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安快跑過來,用木凳頂住木桶換下文宇。


    文宇喘著粗氣,衝方子安比了個大拇指,誇讚道:“哥,這辦法省力多了,這麽快就上來幾十米台階了,還不怎麽累”。


    方子安沒好氣的道:“你當然不累,我竄上跳下的,累多了,要不我兩換換”?


    “啊?好吧,可我不太會弄啊”!文宇摸著頭,尷尬的說道。


    見文宇老實的伸手過來接繩子,方子安朝他擺了擺手:“這木桶可不能壞了,你負責看好它”。


    文宇聽到隻要守著木桶就行,連忙笑著答應。


    ·


    方子安本就是逗文宇玩,才會說讓他去推石頭。


    推石頭的難度比推木桶大多了,文宇畢竟是小孩,心智不太成熟,適合做難度小一些的分工。


    他倆已經把木桶弄到這裏了,離禁地還有2公裏不到了,方子安可不想功虧一簣。


    ·


    方子安的目光沿著台階上移,找尋著合適的地方。


    在前麵百米左右的台階邊上,有顆大樹,樹幹粗大,離台階不到1米距離,比較適合做固定用的樹樁。


    ·


    方子安看了看手中的繩子,估摸著長度夠長,叮囑完文宇看好木桶,一有危急情況,就切斷繩索,才拎著繩子往前麵的那顆大樹走去。


    ·


    方子安把繩子繞在大樹上,繩子頭還剩下不到10米距離。


    環顧了一圈後,不禁皺起了眉。


    周圍十多米內,都是樹木,沒有大石頭。


    順著山坡方向,幾十米遠的山坡上,倒有個合適的石頭。


    ·


    走到近前,方子安才發現這石頭比預計的大了一些,心裏有些猶豫,可周圍又沒有更好的選擇。


    隻得對著那大樹的方向,猛的用力一推,石頭就順著山坡向那顆大樹滾去。


    石頭猶如脫韁野馬,越滾越快,竟有了些洶湧澎湃之勢,一時間,泥土和枝葉亂飛,沿途一片狼藉。


    飛滾著的石頭,沿坡而下,一股勢不可擋、所向披靡的威勢在林中激蕩。


    “咚”,一聲悶響,石頭撞到了那顆大樹,樹頂的枝葉晃了幾晃,硬生生擋住了奔騰而來的滾石。


    方子安走進大樹後才看清樹幹與石頭接觸的地方已被砸掉了一大塊樹皮,露出黃褐色的木色。


    顧不得多想,將繩子繞了一圈樹幹後,才結實綁到石頭上。


    ·


    知會了文宇後,方子安兩手緊緊抓著連向木桶的繩子,小心翼翼的蹬了一下石頭。


    石頭開始往下滾後,他立即用力抵住樹幹,慢慢鬆著手裏的繩子,控製著石頭往下滾的速度。


    ·


    文宇在下麵卻覺得輕鬆異常,比剛才還輕鬆,幾乎不怎麽用力,大木桶就順著台階往上移動著。


    “硿、硿、硿、硿……”


    山林中響起一陣有節奏的悶響聲。


    大木桶緩緩的爬著台階,離方子安越來越近,最後,頂住了大樹的樹幹後,就不在動了。


    “哈哈,這辦法真不錯啊,木桶自己就走著台階上山了,哥,你真厲害呢”!眉開眼笑的文宇一臉輕鬆的笑道。


    滿頭大汗的方子安見木桶不動了,才癱坐到地上,指著山坡下的石頭對文宇說:“我沒勁了,你去那,把繩子解開帶回來”。


    “好”!文宇見方子安氣喘籲籲,想來是真的太累了,爽快的往那石頭奔去。


    方子安雖在休息,卻一直盯著文宇的動作。見他解開石頭上的繩子,石頭和樹幹間原本繃緊的繩子倏地一鬆,方子安急忙眼疾手快的撐住木桶,讓它平穩的落在台階上,並用木凳支住,才放心的坐在一旁休息,等文宇帶著繩子回來。


    ·


    ·


    用這種辦法,2個時辰後,倆人終於把木桶弄到了山埡處。


    方子安癱倒在地上,看著不遠處那布滿青苔的石碑,大口大口喘著氣。


    十指因為一路上來都緊抓著繩子,已有些麻木,上麵還有些淺淺的血痕。


    ·


    文宇卻走到那石碑前,看著上麵的字,輕聲念著:“禁地!”


    “這下麵還有些小字”,文宇短暫的驚訝後,又接著念起了小字,“凡我宗門弟子,擅闖者禁閉三個月!”


    ·


    文宇張了張嘴,低呼:“懲罰這麽重啊”?


    方子安聽得也是一愣,自從上次誤入禁地後,他再沒來過這裏,沒想到擅自進入禁地要被關3個月禁閉,不禁咋舌,暗自慶幸,還好自己誤闖後沒被處罰。


    ·


    他怎知,他那時連新訓殿新弟子都不是,更算不上是真原宗弟子了。


    又因是文安宏發現的他,見他小小年紀,泡了藥池居然隻是昏迷,並無生命之憂,惜才之下,才未將此事報知宗門,並暗暗注意著他,才能及時在他原力覺醒後收入門下。


    要不然,方子安已經被別的長老收為弟子了。


    ·


    “哥,你說我倆這樣算不算擅闖禁地”?文宇看完石碑上的小字,突然變得謹慎了起來。


    ·


    “我們是按師父的命令來的,應該不算吧”?方子安也不清楚,以師父在宗門的地位,他的話,應該能代表宗門吧?但這石碑上也沒說明,要怎麽才不叫擅闖…….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都拿不定主意,不確定是不是擅闖。


    ·


    ·


    “不管了,走吧,不就是禁閉嗎?”方子安大手一揮,頗有些豪氣幹雲。


    “好,走”!文宇似乎也被感染了,爽快的附和著,大不了被關一起。


    ·


    後麵的路,都是比較平坦的石板路,相較於剛才那段台階路,輕鬆了太多。


    ·


    他倆推著木桶到藥池邊時,文安宏正盤坐在不遠處的另一個池子邊。


    ·


    用盡最後的力氣,終於推到文安宏跟前時,二人已筋疲力盡,又累又餓,癱坐在地上,齊聲輕呼:“師父”。


    ·


    文安宏微笑著點了點頭,顯然比較滿意。


    閉著眼沉聲低語:“先吃了午飯再修煉”。


    ·


    方子安仰趟在石板上,看著天上的太陽,已經有些偏西。


    聽見師父說吃飯,霎時有了精神,一下坐了起來看向文宇。


    文宇也正疑惑的盯著他,苦笑了著指了指天上的太陽,比著口型卻沒發出聲:“太陽偏西了,飄香居沒有午飯了”。


    方子安讚同的點了點頭。


    ·


    ·


    文安宏見兩個徒弟不動也不說話,伸手一揮,兩份午飯倏然出現在方子安和文宇麵前。


    原來這午飯是文安宏去飄香居帶來的,剛才日頭正勝,便放在了身後的陰影處。


    本來以為憑他二人的能力,是沒辦法靠自己的力量把木桶運過來的。


    更做好了打算,若他二人叫人幫忙一起運過來,再罰他們再把木桶運回去,直到他們能獨立運過來,才開始修煉。


    ·


    ·


    文安宏剛才一直在雲頭監視著二人,想不到他倆能靠自己,不到4個時辰就把這大木桶運了過來,心中愛憐之情猶起,午飯時去飄香居帶來了飯菜,一直等在池邊。


    ·


    ·


    方子安和文宇見到眼前的飯菜,兩眼泛著光,嘴裏大叫著“謝謝師父”,餓狼般撲了上去,端起來就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這午飯還有餘溫,不知道是午飯太美味、還是二人太餓,他倆都隻顧著大口吃著,沒空閑時間說一個字。不一會,兩份午飯就都被吞下了肚。


    ·


    吃飽後,二人的精神好多了。


    ·


    “師父,您怎麽知道我們沒吃午飯的呐”?文宇忽然想起這個問題。


    文安宏閉著眼,嘴角不漏痕跡的抽搐了一下,暗罵了句臭小子,瞬間又恢複了古井無波的表情。


    他可不想讓這兩個小家夥知道他一直在看著他倆。


    ·


    ·


    見文安宏沒理自己,文宇也沒在多問,學著方子安,扭頭看向了旁邊的小池。


    方子安早就注意到這個小池了。這個池,和那邊那個池明顯不一樣。這個池裏的液體清澈透明,在陽光的照耀下,呈迷人的深藍色。


    池子中央像是沸騰了一般,不停的翻滾著,池裏藍色液體的溫度似乎很高,散發著如紗如霧的白色煙氣,池麵的空氣在不停的扭曲波動著,稍盯久一會便讓人生出恍惚。


    ·


    “師父,我們休息好了,接下來要怎麽修煉”。方子安輕聲問道。


    ·


    聽到方子安和文宇休息好了,文安宏才郎朗開口:


    “這兩個池子,乃我真原宗開宗祖師所發現。池底均有泉眼,一為藥池,池底冒出藥液。一為原池,池底冒出原液(液態原氣)。


    因為兩池內液體的效力強大,凡我宗原聖以上的弟子,每年才允許來此地修煉一定時間”。


    ·


    “旁邊這個就是原池,那邊是藥池。你倆先盤坐在池邊吸收原力,等為師做好了準備就開始”。


    文安宏做了一番安排後,做起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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