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昊太久沒有和朋友們聯係了,一直聊信息直到深夜都不知道,還是秦朗肚子餓了,這才叫囂道:“臭小子,你這是要辟穀修仙啊?”


    吳昊沒聽出秦朗話的意思,直接回道:“沒有啊,師傅何出此言?”


    秦朗看著吳昊頭也不抬地在玩手機,也是一腳踹向吳昊的屁股,然後嗬斥道:“既然不是修仙,趕緊給我大份宵夜回來,樓下轉角處給我打包一分生滾粥,我要魚片粥加炸臭豆腐,快去快回!”


    吳昊趕緊收起手機,找秦朗要了一張百元大鈔後,趕緊連滾帶爬下樓,自己聊了一個下午,又聊到了淩晨十二點,都不曾吃飯,肚子確實也餓的咕咕叫了,秦朗也是一天未進水米加上此時他不好露麵,所以難怪脾氣那麽暴躁。


    吳昊暫時和李樂樂沐雪兒各自發了條信息,要給秦朗打宵夜,過一會再和他們繼續聊天。


    吳昊下樓之後,走出旅店,按照秦朗的指示,拐角處有宵夜的攤販,吳昊直奔生滾粥的攤販,點了一碗魚片粥,然後來到炸豆腐的攤檔點了一份臭豆腐。


    吳昊就懶得打包了,秦朗吃什麽,他就照著樣子來一份,這時臭豆腐也炸好了,吳昊一人在攤販的小桌上吃著這奇怪的搭配。


    這時一位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老板,來一碗魚片粥,順便去幫我拿一份臭豆腐過來!”


    吳昊此時正在吹著滾燙的魚片粥,因為是新鮮出爐,加上這炎熱的天氣,滾燙的魚片粥倒是不能立馬大快朵頤。


    吳昊回頭一看,正是之前透過窗戶與他對視的老者,隻見這位老者還直接向他走來,然後也沒問吳昊是否能拚桌,一屁股就坐下了。


    老者看著桌子上吳昊點的魚片粥和臭豆腐,不禁皺了一下眉頭,然後開口詢問道:“這位小哥看著眼生啊,不是本地人吧?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的居然也會吃這麽古怪的口味。”


    吳昊心裏猜測,這個老頭八九不離十應該就是陳無敵,但心裏忐忑萬分臉上卻不能表露出來,於是就裝作一個普通人說道。


    “您好老先生,我的卻不是本地人,但我的老師是啊,我老師就大笑在南海市長起來的,我這次是來探望老師的,我老師給我推薦,這南海市的宵夜很是精巧,讓我有機會試試,我就看見什麽買什麽了,請老先生勿見笑才是。”


    吳昊這番話看似天衣無縫,但陳無敵八十多歲的人了,什麽人沒見過,雖有漏洞,但陳無敵也不拆穿,加上吳昊的話半真半假,聽起來倒也沒什麽毛病。


    隻見陳無敵繼續說道:“居然來看望老師?倒是個感恩的好孩子,老夫陳無敵,很高興認識小友,我觀你血氣滾滾,也是一個練武之人,南海市是南派武學的發源地,若想切磋武道,可以來我府邸,就在旁邊,我桃李眾多,可以挑幾個和你年紀相仿的孩子切磋切磋!”


    吳昊連忙起身給陳無敵彎腰行禮,趕緊回道:“小子吳昊,給陳泰鬥行禮了!”


    畢竟這是師公,吳昊連名字都不敢謊報,他就賭這親師公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然日後相見,謊話說多了,那就有苦頭吃了。


    陳無敵略有深意地瞄了一眼吳昊,然後說道:“哦?你居然認識我?”


    “您都說小子也是練武之人,怎會不知泰鬥您的名號?再說了,小子是江城人,雖然離這南海市不近,總的來說,也是南派武者,封號武尊南拳王陳泰鬥的名號,家師早就說過您的名號,您可是天榜前十的強者,南派武者心中的領袖任務啊,小子不敢造次!”


    陳無敵假裝生氣道:“你既然聽說過老夫的名號,還敢拍老夫馬屁?你覺得老夫見拍馬屁的人還少嗎?”


    吳昊不卑不亢地回道:“拍您馬屁的人多了,我能算老幾?但我不覺得我在拍馬屁,您取得的成就隻能是讓小子望塵莫及,我還是一個三品武者,而您今日的成就和榮譽仿佛一座無法攀越的高山,正是有您這樣的泰鬥前輩,才能讓我們這些晚輩有前進的動力!”


    陳無敵笑的很開心,或許被吳昊的態度所感染,吳昊看似在拍馬屁,但讚美之詞很是誠懇,態度更不用說了,若是表麵上的恭維之話,陳無敵還是聽得出來的。


    這時陳無敵的魚片粥和臭豆腐已經打包完畢,臨走前對吳昊說道。


    “你是個有趣的小家夥,明天是老夫八十大壽,你若有空,可以和你老師一起來喝杯酒水,老夫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你這樣有趣的小家夥了,我也很想看看,是什麽樣的老師能教出你這樣有趣的小家夥。”


    說完陳無敵提著宵夜,慢慢消失在夜幕之中,而吳昊此時也是發了一身冷汗,剛剛一片真誠表露,看似大膽無比,實在膽戰心驚,就怕說錯話讓陳無敵起疑,那麽秦朗必會連夜帶著自己離開,看到陳無敵滿意地離去,吳昊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吳昊此時感覺把粥和臭豆腐一起吃掉,還別說,這鮮美無比的魚片粥配上這臭不拉幾的臭豆腐,還真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反正也不難吃,於是吳昊趕緊把宵夜打包,提上去給秦朗。


    秦朗也沒在意吳昊出去的時間,而是開始享受久違了的美食。


    吳昊則是主動說道:“師傅,剛剛好險,我遇上師公了!”


    秦朗倒是不驚訝,這個點正是吃宵夜的時候,陳無敵出門打宵夜仿佛對於秦朗來說是一件在平凡不過的事。


    秦朗一邊吃反而一邊調侃道:“遇上了就遇上了,反正他又不認識你,對了,和他說話沒有?他是不是說話讓人覺得很討人厭,說話非常刻板?”


    吳昊噗嗤一下就笑了,然後解釋道:“師公他老人家很和善啊,慈眉善目的,沒有你說的那麽凶神惡煞,而且他誇我是個有趣的小家夥,讓我明天帶著你去和他的壽酒呢!”


    秦朗瞪了一眼吳昊,以為吳昊暴露了身份,吳昊趕緊解釋,說扯了一個謊,是從外地來看望老師的,要知道這裏可是南海市,南派武道的發源地,這裏十個人裏麵九個人練武,武師,大宗師,甚至武王也存在不少。


    這個謊話編的半真半假的,陳無敵又不是神仙,肯定猜不透吳昊的身份的,


    通過吳昊的解釋,秦朗這才鬆了一口氣,剛剛他都冒出要連夜帶著吳昊跑路的想法了。


    吃飽喝足的秦朗,丟了一根煙給吳昊,這兩師徒打開窗口,但並沒有探頭出去,而是想把二手煙隨風而散,抽完這根煙,兩師徒各自洗漱,然後上床睡覺。


    一夜過去,也不知道睡到了什麽時辰,突然聽到一段熱鬧的吹鼓之聲,還有熱鬧的人聲,這才把師徒倆給吵醒了。


    吳昊趕緊打開窗戶,對著陳家大院裏看,此時的陳家大院幾乎站滿了人,各種熱鬧喜悅的聲音,嘰嘰喳喳的響個不停。


    秦朗揉了一下眼睛,吩咐吳昊,說看到卓一航了,再向他報告,然後邊去了廁所洗漱。


    吳昊狂打哈欠,看來是睡的不夠,奈何今日是陳無敵的八十大壽,前來拜壽之人都要踏破門檻了,所以熱鬧的嘈雜聲,就算關上窗戶,也做不到絕對的隔音。


    索性,吳昊隻能強打精神,給自己泡了一杯濃茶,點燃一根華子,然後在幫秦朗盯梢。


    而秦朗此時已經吩咐服務員定做兩份早餐,一邊吃一邊說道:“你小子給我盯緊了,也不要探頭出去張望,別讓那老家夥發現你的蹤跡,我吃完了,我就來換你班。”


    “師傅,您不是來看您的小師妹的嗎?怎麽反而讓我盯梢大師伯的蹤跡呢?您不看您的青梅竹馬了?”


    秦朗一邊啃著包子,一邊說道:“你是不是傻?你大師伯到了,我小師妹他們一家也就到了,我吃完就來替你,你著什麽急啊!”


    “劈裏啪啦”


    鞭炮聲響起,陳無敵今日穿著紅色的練功服走到人群中心,然後向到訪的賓客們抱拳行禮,最後坐在了壽星主位。


    這時,就是拜壽儀式開始。


    與陳無敵同輩的可以入座,後輩來拜壽的,特別是陳無敵的徒子徒孫們,就要一一上前磕頭奉茶了。


    這時候,一聲刺耳的聲音響起,這是主持司儀的聲音,隻見他高聲說道:“今日,乃是封號武尊,南派武者的精神領袖,天榜前十高手,封號南拳王陳無敵老泰鬥的壽誕,在此,由我宣布,拜壽儀式,正式開始!”


    “南拳王門下開山大徒弟,弟子中的大師兄,武王境高手,南疆市軍區地方首長,卓一航攜女拜壽!”


    這時,隻見卓一航帶著女兒,手提賀禮,緩緩走進院子,把禮物遞給司儀後,帶著卓念慈,來到陳無敵麵前,雙膝跪下,埋頭叩首。


    “不肖徒兒卓一航,攜女登門,給師傅拜壽了,祝師傅鬆柏長青,福壽綿綿,桃李名滿天下!”


    卓念慈也收起了平時的刁蠻任性,也是跪下叩頭,雙手抱拳:“念慈祝師公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陳無敵今天臉色紅潤,眾多在外的弟子能趕回來的都趕回來給他祝壽了,特別是這個是開山大弟子,弟子中的大師兄,意義非比尋常,這個大弟子在,那麽就顯得師門和睦,呈現一片繁榮之像。


    接著是二弟子,三弟子等等...


    陳無敵一生收的門上,可為成千上萬,但能成為嫡傳弟子的,也不過十數,一共收了九位弟子,其中除了兩位弟子已經戰死在外,加上女兒已經外嫁,現在實際隻剩下六位弟子。


    而六位弟子中,最出名,也讓陳武的最引以為傲的,自然是開山大弟子的卓一航和關門弟子秦朗了。


    秦朗年少成名,先闖少林,再打武當,最後更是以武考狀元之名,考上清北武大,畢業之後當過散人,入過部隊,憑借自己之力,晉升武王境界,在三十五那年,秦朗成就封號武王的殊榮,史無前例,僅此一人。


    而卓一航也不差,性子沉穩,頭腦聰慧,能力出眾而又低調,考進國防武大,畢業之後入駐軍方,以四十歲之齡便是一方軍方首長,手握重兵,實屬罕見。


    陳無敵這兩個弟子,讓他臉色無比有光,一個是性格沉穩,但能力出眾,一個路子雖野,但卻打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此時的賓客們正在算著,期待見到秦朗身影,這是最年輕的封號武王,秦朗的名聲響遍大江南北,來給陳無敵祝壽的賓客,十之有九都是武者,誰不想見識一下南拳王門下的一門雙雄。


    陳無敵的弟子一個接著一個出來拜壽,但始終不見秦朗的身影,此時別說賓客們等的著急了,今日的壽星公陳無敵也是非常期待秦朗的出現。


    雖然他和陳無敵有著邁步過去的鴻溝,但做師傅的哪有不期待自己弟子來給自己賀壽的。


    但讓他失望的是,秦朗始終沒有出現,而就當陳無敵萬念俱灰之時,司儀的聲音再次響起。


    “京城四大世家之一,如今的四大國公的葉公府嫡長子葉鶴立,攜妻兒到訪!”


    隻見一群身穿黑衣的保鏢率先開路,一行三人,來到陳無敵麵前,隻見那名身著華貴服侍的男子率先跪下:“女婿葉鶴立,攜兒葉無雙,妻陳闌珊拜見嶽父大人,祝嶽父大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外孫無雙,給外公拜壽啦!”


    而那名美婦人一臉冷肅,並沒有跪下,而是彎彎腰,淡淡地說道:“不孝女兒陳闌珊,拜見父親大人!”


    這下個徹底炸了鍋了,居然是女兒一家來給陳無敵拜壽,這京城原本就有四大家族,如今皇朝重新執政,首先就是給四大世家國公封號,並且爵位是可以世襲罔替,本來就富貴無比的葉家,如今更是貴不可言!


    令人詫異的是,這女婿外孫對陳無敵是無比的恭敬,是給足了陳無敵的臉麵,反而做女兒的是外人一般,連跪禮都不行,這下瞬間議論紛紛。


    葉鶴立為了為何雙方的名聲,趕緊起身解釋道:“望嶽父大人撿漏,珊兒前幾日偶感風寒,現在又坐了幾小時的飛機,身體有些不適,望嶽父大人見諒!


    陳無敵哪能不知自己女兒還記恨著自己,嫁到葉家十幾年,當初連婚後回門都不曾回來,現在能回來給自己賀壽,陳無敵更不敢計較,隻能臉色充滿笑意,招待他們入座。


    “賢婿多心了,你們能惦記著給我這老頭子祝壽,我哪能見怪,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還有無雙,我這寶貝外孫,又長高了不好,外公多年不見,已經長成一個男子漢了,外公開心都來不及呢!”


    葉鶴立對於這個嶽父還是很敬重的,他雖然是嫡子,但不是嫡長子,這個大世界傳承已久,家族繼承人肯定是傳嫡不傳庶,傳長不傳幼。


    當年正是因為陳無敵做主將陳闌珊嫁給了自己,有了這個有名望的老泰山支持,葉鶴立才在家族中徹底站位了腳跟,並且有了底氣,得到了家主承人的身份,真是人如其名,此時的葉鶴立,真是鶴立雞群!


    看著時間,拜壽時間也差不多了,再無人出來拜壽,便是賓客出來致禮,還有開席的時間了。


    陳無敵還是有些不死心,他心裏著急,很是著急,著急秦朗為何還不出現,真的要老死不相往來嗎?


    而正在暗處看著這一切的秦朗,也是歎了一口氣,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小師妹,他已經心滿意足,他也很想出麵拜壽,但心裏那道關始終在告訴自己,自己無法親自麵對陳無敵。


    “師傅,您的眼光真的不錯,你看小師姑,到了這年紀還長得那麽美,難怪您心裏一直放不下她,還有她的兒子,也很是俊朗,完全是繼承了小師姑的完美基因嘛。”


    秦朗苦笑不得地回道:“差不多的了啊,老子的眼光怎麽會差?那是我一輩子的愛,更是我一輩子的痛,再看一會我們就要走了,再不走,我怕我們走不了了!”


    吳昊心裏疑惑問道:“為何走不了?以師傅的手段和暴脾氣,不是想走就能走?”


    秦朗嗬嗬一笑:“我說的不能走,隻因我怕我會心軟,心軟到不得不去給這老家夥拜壽,走吧,看到想看之人,隻要她一切安好,便是晴天。”


    就在兩師徒要收拾行李之時,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二人收拾行禮。


    “封號武尊,北拳王攜徒子徒孫,給南拳王賀壽!”


    秦朗當即緊皺眉頭,脫口而出:“北拳這個不要臉的老東西怎麽來了?還帶徒子徒孫來,若是一人前來我就算他是賀壽的,帶徒子徒孫來,這是要拆老東西的台啊!”


    吳昊一臉迷茫,無奈說道:“師傅,那我們是繼續看熱鬧還是收拾行李走啊?”


    秦朗鬼魅一笑:“自然是看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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