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中間的冷長老對著黑袍男子微微點頭,緩緩站了起來,麵帶微笑、目光慈祥的看著這22位弟子,和藹的說道:“明天就開始比賽了,你們別緊張,就像平時訓練一樣,拿出真實水平即可。


    潛力榜比試,隻是個檢驗、提高你們平時修煉成果的平台,輸要明白輸在哪,贏也要知道為什麽贏。


    贏了,不要驕傲,要再接再厲,繼續努力,因為你們未來的競爭對手,並不在宗門內,而是大陸上其他的才俊們。


    輸了,也別氣餒,此時失敗,並不代表以後也會失敗,隻要努力修煉,下次就能戰勝曾打敗你的對手”。


    方子安在心裏歎了口氣,怎麽在哪都能聽到這種冠冕堂皇的話,打個擂台都還有這麽多大道理講。


    ·


    ·


    冷長老緩了緩,留些時間給弟子們消化這段話的道理。過了一會,才接著說:“好了,今天就到這吧,今天的話,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一幹弟子齊答。


    ·


    “嗯~~,明天在殿外廣場上,開始第一輪比試。現在回去休息吧”!冷長老揮了揮手,又坐回了椅子上。


    “是”!參賽弟子們躬身行禮後,整齊的退出了大殿。


    ·


    3位長老一直注視著這些弟子離開,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外。


    “二位長老覺得,本屆潛力榜,誰能奪榜”?


    坐在右側的甘長老麵色凝重的開了口。


    這甘長老在外3年,收了位資質奇佳的女弟子黃田田,為了讓她參加了本屆潛力榜,才趕回來沒幾天,想通過2位長老探探這屆弟子的實力。


    ·


    烏長老見甘長老似對這屆潛力榜格外上心,瞪了他一眼,嗆道:“甘長老怎麽突然關心起誰能奪榜了?難道有弟子參加本屆潛力榜”?


    ·


    甘長老見被說中心事,老臉一沉,卻沒有否認。


    烏長老見這甘長老的糗狀頓時明白了幾分,故意嚷道:“你弟子是誰?告訴於我,我好叮囑我那以第一名身份從新訓殿畢業的徒兒,遇到時,對他手下留情,哈哈”!


    越說,烏長老越得意,最後竟大笑了起來。


    ·


    “你….”


    “你…..”


    被如此輕看,甘長老氣極,瞪著眼,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


    冷長老坐在二人中間,仍舊微笑著,心裏卻暗歎道:“甘師弟都這麽大把歲數了,還是一激動就說不出話來,這兩個老小子,鬥了幾十年了,還不消停,一把老骨頭了,玩心還這麽重”。


    殿下躬身站著的黑袍男子,低著頭,強行憋著笑意,雙肩微微起伏聳動著,似乎忍得很辛苦。


    ·


    “你的徒弟曾是新訓殿第一名?叫什麽”?


    甘長老壓住心裏的怒火,想到了徒兒,忍住了沒發作。


    ·


    烏長老得意的挑著白眉,捋了捋胡須,像個孩童般笑盈盈的道:“那當然,我能搶到當年新訓殿第一的百裏笑為弟子,那可是廢了老大勁了”!


    ·


    “咳咳”,甘長老明白,宗門裏的長老、宗主近十來人都盯著新訓殿第一的弟子呢,能搶到確是非常不易,自己也好多年沒搶到過了,所以才外出自覓良徒!


    ·


    幹咳了幾聲後,甘長老才反擊道:“可惜啊,新訓殿第一也算不得什麽。我在外尋找的徒兒,天賦了得,比往年新訓殿第一的弟子隻好不差”。


    說到此處,甘長老得意的望向烏長老,示威似的接著道:“你那徒弟百裏笑遇到我的徒兒黃田田,必輸無疑。到時候百裏笑輸了,你可別吹胡子瞪眼!哈哈哈哈”!


    總算出了口惡氣,甘長老笑得歡鬆而恣意,滿是折子的臉上燦爛得像夏日的陽光。


    ·


    那黑袍男子低著頭,彎著腰,快忍受不住、就要笑出聲來,放在嘴裏的左手食指,已被咬出了深深的牙印。


    他想告退離開,可2位長老爭鬥正歡呢,一旦這時出聲很容易就撞到了槍口上,被當做出氣筒,隻得強行忍著。


    ·


    冷長老似乎看出了黑袍男子的窘境,沒管身旁2位鬥嘴的師弟,朗聲對著殿內的黑袍男子說:“成飛,你去看看擂台搭建好了沒有”!


    ·


    成飛鬆了口氣,如臨大赦般,恭敬的回到:“是,師父”!


    說完,轉身便飛逃到殿外去了,一秒都沒多耽擱。


    ·


    冷長老看著成飛的背影,臉上滿是柔和的笑容。


    甘長老正沉侵在喜悅之中,烏長老卻借著成飛的離開,思索著反擊之法。


    ·


    冷長老扭頭看了看身旁的二人,搖了搖頭,目光深邃的注視著殿門,沉吟道:“師叔的徒兒、我們的小師弟也參加了擂台麽”?


    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身旁兩位長老聽,聲音雖輕,卻如清音鍾鳴、字字抓人心弦,讓烏、甘二位長老不由一怔。


    ·


    “冷長老,你說的是那個小娃娃?你看我,被甘長老這麽一打攪,居然把他給忘了!但願我那小徒兒,不要過早的遇到他呐!哎”!烏長老雖歎著氣,神色卻好了幾分。


    似乎隻要不是甘長老的徒弟拿到榜首,他都不會難過似的。


    他明明側身對著冷長老說話,斜著的眼光卻有意無意的看向甘長老。


    ·


    聽到二人的話,甘長老不明所以,也看向冷長老,更被烏長老不正經的撩撥眼光看得怒火中燒。


    “師弟?記得太上長老隻收了一位新弟子,我算過,他應該在去年就參加潛龍榜了呐”?甘長老疑惑的看著一臉嚴肅的冷長老,問著心中的不解。


    ·


    “哈哈!這裏就不知道了吧!他收了2位弟子”!烏長老得意的笑著,能打擊到甘長老,他很開心。


    “2位?冷長老,師叔後麵又收了位弟子?這小師弟天資了得麽”?甘長老仍似有不甘,急切的向冷長老求證。


    本來,他計算好了,刻意讓徒兒避開去年那屆潛龍榜,卻沒想,千算萬算,自己離開宗門後,師叔又收了個弟子。


    ·


    “難道你沒注意到剛才的參賽弟子中,有位身穿黑袍的嗎”?冷長老和藹的笑道。


    冷長老雖姓冷,性格卻一點也不冷,對誰都態度和藹,語氣和善,總帶著溫暖的微笑,在宗門內很受後輩弟子們尊敬和愛戴。


    ·


    “這……”,甘長老一時語塞,他剛才就隻注意著愛徒黃田田了,卻忘了觀察其他的參賽弟子了。


    不過,片刻後,他就釋然了。


    師叔文安宏去年收的徒兒資質就並不是頂尖,黃田田的資質並不比那小師弟差,去年之所以避開,隻不過是給師叔麵子罷了。


    據說那小師弟還有個同來的好朋友,他應該就是師叔的第二個小徒弟了。要是真遇上了,就讓黃田田全力盡出,讓宗門的這群老家夥們看看,哼哼。


    甘長老想到黃田田一鳴驚人的境況,不禁心中竊喜。


    ·


    “他的實力,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烏長老在一旁插話,他也隻注意到愛徒百裏笑了,但他以前聽過些許方子安的事跡,對他有些印象。


    剛才顧著打趣甘長老,一時竟忘記了小師弟的存在。


    ·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烏長老和甘長老眼裏都隻有自己的愛徒,冷長老沒有弟子參加本次潛龍榜,才能心態平和的把每位參賽弟子都查看了一遍。


    眾多弟子中,隻有那穿著黑袍的小師弟,眼神平淡的像置身事外,似乎參加比賽的不是他一般,又仿佛是穩超勝卷似的信心十足。


    小師弟,真想看看你在潛龍榜上的表現呢!冷長老在心裏低語著。


    ·


    旭日東升,蔦飛雁鳴,方子安遼望著這副生機勃勃的景象,腦中清明,胸中蕩起通透般的快意:


    今天,自己就要參加潛龍榜比試了,這還是自己在這個世界第一次參加這樣公開的比試呢!這幾年的苦練,才換來今天的實力,這第一戰,一定要戰勝對手!


    ·


    方子安神遊著太空,思緒像沿穀而下的山洪,一旦引發,便洶湧澎湃而出,難以遏製。


    ·


    此時,真堂前的廣場上,已是人頭攢動,近百人呈扇形圍著一個1米高、10米見方的石台,最近的人離這石台也有10米遠。


    石台乃由紫褐色的浣精石拚湊而成。浣精石質地雖輕,但卻堅硬如鐵,不容易被雨水腐蝕和受力碎裂,是這個世界裏上好的建築材料!


    ·


    方子安偶然發現這石台不一般,止住了思緒仔細端詳著這石台,暗暗吃驚:“前兩次觀看潛力榜時未曾發覺,原來這石台是由100塊1米見方的浣精石拚成,真是大手筆啊!且不說要把堅硬的浣精石開采成規整的1米見方的石塊要耗費多少人力,就是在短時間內把100塊每塊重近半噸的浣精石搬到廣場裏也不簡單呐”!


    最後,他得出結論“宗門實力果然雄厚”!


    ·


    方子安觀察著石台,卻不知不少人觀察起了他來。


    ·


    不遠處,幾個身穿藍袍的青年,聚在一起,盯著方子安小聲議論著。


    “這是誰啊?年紀這麽小就穿著黑袍了”?


    “去年沒來看潛力榜比賽吧?最後拿第一的,就穿著黑袍”!


    “聽負責看守靜心園的計師弟說,這幾年,太上長老收了2位小弟子呢!估計他就是其中之一吧”!


    “聽說去年那個是關係戶,這個應該也是吧……”。一名青年撇著嘴嘀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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