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寧軒湊得太近,溫熱的氣息都噴灑在林陽的耳邊,癢癢的,還有些灼熱感。


    她下意識就要往一邊躲閃,實在是太癢了。


    可墨寧軒卻像是早有預料一樣,笑嗬嗬地將林陽又輕易拉了回來。


    “你想去哪裏?”


    林陽身子一僵,很想逃,但男人的臂膀太堅實,根本無處可逃。


    “我……你別這樣。”林陽的氣息有些顫抖,到後來的語句都不成段了。


    就見墨寧軒忽的一聲輕笑,“你啊——”頗有些無奈似的。


    他那樣刀削斧劈一般的輪廓,在笑容的中和下,才會顯得柔和一些。


    接下來的話,卻叫林陽心頭一跳。


    “剛剛是林書宇在,我沒好做什麽。現在我們能好好談談靳寒的事了?”墨寧軒一挑眉,將林陽緊緊圈在懷裏,低聲問她。


    那聲音又低又磁,發聲時胸膛還在微微震顫,林陽隻覺得有些難耐地掙紮了一下。


    卻換來了墨寧軒更加緊的禁錮。


    “別動。”


    男人的聲音似乎還有些低啞,像是在克製什麽。


    引得林陽有些臉紅。


    下意識道:“靳寒——”本來要脫口而出的哥哥,在觸到墨寧軒的目光時,下意識被咽了回去。


    說話的氣勢就先弱了三分。


    “他怎麽了?”


    “還怎麽了?”墨寧軒顯然有些不滿,“他後來還找你了,這件事你可都沒告訴過我。”


    看著男人的神情,林陽忽然意識到自己在剛剛和林書宇說的時候說漏了嘴。


    一時間有些懊惱,卻也不想再就這個問題解釋什麽,不然顯得自己好像很心虛似的。


    “我沒有……”


    墨寧軒那雙烏黑溫潤的眼瞳透出兩點寒光來,像是要將她的內心都看穿一般。


    “你沒有什麽?”


    “好吧,那天他來找我,想要知道我是不是知道點關於夏純的消息。我就和他解釋了一番,再沒其他了。”


    被這樣一雙像寒星一般的眼眸盯著,林陽實在是不能胡說八道,於是老實回答了墨寧軒的話。


    “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林陽無奈抬眼看向男人。


    本以為墨寧軒總該可以放過自己了,沒成想,墨寧軒反倒是湊得更近了一些。


    “我不信。”


    聽了這麽一句,林陽差點沒背過氣去。


    什麽叫他不相信?!


    這簡直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不!這應該是墨寧軒這廝醉翁之意不在酒才對。


    林陽正氣鼓鼓地想著,便覺得,男人的大掌已經探向了自己的腰間。


    他的掌心很熱,隔著一層薄薄的夏衫,燙的像是一團火一般。


    林陽幾乎要被燙傷了一樣,一個機靈。


    “你手拿開。”林陽急急道。


    但墨寧軒顯然不會這樣好打發,聽著林陽的話反倒是變本加厲了。


    將林陽擁的更緊了謝,像是要將女人揉進懷裏一樣。


    喟歎一聲,“到現在,我還是害怕,害怕會失去你。也隻有這種正真抱著你的時候才覺得你是真的不會就這麽逃開的。”


    林陽原本下意識就想要掙紮,卻在聽到男人略顯落寞的語調時候愣住了。


    他原來也會有這樣的時候,這樣略顯脆弱的時候啊。


    “你也會害怕失去麽?”林陽沒有掙紮,也沒什麽反應,低聲問他。


    墨寧軒將下巴輕輕擱在林陽的頭頂,嗅著林陽發間傳來的淡淡香氣。


    “當然了。你是我一生都視若珍寶的東西啊,我會害怕你會消失,會離開我,會愛上其他人……”


    男人的聲音低沉,像是呢喃一樣。


    這樣一番真情的表白卻是那樣的令人動容。


    林陽很輕易就想到了他們的過往,他們的曾經啊。


    “我也害怕。”林陽的聲音很低。


    這時候,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和墨寧軒說話,還是在對自己說。


    很多時候,林陽覺得自己總會懷念過往。


    什麽都沒有發生的過往……


    墨寧軒還是聽見了這樣一聲低喃,他知道林陽這樣脆弱的一麵很有可能也是應為自己。


    “你在怕什麽?”墨寧軒湊在她的耳邊。


    這回的林陽卻就這樣沉默了,她微微閉眼,倚在墨寧軒的胸膛。


    他溫熱的體溫,在此刻仿佛傳遞給了她一絲的溫暖和信仰。


    “是我麽?”仿佛不確定似的,墨寧軒又輕聲問道。


    不像他以往的霸道,此刻的他溫和的就像是要將林陽捧在手心的溫柔一樣。


    林陽搖搖頭,但卻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墨寧軒。


    男人握著她的肩膀,微微和她分開了一些,盯著那雙燦爛的圓眸。


    裏麵仿佛蓄了一汪清澈的泉水,能倒影出對麵的墨寧軒來。


    “那是什麽?告訴我好麽?”


    “我……”林陽不敢再看墨寧軒,他的目光太銳利,像是能劈開靈魂一樣。


    “我就是害怕那些過往,我不知道要怎麽麵對才好。對於我來說,夏純是,那個孩子是,甚至……甚至你也是,都是我不願意再回顧的。”林陽閉上眼,似乎鼓足了勇氣才將這麽一番話說出來。


    “林陽,對不起。”


    墨寧軒深吸了一口氣,他不敢再想,不敢想過去的林陽要怎樣才能麵對那些。


    明明都是他自己做出來的事,可直到現在,他都難以麵對。


    說著,墨寧軒又將林陽抱緊了。


    他的聲音輕輕的,“對不起——”


    隻是反反複複說著這三個字,像是什麽咒語一樣,墨寧軒一直在她耳邊喃喃地道。


    林陽便也就這樣一遍,又一遍地聽著。


    腦海中來來回回都是那些話,都是墨寧軒曾經說過的話。


    回憶與現實交織在一起,像是什麽擾人的噪音。


    “……墨寧軒,你為什麽一直不肯這麽放過我呢?”


    林陽閉上眼,眼角滑落的一滴淚水,在燈光的映照下,就像是一顆透明的水晶。


    “我不會放開你的。”墨寧軒卻忽的睜眼了。


    那雙墨色的眼底像是有一抹瘋狂之色,印刻在其中。


    男人的雙臂像是鐵箍一樣,將林陽牢牢禁錮在臂彎間。


    “無論你討厭也好,還是怎麽辦,我都不會離開你的。過去的事,都是我不對。給我一個機會,給我一個機會彌補你好不好?”墨寧軒的語氣聽起來終於不再平靜,像是湖麵泛起的漣漪,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不但在墨寧軒的心底蕩開,還在林陽的心間蕩開了。


    她終於不再堅持,她像是崩潰了一樣,哭的像個嚎啕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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