖回來的。”


    “嗯嗯,有印象,就是你上回去人家店裏覺得好吃,花了大代價把人拐回來的?”林陽記起了什麽,忽的笑了。


    “你這話說的,什麽叫做我把人拐回來的,是挖回來的。”


    “這不是一個意思?”林陽困惑。


    “不一樣好麽。”謝雨欣恨不得揪著林陽的耳朵強調,但是奈何心有餘而力不足,實在是肚子也不方便,便沒有付諸行動。


    林陽看了一眼表,“時間也差不多了,我要先走了。”


    “大忙人,你快走吧。”謝雨欣笑著起身,語氣卻有些嫌棄。


    林陽連忙把人摁著坐下,“你好好坐在吧,不用送我,我沒事的。有事的話給我打電話,隨時過來。”


    邁出麵包店大門的那一刻,林陽才察覺到原來是下雪了。


    天上紛紛揚揚飄下來的雪粒子,幾乎一觸到地麵便化了,像是從未來過一樣,不留一絲痕跡。


    林陽下意識伸手去接,手心的熱力太足,什麽也留不下,隻有一個小小的水珠浮現。


    s市冬天一直是這樣,很少下雪,即便是下雪多半也留不下什麽,雪一落地便化了,成了水和塵土攪和在一起。


    街上的行人皆是行色匆匆,隻有一人為她駐足,更是朝著她走了過來。


    紅色的圍巾在顏色暗淡的冬日顯得格外的兩眼,雖然男人的容顏其實也同樣引人注目。


    “你怎麽來了?”林陽笑了,很自然朝著男人伸出手去。


    墨寧軒也很自然地接過那柔荑,溫和一笑,“來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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