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了明個兒一大早去看伊麗莎白。


    齊家整理好了要帶過去的東西後,迅速歸於平靜。


    休息好了,才有精力去慰問別人。


    自個兒一團糟,怎麽好關照別的人。


    別到時候兩團負麵情緒交織起來,越滾越大。


    周九回過神後,跟著竄上了二樓,歇息在了小客廳的沙發上。


    連續幾天,留在鳥架子上跟著烏雲蓋雪互瞪。


    他已經快被折磨得青年早禿了。


    本來今天也是要一路倔到底的。


    但他聽過伊麗莎白那隻貓的事兒,突然間算是想明白了。


    本來人生中很多不如意的事情,就已經夠讓人抑鬱了。


    能夠退一步海闊天空讓自己舒服點兒的話,還不如就讓自己好過一些。


    更何況……


    烏雲蓋雪貓一大早就吃完飯,窩進貓窩睡著了。


    烏雲蓋雪先慫了,國寶版周九表示十分滿意。


    二樓的沙發睡起來特別的得勁。


    周九窩在沙發上不多時,就進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態。


    洗完舌頭的兩隻,各回各地兒睡覺了。


    虎皮鸚鵡夜半靈車估摸著是開不起來了。


    不僅僅是因為沒有了聽眾,更因為這一時半會兒的,它是張不開它那張嘴了。


    鬆鼠窩在自己的窩裏,吭哧吭哧地啃吃東西,企圖用其他東西的味道來蓋掉嘴巴裏麵的辣味。


    烏雲蓋雪貓聽著耳邊不絕如縷的哢嚓聲,尾巴甩了甩,臥著沒有動。


    深夜,萬籟俱寂。


    黑暗裏,一道身影躡手躡腳地跑到了廚房裏頭。


    半晌,廚房裏頭忽然傳來了筷子碗被打碎的聲音。


    之前跑進去的黑影,像一顆小炮彈一樣瞬間就從廚房裏頭衝了出來。


    場景和白天某個時刻段的某隻鬆鼠,無比的相似。


    周九被樓下劈裏啪啦的聲音給驚醒,心裏頓時一緊,下意識的居然以為是有賊進來了。


    剛剛醒過來的時候,思維邏輯都還不活躍。


    周九一下子也沒反應過來,這兒不是別的什麽地方,而是一群大佬的聚居地,就算是盜王來了那也是進不來的地兒。


    周九一個鷂子翻身,不對,應該是一個烏鴉翻身起來,也不對,應該是八哥翻身起來,飛到了樓梯口往下看。


    樓下一片安靜,什麽不該出現的東西都沒有。


    同樣被聲音驚醒的鬆鼠,從窩裏麵爬了起來。


    這家夥居然是吃著吃著吃睡著的,臉上還沾著桃酥的渣。


    爪子上還捧著大半塊,這會兒抱著東西站了起來,蹭得腹部的皮毛上也全是桃酥渣。


    虎皮鸚鵡倒是睡得香甜,也不知道它是聽到聲音醒過來了以後,發現沒有異常繼續睡著的,還是一直就這麽在處於熟睡當中。


    周九估摸著是後者,畢竟那聲音那麽大,把二樓的他都給驚醒了。


    住在一樓和聲援比較近的虎皮鸚鵡,不可能醒不過來。


    更何況它可是三更半夜開車的老司機了。


    怎麽可能會在深夜裏頭,還一直處於這麽熟睡的狀態。


    說不定這會兒它看似閉著眼睛,說不定下一秒就能夠跳起來蹦一段尬舞,飆出幾個葷段子。


    周九拍了拍翅膀,開始在家裏頭找之前聲音的來源地,這一找,就直接找到了廚房裏頭。


    因為天氣已經涼透了。


    所以家裏麵一些剩菜,齊奶奶就沒有往冰箱裏頭放。


    而是直接就把它們放在了台子上麵,罩了個飯菜罩。


    而此刻,飯菜罩已經被掀到了櫃子底下。


    菜的中間缺了一大塊,像是被什麽東西給撓了一爪子。


    最為嚴重的是之前,周九用筷子沾過湯汁喂過兩隻的那盤菜,那盤菜直接被連同盤子整個碎在了廚房的地板上。


    幾個梅花腳印從地上的菜裏頭一直往外延伸,慢慢的痕跡才越跑越淡,直接奔著衛生間去了。


    周九拍了拍翅膀,知道了大概是發生了一件什麽樣子的事。


    轉而往外頭一瞧,窗戶那邊的貓窩裏頭,確實沒有了一個本該在這兒的身影。


    沒想到這家夥居然會半夜三更起來偷菜。


    周九也不太懂這個家夥的想法,它要是想吃,直接去纏一下家裏的任何一個人,不就到嘴了。


    何必半夜三更爬起來偷呢?


    而且也不至於偷這些菜呀,這些東西的味道,那可刺激得什麽寵物都受不了。


    偷這個,它也完全犯不著。


    都然說貓咪的心思非常的難猜,周九現在體驗了一下,覺得果然如此。


    不過如果強行猜測一下的話……


    不肯纏著主人來要吃的,說不定就是這家夥比較傲嬌吧。


    至於為什麽要偷這些,它完全不可能喜歡吃的菜……


    這家夥難道以為,自己之前給那兩隻喂了些什麽好吃的嗎?


    或者說,它也是想靠近小夥伴?


    再或者是……


    貓的好奇心就有這麽強烈?


    好奇害死貓,果然不假。


    都已經見著了那兩隻被辣成了個什麽樣子,這家夥還非要親自去試一試。


    周九碰了碰地上那一塊梅花腳印,突然之間就有點好笑。


    他算是知道怎麽整治這家夥了,以後想欺負它的時候,就弄點新奇的坑來坑它唄。


    包管一坑一個準。


    腳印到了衛生間裏頭,卻沒有出來的腳印。


    它跑到衛生間裏頭肯定是會要碰水的,卻沒有出來的水腳印,說明它肯定還在衛生間裏頭。


    衛生間裏麵靜悄悄的,什麽聲音也沒有,仔細去聽,連呼吸聲都幾乎聽不到。


    周九表示理解,要是自己占了這麽犯二的事情。


    也是不想看見自己的對頭的。


    太丟鳥臉了。


    鬆鼠抖了抖身上的毛,抖落一身的桃酥屑。


    周九回頭看見這一幕,本來覺得有幾分好笑的心思,一下子又滅了。


    你要抖毛,你就出來抖哇,在自己的窩裏麵抖毛是怎麽回事兒?


    鬆鼠完全沒有感覺到周九心裏的無奈,半夜三更被不明的響動驚動起來的它,尚且還處於迷迷糊糊當中。


    眼見著周九也在這邊了,而且也沒有什麽動作,瞬間就判定了安全,兩隻爪子下意識的抱抱懷裏的桃酥,又要繼續倒下去睡。


    周九不再管衛生間裏頭,那個緊張的要死的家夥。


    而是拍拍翅膀飛到了鬆鼠的窩邊,伸爪子從鬆鼠的懷裏,把那半塊桃酥給拽了出來。


    要真讓它抱著這塊桃酥睡一宿的話,估計明天早上起來,這塊桃酥就和它胸口的那塊地兒的毛毛“長”在一起了。


    本來就已經夠禿了,再禿一點可怎麽辦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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