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你不在幾個月,奶奶每個月隻用五十幾塊錢,社保要給奶奶發好多好多錢,奶奶都用不完。小小,你看,你不在奶奶連錢都舍不得花,你回來了,奶奶的錢終於花的出去了!”


    聽得果果鼻頭一陣發酸,眼淚差點奪眶而出,拉住老太太奮起的蒼老背影,“奶奶,你不知道,我離家出走的這幾個月,不但交了好多朋友,還找了一份工作。奶奶,我來養你,好不好?”


    果果一臉誠懇。這還是葉玦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赤果果……


    赤果果有假裝可愛的親近人的,有真是霸道強悍毫不認輸的,還有猥瑣不入流流氓的,就是沒見過……為了一個陌生老太太,眼中閃爍感動的淚花,誠懇的!


    葉玦不自覺,又旁觀者身份深入其中,深深為她著迷,然而他自己卻渾然不知……


    等到三個人走出房門,下了樓,老太太遇上熟人。


    “徐大娘,你老終於出門了?”


    “小東,快來看看我家孫女,我家孫女終於回來了……”老太太的情緒波動有點大,聲音顫抖無比。


    那戴眼鏡的老男人和徐老先生一般大,看了果果一會兒,才祝福地笑,“徐大娘,恭喜啊,終於找回自己孫女了。”


    葉玦和果果倆人都送了口氣,可能是徐老先生的功勞,拜托小區的人不要當著老太太的麵拆穿謊言。


    老太太眼中泛著淚花,推著果果往眼鏡老男人麵前一站,對著果果就道:“小小,快叫東叔。”


    果果乖巧地喊:“東叔,謝謝你在我任性離家出走時間,照顧奶奶。”


    東叔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對老太太搖晃著手中的錢包,“徐大娘,我家那口子讓我出去買點麵,那我先走了。”


    “那你快走快走吧。”老太太對東叔揮手。


    等到東叔走遠了,老太太才愉快地對果果說八卦,“小小,以前奶奶有沒有告訴你,你東叔其實是耙耳朵?怕老婆怕的要命,不過這種男人適合當老公。等小小以後找老公了,一定要找東叔這樣的。”


    果果瞥了葉玦一眼,想起隻要她說話他就反駁,他說話她就反駁,最後得出結論:葉玦不是個好老公。


    果果三人邊走邊遇到的街坊鄰居很多,期間,老太太都是一臉興奮,到處宣揚自家孫女回來了。而那些街坊鄰居看到果果和葉玦兩人,卻是冷眼相待……


    出了小區後,人才漸漸少下去,大概走了十幾分鍾,三人才在一所中學麵前停下,老太太指著這所中學,道:“小小,這是你的學校,你回來,還決定……讀不讀書?當然,如果小小你不想讀,咱就不讀了。”


    老太太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流露出的失望。果果不能視而不見。


    “恩,奶奶,我明天就去上課。”


    葉玦一聽,激動道:“可你……”


    果果雙手捂住葉玦的唇,亂扯一個謊言,“奶奶,我和葉表哥有點內急,你先在這裏站會兒,我們去去就回。”


    老太太點頭,果果才把葉玦往學校裏麵拽!


    等看不到老太太吼,葉玦才扳開果果的雙手,嫌髒,擦擦自己嘴巴,道:“你想幹什麽?來這所學校上學?你可是大四的學生,還想扮高一黨?”


    果果叉腰,“難道我現在的樣子,不想高一黨?”


    葉玦將果果那張小巧玲瓏的臉從上盯到下,身軀都是嬌小的,葉玦不免嘲笑道:“也是,就你那副未發育的身材……”


    又想嗆聲?果果絲毫不認輸,湊上自己身軀,指尖故意在葉玦手臂上滑動,“我身體發沒發育,你還不知道?”


    這樣輕輕的挑逗,就讓葉玦想到那夜發生的事……噴鼻血的畫麵!


    葉玦立刻轉身,不敢看果果!


    果果不想在這個非常時期和他吵,隻好將自己來意說出來,“其實弄個假身份,相信你們葉家不是難事吧?就算你們葉家不行,我們赤家也可以的……關鍵在於,我想深入環境,親自查出徐小小的死因!”


    葉玦沉著下來,轉身麵對赤果果,分析道:“來之前,我查了徐老先生一家的資料,無論通過什麽手段,也查不到徐小小的死因。看來徐老先生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其實,我想了解徐小小死因後,為兩人調解關係,畢竟他們倆是世上唯一的親人了……”不像她……


    “親人在一起比什麽都重要,何況老太太所剩的生命沒多少了……”


    葉玦點頭,“那好,我替你安排,你可以來這所學校讀書。”


    赤果果內心歡呼,葉玦掃興道:“但是……”


    赤果果立刻擺下臉色,葉玦再道:“我也要到這所學校讀一個月書,反正我向班導請假了……”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


    不僅要和他同吃同住,還要和上同一所學校,這和大學生活有什麽區別?!


    等葉玦和赤果果回到學校門口時,老太太已經烤了幾個雞腿、雞柳、雞心……


    赤果果和葉玦趕上的正是時候,果果撿了一串雞心就咬上一口,一看葉玦再拿一串雞心放在葉玦嘴邊……


    葉玦許久沒吃過地邊攤了,小時候被奇葩媽咪帶去吃過,自從長大後,他徹底脫離奇葩媽咪的掌下,徹底脫離魔爪……


    看葉玦有點憂鬱,以為葉玦的王子病犯了,以為他從未吃過地邊攤,嫌棄這燒烤,果果正犯難,哪知道……


    葉玦一口咬下,並滿足地笑,“好久都沒吃到這些東西,真好吃……老板,多放點辣!我可是無辣不歡!”


    老板對老太太打趣道:“你剛說你孫女回來了,這是你孫女吧?那她旁邊的是她男友吧?現在的小夥子小姑娘長得真好看……”


    “我不是!”


    “我不是!”


    葉玦和赤果果異口同聲地反駁!


    老太太咬一口雞腿,笑嗬嗬地嘲笑老板:“這點眼裏都沒有,他們可是表兄妹,可不是什麽情侶……”


    老板邊地頭弄燒烤邊嘀咕,“難怪現在都在傳,兄妹最有夫妻相……”


    赤果果和葉玦麵紅耳赤。


    吃完燒烤,果果付了錢,老太太提議去學校看看,這話一說,嚇果果和葉玦一跳。


    兩人又異口同聲道:“不要!”


    對看一眼,果果披裝上戰場,胡亂編造謊言,“奶奶,你真的要進去嗎?你也知道我在這所學校沒朋友……奶奶,就算我和你一起去,也沒多少人會歡迎我的,要不這樣,等過幾天,現在開朗的我與他們混熟後,我們再進去!讓你認識我結識的新朋友,怎麽樣?”


    老太太想了想,最終點點頭。


    葉玦和赤果果不約而同鬆口氣,那現在去哪兒呢……


    “奶奶,我們回去吧?過幾天再來。”攙扶著老太太往回走,邊走邊問一些疑問。


    “奶奶,你是‘飄飄君’,那‘逮住君’是誰啊?”


    誰知道,第一個問一問,老太太的臉色便沉下去,任憑果果再怎麽問,老太太就是不願開口,以至於後來的其他問題,老太太都保持著沉默……


    看老太太的臉色,果果和葉玦對望一眼,都不約而同猜想逮住君是——徐老先生。


    嗬嗬,網絡上的東西還真不能相信。


    以前他們還以為逮住君和飄飄君是情侶,還有不少玩家編織了逮住君和飄飄君的情史,什麽逮住君做了對不起飄飄君的事……比如找小三,劈腿之類的,現在才知道,原來是一對母子之間的矛盾……


    還是一個母親不原諒兒子。推翻網絡上所有的流言,要是讓那些玩家知道真相……那真是不可想象。


    ……


    葉家的動作向來很快,第三天已經解決好一切,赤果果以徐小小的身份轉入a中學,引來軒然大波……


    畢竟所有人都以為徐小小離家出走了,要不然就是去世了……


    葉玦以葉玦的身份轉入a中學,隻是假身份證上的年齡比真實年齡小了不少。


    赤果果早上很早起來,做好早飯,叫醒葉玦和老太太。


    吃過早飯,老太太親自送兩人去上學,老年人少不了嘮叨。


    “小小,奶奶以為你不能再上學了……沒想到學校校長親自打來電話,奶奶真是以你為榮,你要好好學習……”


    又掏出幾張舊巴巴的五塊,塞進赤果果手裏,渾濁的眼睛看不清果果的長相,伸手撫摸果果的臉龐……


    “小小,你長高了點,皮膚也好了很多,好多人都告訴奶奶,小小長得好看。奶奶以為你在外麵吃了不少苦,現在看來是奶奶多慮了。如果有天奶奶不見了,小小你……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好好生活下去?”


    赤果果鼻頭又是一酸,竟連葉玦也忍不住轉過頭不敢看畫麵……


    赤果果點頭,“奶奶,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隻是……”


    老太太握住果果的雙手有點緊,小心翼翼探道:“隻是?”


    “奶奶如果玩捉迷藏之前,記得告訴果果……”


    記得提前告知,因為他們雖然認識不久,但產生了感情……她不想她孤單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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