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露本身看上去,跟平常時候毫無差別。


    但仔細在瓶口瞧瞧,就會發現壓嘴口有一絲膚色的痕跡。


    周九沒有伸翅膀過去接。


    而是直接用爪子按了按壓嘴,壓嘴沒有像平常一樣那麽好出沐浴露。


    而是隨著一股空氣,噴出來一股膚色的液體。


    這是什麽玩意兒?


    什麽東西的液體居然是膚色的,難道是新款的沐浴露什麽的?


    隻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達不到整他的初衷了。


    周九想了想,沒有輕舉妄動。


    而是整隻鳥兒,撲騰進了水盆裏麵開始洗。


    沒有用那一瓶明顯不對的沐浴露。


    一直支棱著耳朵,聽浴室裏麵聲音的齊莞莞,聽到水聲響起後,嘴角露出了一絲竊喜的微笑。


    等聽到周九故意做出胡亂拍打水的聲音後。


    更是忍不住的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你是不是發現洗不掉了哈哈哈哈,那家夥是防水的,你死心吧,這麽洗是洗不掉的!哈哈哈!”


    周九停下了拍水的翅膀,隔著浴室門看向了客廳。


    ……


    居然還洗不掉?


    齊莞莞一想到浴室裏麵的周九毛發淩亂,渾身上下,左一塊、右一塊膚色斑駁的印子時候,眼淚都要笑了出來。


    “那是防水的粉底液,怕你發現,我還特地選了無香型的,我是不是特別聰明!”


    渾身幹幹淨淨的周九表示:哦。


    “你現在的心情是不是特別的操蛋?哈哈哈哈。我告訴你,我聽到你學那些話的時候,心情也很操蛋!哈哈哈哈!”


    因為八哥喜水的性子,洗過澡後特別高興的周九:哦。


    “看到你不高興,我就最高興了!”


    周九從盆裏出來,扯下一條白毛巾,鋪在了台子上麵。


    自己在上頭滾了幾圈,擦幹身上的水。


    然後又去翻找吹風機……


    吹毛這一步還是得要別人協助一下呀。


    幹幹靜靜毛發整齊的周九,優哉遊哉地從浴室裏頭走了出來:“我,八哥,吹毛。”


    齊莞莞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周九看著齊莞莞臉上不可置信的表情,突然之間就想到了,齊莞莞剛才說的一句話。


    看到你不高興,我就最高興了。


    “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洗幹淨了!沒有卸妝油,你怎麽可能洗的幹淨!特麽的,老娘是不是買到假貨了?不對,明明以前用的時候,是弄不掉的,是防水的呀……”


    齊莞莞陷入了死胡同裏頭走不出來。


    然而傻妮子啊。


    洗,確實是洗不幹淨。


    但一開始就沒有弄到身上來呀。


    人啊。


    不要總糾結於一種可能性,要多方麵想。


    齊莞莞不死心地跑了過來,仔細在周九身上尋找粉底液的痕跡。


    然而周九一開始就抱有警惕心的沒有碰。


    她自然是眼睛都快找瞎了,還是沒有找著。


    齊莞莞:“不可能……不可能,你是不是自己悄悄拔了毛,把沾到的地方給拔掉了?”


    周九踩了踩地板,覺得甚是無語。


    沒當過鳥的人,不知道羽毛的珍貴,周九可以勉強理解一下。


    但是這種感覺還是可以共通的。


    比如說當一個人步入中年天天熬夜以後,脫發的憂愁,就可以讓人知道鳥兒羽毛的珍貴了。


    隻是這種感覺沒法跟齊莞莞解釋。


    這種妙齡少女,對頭發多少的重要性,沒什麽感覺。


    看她那一頭被燙得極其糟糕的鳥窩頭發,就可以知道了。


    齊莞莞跑進了浴室去檢查,自然是沒有找到羽毛的痕跡。


    她拿起沐浴露的瓶子看了看,發現沐浴露的瓶子的確是有動過。


    “怎麽回事?難道瓶子裏頭東西擠不出來?”


    齊莞莞使勁兒按了下去,一股粉底液飛了出來,盡數碰到了齊莞莞的手上。


    齊莞莞:“……我覺得這個瓶子對我有敵意。”


    周九才沒有管齊莞莞在自己身後發什麽神經。


    拽著吹風機的電線繩就往工人們身邊拖。


    以齊莞莞的性子,她不在浴室裏麵耽擱半個鍾頭,是出不來的。


    等她耽擱了半個鍾頭,周九都怕自己身上的毛已經幹了。


    更何況以齊莞莞那種分不清輕重主次的性格。


    壓根就不會乖乖的給它吹毛,而是先跟他撕逼一場再說。


    誰想跟這種小姑娘撕啊?


    工人甲:“那隻鳥好像拖著什麽東西往這邊來了。”


    工人乙:“它往這邊來幹嘛呀?”


    周九很快給了這些人答案。


    “我,八哥,吹毛。”


    理直氣壯,無法反駁。


    工人們麵麵相覷,沉默了一小會兒。


    工人甲接過了吹風機插上電源。


    然後胡亂按了幾個按鈕,把吹風機打開一通亂吹。


    還沒來得及指揮開風筒訣竅,就已經被吹得風中淩亂的周九:……


    徐景不在的第二天,想他,想他。


    沒有辦法,周九可沒有興趣像從前教徐景一樣。


    慢慢的、一點一點的、教他怎麽從頭往後麵吹,順著毛吹,保持羽毛的形狀,還不燙到肉。


    幹脆直接指揮人家把風筒打開,調節好了風力和溫度,放到了一邊,自個兒轉著圈圈吹毛。


    工人們看著這一幕,也有一些議論紛紛。


    “這鳥兒看上去挺精明的呀,看他吹毛的這種熟稔程度。”


    “富人家的鳥兒果然不一樣……”


    又來了,又是這種話。


    周九多看了說這話的工人乙這個人一眼。


    平常人說話,根本就不會拐彎抹角的總往這方麵帶節奏。


    怎麽這人三句話不離貧富?


    果然,剛才還討論了鳥兒的智商行為,討論得挺歡的幾個工人,頓時不吱聲了。


    周九多分了一絲心神在這個人身上。


    這種話裏話外總是帶節奏,動不動就把天聊死的人,總是要多留一份心眼的。


    因為這種人不是蠢就是壞。


    破壞氣氛、勾起人心裏的陰暗麵,從側麵讓人不知不覺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


    這種行為雖然不是在犯罪。


    但是這種煽風點火的功夫,要是真的把別人煽動得犯罪了。


    法律上治不了他,那也該進行道德的譴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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