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多說少說可能都出錯,所以杜德克立刻給坐在他旁邊那一桌的青年,使了一個眼色。


    也不知道杜德克是怎麽做的,總之這些唱詩班的孩子們,就像被洗腦了一樣,心甘情願為他赴死。


    收到眼色的青年站了起來。


    “我來為大王舞劍!”


    青年走到了大殿中,撿起地上的青銅劍,豎在鼻端。


    他深吸了一口氣,閉著眼睛醞釀了一下情緒後,開始舞劍。


    說是舞,其實就是打了一套西洋劍術。


    動作淩厲,充滿力量感。


    劍鋒每一次刺殺,都會顫動,發出一種青銅音。


    長信侯和大王的注意力都被這個青年吸引了,不再關注杜德克。


    林白辭掃了一眼青年,確認沒人注意他這邊,他低頭,檢查蒙麵宮女塞到右手中的東西。


    果然是一個布團子。


    林白辭單手將它打開。


    這是一塊薄紗,飄著一股熏香味,應該是那位宮女從她的手帕上撕下來的一角。


    現在這塊手帕上,用紅色朱砂寫著一行漂亮的小篆。


    ‘殺大月氏族使臣!’


    可能是那位宮女擔心林白辭不知道那位大月氏族使臣是誰,居然還畫了一個頭像。


    雖然這個頭像隻有一元硬幣大小,但是栩栩如生,尤其是一把大胡子,簡直不要太難認。


    林白辭有印象,他剛才看過全場的賓客,這個家夥應該坐在對麵第三排的位置。


    因為擔心被別人看出端倪,林白辭沒有抬頭確認那位使臣,倒是又認真看了一下手帕,確認自己沒有遺漏任何信息後,趁著大家都被舞劍青年吸引了注意力,他借著喝酒,把布條吃進了肚子裏。


    好了!


    問題來了!


    那個宮女應該是在告訴自己,大王所謂的為王舞劍,其實並不是想看歌舞,而是想要那個大月氏族的使臣死。


    這算什麽?


    鴻門宴?


    林白辭的第六感告訴他,這個答案,就是淨化這場規則汙染的關鍵,可問題是那個宮女為什麽要幫自己?


    總不能因為自己帥吧?


    林白辭還沒自大到這種地步!


    一場舞劍持續不了幾分鍾,白人青年搞定後,便持劍而立,看向大王。


    等著它的裁定。


    “什麽鬼畫符?”


    長信侯嫌棄:“拿著劍戳來戳去,一點兒美感都沒有!”


    眾人聽到這話,心中一涼。


    知道這個白人青年要遭。


    這些神墟土著的審美感,應該是大差不差的,這位侯爺都覺得不行,那估計大王也看不到眼裏去。


    果然,大王連發表意見的興趣都沒有,嫌棄的擺了擺手。


    大太監立刻高喝:“當殿腰斬!”


    既然無法用劍術滿足大王,那就隻能用死亡來博大王一笑了。


    白人青年早猜到了這個結果,因此聽到大太監的話後,沒有害怕哭訴,也沒有憤怒謾罵,而是手持長劍,一個衝刺,奔向台階。


    怪物受死!


    白人青年撲的很猛,宛若一頭捕食的獵豹,可是當他僅僅踏上第五級台階,連大太監都沒夠到的時候,一支雕翎箭流星一般射了過去。


    咻!


    噗!


    羽箭貫穿了白人青年的後腦。


    咚!


    青年被瞬間秒殺,屍體摔在台階上。


    “大膽!”


    長信侯立刻看向林白辭一行,朝著他們爆喝:“來人,把他們拿下!”


    “居然當庭刺殺大王,該殺!”


    大太監咆哮。


    “你瘋了?”


    王鶴霖頭皮發麻,立刻瞪向杜德克,恨不得咬死他。


    你以為九州是你們歐羅巴呀,國家之間的戰爭和玩鬧一樣,輸了投降,還能用錢把自己贖回去!


    在九州,有人刺王殺駕,別管他家人知不知道,都會被誅九族。


    家裏的耗子都得死!


    “大王,這與我們無關!”


    王鶴霖罵完,就趕緊出列,向大王解釋,免得被杜德克這個蠢貨牽連了。


    “那個異族是他的人!”


    三宮愛理插話。


    沒辦法,不急不行。


    那些金甲衛士都轟隆隆,一窩蜂的跑了過來,隻待大王一聲令下,隨時準備把他們砍成肉醬。


    大王沒登基前,就經曆過刺殺,登基之後就見的更多了,現在麵對一具屍體,他沒有任何慌張,而是淡定的端起酒爵,喝了一口。


    “一個人就想殺死寡人!”


    大王嗬嗬一笑,打量著林白辭這些人:“不夠!”


    “再多來幾個!”


    哪怕大王沒有發怒的跡象,全場的賓客都不敢坐著了,一個個趕緊跪地。


    “請大王息怒!”


    它們倒不是替林白辭這些人求情,而是擔心自己被波及。


    “你們兩個話多,你們先來!”


    大王點名:“還有你,看上去像一位智者,不知道劍舞的怎麽樣?”


    “我想看看!”


    大王說的智者是杜德克。


    “……”


    三宮愛理鬱悶了,恨不得抽她自己的嘴巴。


    我多那一嘴幹什麽?


    惹火上身了吧?


    櫻花妹瞄了林白辭一眼。


    林君,


    求助呀!


    王鶴霖搖頭苦笑。


    不過他倒是沒後悔說話,那個大王一直不滿意,不停的殺舞者,總會輪到他們這些人的。


    話說破局的關鍵到底是什麽?


    王鶴霖想不到。


    杜德克起身,走到大殿中,臉上不悲不喜。


    不管怎麽說,這個強者範兒是拉滿了。


    “小林子!”


    夏紅藥喊了一聲,她把三宮愛理當朋友,自然想幫一把。


    “愛理!”


    顧清秋輕喊了一聲。


    “嗯?”


    三宮愛理看了過來。


    顧清秋沒說話,隻是眼球朝著那位長信侯瞟了一眼。


    要是別人,可能不知道這個眼神的意思,但是聰慧的三宮愛理……


    秒懂!


    殺這個人嗎?


    三宮愛理黛眉微蹙,想了想,好像有點兒道理。


    這個家夥在宴會上這麽放肆,自己要是大王的話,估計也不喜歡他吧?


    長信侯喝酒,不急了,慢慢殺,慢慢玩!


    “眾愛卿,不關你們的事,平身!”


    大王讓大家坐回去。


    金甲衛士們也都各自退回了原位。


    王鶴霖三人,站到了大殿中,拿著長劍,互相觀望,就在三宮愛理準備全力一擊,刺殺那位長信侯的時候,林白辭開口了。


    “大王,他們沒學過劍術!”


    林白辭站了起來:“我來為您舞劍如何?”


    唰!


    臨時團隊的眾人看向林白辭,一臉的目瞪口呆。


    什麽情況?


    “小白!”


    花悅魚的聲音都發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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