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雖然是薑湛偽造的,不過做的還算是逼真,隻要他們不仔細去調查的話,根本看不出其中真假。


    薑湛和皇上有約定,所以他到了那邊之後,壓根就沒有讓人去調查當地的官員。


    他隨便找了個客棧住下,打算等別人將自己在此處的消息,都散布出去了,他再選個時間離開。


    畢竟他的任務是調查邊界軍隊集結的事情,這裏不是他最終停留的地方。


    兩天後,薑湛這邊轉悠一圈後,就準備離開了。


    他覺得此時算是最好的機會了,眾人還沒察覺到他的身份,而邊界的守將,接到的聖旨是兵部侍郎過來這邊視察,讓他想辦法過去接應。


    薑湛把自己東西藏起來後,準備今天晚上就走的。


    誰成想他外出給薛瑤他們買東西的時候,無意中看到有一群衣衫襤褸的百姓,似乎正要前往縣衙告狀。


    薑湛覺得他們的穿著,顯示出了他們的窘迫,但那些人的神色卻滿是堅毅和不屈。


    “你們這是怎麽回事。”薑湛覺得他們情況有些特殊,就更上去看了一眼。


    結果他剛跟到縣衙門口,就發現他們已經被趕出來了。


    “我們也是沒辦法活下去了。”那個百姓見薑湛穿著一襲青色的長衫,清雋挺拔就跟畫中人一樣的俊美。


    所以他們也就如實的說出了實情。


    “他究竟做了什麽,逼得你們不惜寫下血書來狀告?”薑湛覺得事情可能比自己想的還要嚴重。


    “我們這裏的縣太爺太過荒唐了,搜刮民脂民膏也就算了,還故意偏向有錢有勢之人,無視我們百姓的性命,我們家底都早就被他掏空了,為了活命隻能過來告他。”其實走到今天這一步,他們是真的付出了很多。


    “他是怎麽斷案的?”薑湛一聽眼神頓時就暗下去了。


    以前的刑部尚書就利用案子大肆的斂財,結果他一人連累了全族,害的大家都跟著他丟了性命。


    薑湛以為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查清楚,這些百姓有沒有說謊。


    “隻要有銀子,不管誰對誰錯,他就隻認銀子,一般給的少的人,多半都是要敗的!”他們這一狀態已經持續了一年多了。


    “他如此行為,已經觸犯朝廷的律法。你們完全可以想辦法扳倒他。”不過一個小小的七品官罷了,他完全不放在眼裏。


    不過,對於當地的百姓來說,對方的身份絕對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我們想過了無數種辦法,始終都沒能讓自己處境改善,現在我們家中都沒米下鍋了,隻能來找他給我們做主,結果人都沒見到,就被趕出來了……”


    百姓們也都快瘋掉了,如果再沒有糧食,他們寧願在縣衙大鬧也絕對不會回去的。


    薑湛聽了他們的敘述,眼底溢滿了戾氣。


    這個縣令居然用銀子來判定孰是孰非,簡直太不是人了。


    “公子氣度不凡是從外地過來的吧?”其實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主動走過來跟薑湛說話。


    他們覺得薑湛運氣極好,剛剛過來就碰到了真的貪官汙吏。


    薑湛之前一心想要快點去邊界,現在這裏出了事情,他怎麽也要把此處的事解決好之後,才能啟程了。


    “我這裏有些銀子,你們先拿著去買些糧食把日子過下去的,所有的官員任期一般就是三年,等到了期限之後,他就不一定還會待在此處了是。”這裏可是個肥缺,朝中不少人都在爭取。


    “希望他到時候真能得到應有的報應。”百姓沒能成功,最後守了一會就離開了。


    經過對方的打探,薑湛終於確定,對方確實不是個好官,貪汙百姓的錢財也就罷了,甚至還故意混淆視聽,故意把無罪的人,牽扯進來還要了對方的銀子。


    當天晚上,薑湛直接潛入了縣令的房間。


    “你是怎麽進來的。”縣令看到他後大驚失色。


    他府中的守衛不說有多森嚴,至少一般的人是進不來的,結果薑湛卻就那麽輕易就來了。


    縣令甚至懷疑自己府中的侍衛,給薑湛才是一夥的,不然怎麽可能會出現這種事情。


    “我乃刑部尚書薑湛,也是皇上調派過來,調查此處的情況,誰知道我剛一過來,劉大人就讓我開了眼界。”薑湛譏諷道。


    “是下官愚昧,不知道尚書大人大駕光臨,都是下官的錯,還請大人原諒!”他立即跪在薑湛麵前,想要糊弄過去。


    “你的確是很愚昧,當今天子最是崇尚節儉了,你區區一個縣令,一頓午膳足足有十多個菜,這些都是你俸祿買的?”


    薑湛之前跟著百姓去告狀的時候,就一直站在人群裏,不過一直沒人發現罷了。


    “今日下官高興,所以特意多叫人做了幾個菜,不如答問也跟著一起吃點。”他站在薑湛的麵前,心裏想的都怎麽才能脫身。


    薑湛的官職就算是直接就地把他斬殺,都不會有人多問半分的。


    所以他才想要上趕著討好薑湛。


    “我可沒這個福氣品嚐你的午膳,關於你做的那些事情,我會原原本本的告訴陛下,請求他來處置。”薑湛沒耐心跟他多說了。


    於是他索幸說出了自己過來的目的。


    “大人可千萬不能聽那些人胡說,下官是清白的。”他眼底滿是畏懼之色。


    他本以為自己能在這裏任職滿三年,然後再調到其他地方去,這樣就不會有人知道,他曾經做過些什麽了。


    “本官來找你之前,就已經查得一清二楚了,你若是再敢欺瞞於本官,我現在就摘了你的烏紗帽。”薑湛眼神一冷。


    “不,你沒有任何的權利這麽做,我的官職是皇上親自授予的,就算是要罷免我,也輪不到大人來動手。”他不耐煩道。


    他在這裏做縣令的時候,人人都怕他,根本沒人敢這麽跟他說話的。


    薑湛仗著官職比他高,就想要肆意的打壓自己,那也要看自己答不答應。


    “怎麽,你覺得我沒能力讓你生不如死?”薑湛質問道。


    “大人以後有什麽事,請直接去縣衙找我,今日太晚了,下官要休息了!”他準備避開對方了。


    “對我下逐客令,你膽子不小啊。”薑湛冷著臉,直接用石子襲擊了他。


    “不管大人是什麽身份,都不該夜裏來別人家裏指手畫腳。”他知道自己得罪了薑湛,既然如此那就沒必要同他客氣了,反正他也不會放過自己的。


    “很好!”薑湛丟下兩個字後離開了。


    第二天縣令起來的時候,就覺得渾身都疼,但他記得自己睡覺之前什麽都沒有做,怎麽會過敏呢?


    他忙著找大夫治好自己深,所以消停了兩天,在此期間薑湛已經把他做過的事情寫信告訴了皇上。


    原本昨天晚上薑湛就想直接了結了他的,不過後來轉念一想,又放棄了。


    畢竟他這次過來是帶著秘密任務的,暫時不能公開自己的身份,以免那邊察覺到之後,妨礙到自己之後的計劃。


    薑湛在等到皇上回信的這段日子,又去仔仔細細的調查了一下想那位縣令大人自從上任之後做的事情。


    結果這人什麽貢獻都沒有為百姓和朝廷做過,除了中飽私囊這一點他做個格外厲害之外,他幾乎是沒有任何可取之處。


    薑湛想不通這樣一個人,當初究竟是怎麽考上的科舉的。


    其實縣令也猜到薑湛必定不會罷休,所以才把能丟的丟了。


    不過,他的東西大多都是好的,要是這麽丟了真的太可惜了,而且衣服這些說不要就不要了,他一點不心疼,隻是密室的寶物,他是一件都不能少的。


    隔天縣令的一些事情就傳了出去,眾人百姓對於此事都十分樂見其成。


    如果能換一個縣令,他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畢竟此人心術不正,要是繼續讓他留下來,隻會殘害無辜百姓,到時候再來懲罰也不來得及。


    過了兩天,薑湛收到了皇上的飛鴿傳書。


    皇上同意他的辦法,直接把對方烏紗帽給拿掉,然後暫時囚禁起來。


    他在信中提到,讓薑湛暫時在這邊等幾天,等他安排的縣令到了之後,薑湛才能離開。


    縣令被關押之後,他安排的殺手,暗地裏去襲擊了薑湛。


    原本他是打算在自己沒丟掉官職以前,就弄死薑湛的,結果他找的人還沒出手,人家就果斷的把他的罪行給公開了。


    “薑大人,你為小人在皇上麵前求求情吧。”薑湛有事過來,之前的縣令就都不停的朝著他磕頭,希望他能救一救自己。


    不過薑湛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直接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幾天後,薑湛收到了兵部侍郎的傳信。


    他們在去邊界的途中遭遇到了一些意外,直到現在都還沒有達到邊界處。


    薑湛覺得此事要是多拖一天,都可能會出現麻煩,畢竟西域做那些事情,確實有要開戰的跡象。


    如果他們一直不摸清楚那邊的情況,一旦真打起來,他們大軒朝未必就能順利的贏過西域。


    所以他在兵部侍郎的行蹤後,立即給他回了信,還催著他盡快過去一探虛實。


    接下來的日子裏,接任縣令職位的人一直沒有過來。


    無奈之下薑湛隻能每天去縣衙處理事情。


    這天,附近的官員得知薑湛身份後,紛紛拿著禮物上門了。


    薛瑤看著那些禮物,眼底迅速閃過一絲寒意,究竟是誰泄露了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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