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適一眼就看出薑湛是在對自己撒謊。


    薑定菊對他視若親子,即便薑湛真的好勝心切,他也絕對不會下狠手的。


    何況,薑湛的內傷那麽重,一看就不像是他們熟悉之人做的。


    不過,既然他不肯說,應該是遇到了一些讓他無法開口的事情。


    薑湛的性子他了解,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在自己麵前撒謊的。


    “你也太逞強了!”既然他有難言之隱,慕容適點到即止,沒有繼續再說下去了。


    “以後不會了!”這種事情隻此一次了。


    薑湛是個喜歡謀定而動的人,這次的事完全是個意外。


    不過,結果還是令他滿意的。


    “以後自己注意些,別不拿自己的身子當回事,否則我要是恰好不在藥廬,看誰能救你!”慕容適瞥了他一眼道。


    “大恩不言謝,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盡管開口!”薑湛猜到他應該是看破自己的謊言了。


    不過,慕容適既然選擇不拆穿,那此事便過去了。


    “這次的事,我還真被你嚇到了!”慕容適趕來的時候,他昏迷不醒的躺著氣息微弱。


    慕容適還以為他活不了了。


    “我讓廚房做幾道小菜,待會跟你痛飲幾杯?”薑湛道。


    “你大病初愈,不宜飲酒!”慕容適看著他道,“此次我為了救你,耗費了不少的心思,你是不是該拿出點誠意?”


    聞言,薛瑤嘴角一抽,“慕容公子想要什麽?”


    她知道慕容適不缺銀子,所以沒有直接給他診金。


    自從他們一起合作之後,慕容適每個月都能拿到一筆不菲的紅利。


    他對生意沒興趣,所以那些紅利一直都存著,沒有動用過。


    慕容適現在有的財產,雖然沒有他們夫妻多,但也不少了。


    “你這裏可還有稀有藥材?”慕容適目光幽深的看向薛瑤道。


    他對黃白之物沒什麽興趣,唯獨喜歡研究古方,以及一些很難找到的藥材。


    自從薛瑤之前拿出了那些慕容適一直沒能找到的藥材,他便越發的喜歡製藥了,隻要不出診,他就會待在藥廬,研究薛瑤給他的古方。


    慕容適打算從那些古方裏,研究出一些新的藥丸。


    不過可惜他手裏的藥材有限,最近都沒能研究出令他滿意的藥丸……


    “我們去拜祭婆婆的時候,的確是采到了一株草藥,不過究竟是什麽,我和阿湛都沒看出來!”薛瑤無奈道。


    她知道此次多虧了有慕容適在,否則薑湛究竟能不能撐過來,真是未知之數。


    稀有藥材商城裏很多,隻要有銀子就能買到。


    係統商城裏的東西是一直都不會缺貨的,所以薛瑤先前隻要有事求慕容適幫忙,就會帶一株草藥過去。


    薛瑤假借回房的時間,拿銀子從商城裏買了一株稀有草藥給他。


    不過,這種草藥是經過處理的。


    薛瑤為了不讓他察覺到異常,便稍稍動了一下手腳。


    “你就這麽隨意的將它用布包著?”慕容適看到那株差點被損毀的藥材,臉色瞬間大變。


    “我們也不知道這草藥是不是真的,原本是打算回來之後,拿過去請你辨別的,現在看來是不用了!”其實她從商城裏將草藥拿出來的時候,它保存的很好。


    不過,太過完美的東西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


    慕容適如此聰明睿智,很可能會因此而發現破綻,所以薛瑤隻好動手,讓那株草藥看起來像是他們隨手采來的一樣。


    其實,薛瑤的這番話漏洞百出,不過慕容適忙著心疼那株草藥了,根本就沒有注意到。


    薑湛立即給她使了個眼色,讓她不要再解釋了。


    “我先回去了!”慕容適拿著草藥直接回了藥廬。


    其實,他知道薛瑤給自己的草藥不是她跟薑湛采到的。


    畢竟他們根本就不會辨認草藥,怎麽可能會特意將其帶回來。


    他們分明是早就知道這株草藥十分珍貴,才會一直帶在身上的,至於他們究竟是從何處得到的,慕容適一點都不想去探究了。


    反正隻要這株草藥以後就是他的了,誰也別想拿走了。


    薛瑤看到他的背影,嘴角溢出了一抹弧度。


    這個慕容適,還真是癡迷於醫術……


    過了幾日後,薛瑤和薑湛慢慢的收到了京城傳來的消息。


    自從有了鄭家的幫忙之後,他們的鋪子很快進入了眾人的視線。


    薛瑤和薑湛鋪子裏的東西原本就很特別,他們缺少的就是一個機會。


    如今,鄭家給他們提供了機會,他們鋪子的生意已經漸漸好起來了,相信再過段日子,他們鋪子裏的物件就會供不應求了。


    京城有錢的人多,隻要他們的東西能一直推陳出新,自然會受到眾人青睞的。


    薛瑤他們聽到這個好消息後,心裏都很激動。


    於是,他們便決定再命人送一些東西過去。


    此時薑湛也通過自己組織的人,查到了鎮遠將軍府中的情況,以及她母親家族的一些事情。


    原來自從那件事情後,京城的人就漸漸的忘記了他和他母親。


    畢竟,事情都過去十多年了,薑湛的母親都已經故去那麽久了,誰還會記得她。


    那些薄情寡義的男子,向來都是隻聞新人笑,怎麽還會記得一個已經去世的女子。


    他五歲就被送出京城,這些年裏,薑家的人完全當他不存在了。


    薑湛的名字在鎮遠將軍府是一個不許人提起的禁忌。


    一開始還有人記得他這個嫡出的少爺。


    不過,他的父親狠狠的處置了一些下人之後,眾人就再也不敢提起他了。


    這些年裏,將軍府換了那麽多的下人,記得他的寥寥無幾了……


    薑湛對此倒是頗為滿意,那些人越是忘記他的存在,他去了京城之後,就越是安全。


    他打算等查清楚所有的事情後,再公布自己的身份。


    那些欠了他們母子的人,等他去了京城後,一個都別想好過。


    薑湛一直苦苦壓抑自己內心的恨意,為的就是不讓自己被仇恨蒙蔽。


    如今,他的身邊有了心愛的妻子,薑湛行事比以前更加的小心了。


    他雖然想報仇,不過卻更加珍惜眼前人。


    對於薑湛而言,報仇沒有薛瑤重要,他活了二十多個年頭,第一次遇到能令自己心動的女子。


    薑湛想要跟她一起白頭偕老共度餘生……


    這些事情他全都跟薛瑤說了。


    當初的事情過後,他們就約定不在有任何的隱瞞了。


    “既然京城那些人,已經忘記了婆婆家族曾發生的事情,那麽我們過去之後,便會少一些麻煩了!”薛瑤道。


    “我也是這麽想的!”薑湛嘴角微勾道,“十幾年了,我們母子在那些人心中,早就如同一抹灰塵煙消雲散了!”


    不過,薑湛倒是頗為好奇,為何他的父親,明知道自己還活著,卻一直不曾過問他的事。


    難道他就沒有想過,自己終有一天會去找他們討回公道,還是他覺得自己一個無權無勢之人,根本沒有能力同將軍府作對?


    以他對那人的了解,他應該是完全沒有將自己放在眼中。


    一個被家族拋棄,又失去了母親的棄子,在他們看來隻能庸庸碌碌的過完一生。


    他們料定了,即便自己用盡全力去報仇,也會敗在他們的手下。


    畢竟他可是皇上親封的鎮北將軍,而自己連一官半職都沒有,如何跟他鬥?


    薑湛的眼底劃過了一絲戾氣。


    那個負心漢在母親去了之後,很快就娶了繼室,這些年一直寵愛繼室生的兒女,早就將他們母子忘的一幹二淨了。


    不過,薑湛真的很想親眼看看,他親自教養出來的兒女究竟有多出色……


    薛瑤發現他的神色有些不對勁,猜想他應該是回想起從前的事了。


    “阿湛,你還有我!”薛瑤靠在他懷中道。


    聞言,他的心瞬間就靜下來了。


    接下來的日子裏,薑湛他們一邊做生意,一邊搜集情報,經常都不在鋪子裏。


    眾人沒怎麽見到他們,關於他們的傳言也就漸漸少了很多。


    另一邊,薑淩到隔壁縣述職後,一直沒有去找過薛瑤和薑湛的麻煩。


    他如今有了官職在身,特意愛惜羽毛,所以薑淩沒有輕舉妄動。


    其實,他心裏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放過他們。


    當初那件事情害的他聲名掃地,若不是他費盡心思考取了功名,他的一生怕是會葬送在薛瑤和薑湛的手裏。


    薑淩如此刻苦努力的想要出人頭地,就是為了找機會報複他們。


    以前他雖然是薑家的嫡子,不過他們夫妻的生意越多越大,甚至超過了薑家。


    他即便想要報複,也根本沒有機會和能力。


    於是薑淩想到了科考。


    士農工商,商人排在最末,若是他手中有了權勢,想要懲治他們便易如反掌了。


    不過,等他回來之後,發現薑湛跟薛瑤似乎有了一定的勢力,於是他打算等自己站穩腳跟之後,再慢慢的圖謀此事……


    這天,薑淩出來吃東西時,無意中聽說,薑湛前幾天在家中的時候,突然七竅流血差點丟了性命。


    薑淩得知此事後,立即回到了府中。


    他為了弄清楚薑湛的情況,直接命自己的心腹去了臨河縣調查。


    第二天,薑淩的手下就向他稟報了,臨河縣裏的一些傳言。


    “你可有親眼看到薑湛?”傳言不可盡信,薑淩心中仍有顧慮。


    “沒有,自從他受傷後,便幾乎沒有出門了!”手下麵無表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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