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惦記著跟他女神聊天。


    手裏的吹風機,吹著吹著就定住不動了。


    吹風機的風是熱的,集中在一個地兒吹的結果很簡單。


    是周九覺得,自己為數不多的幾根鳥毛,都要被這見色忘事兒的二傻子,給吹得燒著了!


    周九無奈地抻抻爪,自個兒轉個身,伸翅膀吹羽毛。


    徐景和齊菀菀說了幾句話,低頭不經意間看了一眼周九。


    發現它自己像模像樣地給自己吹著毛,頓時就覺得詫異非常。


    “可以啊!烏鴉連這都知道。”


    齊莞莞伸手,把臉邊的頭發挽到耳後。


    “它聰明的不得了,基本上一隻鳥應該知道的它都知道。當然,有時候不該知道的也知道得比誰都清楚。”


    徐景揮動手裏的吹風機給周九吹毛。


    又想起了白天那幹淨的程光瓦亮的鳥架子托盤。


    “沒有訓練過?”


    齊莞莞反問:“你覺得我是個能訓鳥的人?”


    的確不是,齊莞莞這性子不能撩,一撩就上火,一上火就叫嚷著要燉鳥。


    這要是讓她來訓鳥,那餐桌上天天會開全鳥宴!


    徐景還是了解齊莞莞性子的,她隻要一提,徐景就很能理解。


    “不過烏鴉它這麽聰明,太難是天生的了。或許……它從前其實是哪家的寵物,從前的主人已經把它訓練好了。”


    齊莞莞眨了眨眼睛,不語。


    徐景接著道:“應該不是鳥販子直接訓的吧,哪個鳥販子要是有這麽一手絕活,早就揚名千裏了。”


    周九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他倆聊天,待感覺身上的羽毛幹得差不多了,拍拍翅膀就準備起飛。


    齊莞莞道:“烏鴉不是我買的,是它自己來求收留的。”


    壓低身子,準備起飛去教訓鬆鼠的周九:“……”


    也不知道,誰當初眼巴巴地守在窗簾背後!


    徐景關掉吹風機,摸了摸下巴。


    “那這麽說,烏鴉就真的可能是被前主人訓練出來的了。”


    齊莞莞不愛聽什麽前主人不前主人,就像男女朋友之間,也不喜歡總提啥前任。


    齊莞莞語氣一如既往的驕橫。


    “反正它現在叫齊烏鴉,妥妥的沒毛病!”


    徐景把吹風機放回去,連連應是。


    “是是是,姓齊!”


    徐景也有過關於周九是不是沒看好,然後走失了的猜測。


    但轉念想到,周九出門的時候,似乎就是這麽直接大大咧咧地出的門。


    又覺得不會是走失了。


    它一直都是,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想回家就回家,很是認得路的樣子,走失的可能性太小了。


    基於此,徐景猜測周九應該是被前主人放生,或者是有意識的自行離開的。


    周九拍拍翅膀,淡定地接受兩人的關注。


    三更半夜浴室裏,孤男寡女並肩看著一隻八哥,場景怎麽想怎麽奇怪。


    齊莞莞一拍額頭。


    “扯遠了,我和音子在臥室都能聽到你們的聲音。出來看,你們竟然半夜三更不睡覺,跑到浴室裏來洗澡吹毛?”


    徐景無奈:“我其實是準備睡覺了來著……”


    周九沒興趣繼續聽下去了,繞過兩人,往徐景的臥室裏飛去。


    那裏還有一隻害人精,等著鳥大爺去教訓呢。


    而這邊的臥室裏,早已經是一片靜悄悄。


    周九把枕頭掀起來看了看,底下還是連根鬆鼠毛都沒有。


    周九退出房間,複又進入了客廳。


    客廳狗窩裏,哈士奇睡的正香。


    一看就知道是徐景前腳剛出臥室,它後腳就跑掉了,回到了自己的狗窩。


    俗話說得好,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放著好好的房間裏的大床不睡,非要跑到客廳睡它的狗窩。


    哈士奇可謂是詮釋了這句話的真諦。


    周九在客廳裏找了一圈,又跑到廚房裏搗鼓了一陣,還是沒有看到鬆鼠的身影。


    拍拍翅膀飛到窗簾那兒,把窗簾拉開一截。


    又扒拉開窗戶探頭往外看,外頭星光如水,秋風怡人,睡在外頭也挺舒服的。


    這小家夥怕是畏罪潛逃了。


    鬆鼠的性格就是這樣,每次碰到什麽搞不定的事情,就愛跑。


    察覺到周久生氣了跑,弄壞了什麽東西也跑。


    有些時候,有些事情,別人不計較。


    肇事者跑就跑了,時間一長,也就忘記了,揭過了這茬。


    可有些事情看上去不怎麽大,偏偏就是個不能夠逃避的事情。


    比如……


    惹毛了有潔癖的鳥大爺。


    周九啪嘰就把窗戶給關上了,窗簾也給嚴嚴實實的拉上。


    齊莞莞和徐景一前一後地從浴室出來,走到了沙發前,低頭看周九。


    “烏鴉,聽景哥說,你半夜三更發神經,跑到他房間裏麵,打掉了鬆鼠給他吃的東西?”


    周九踩了踩沙發,飛到了茶幾上。


    見徐景已經在看著他,周九就沒有再做什麽吸引注意力的舉動。


    而是直接翅膀尖點了點沙發,然後一爪子就把茶幾上的紙巾盒給踹翻。


    齊莞莞被這舉動震得愣了一愣,以為周九在挑釁她,直接炸了。


    “烏鴉你得了狂鳥病是吧?”


    徐景倒是沒有為這生氣,聯想起剛剛在浴室裏,周九想要他做什麽事情,就給他做個示範的樣子。


    徐景猜測著問了一句。


    “你是想要我把沙發給掀翻嗎?”


    周九拍了拍翅膀,望著他不動,就像一副老師要看乖寶寶再來一次,嚴肅而又鼓勵的樣子。


    被無視了的齊莞莞,大力拍了下沙發。


    “死烏鴉,這半夜三更的你還想掀沙發,你怎麽不上房掀瓦呀!”


    徐景沉吟了會兒。


    “是沙發下麵有什麽東西嗎?”


    齊莞莞轉頭看向徐景。


    “怎麽可能會有東西,沙發下麵那條縫隙那麽小,我還在打掃的時候時常用棍子掃過幾遭……”


    徐景試著動了動沙發,感覺重量還在接受範圍之內,於是試著,把沙發抬起來了一點。


    徐景去側著抬沙發了,人就不能夠去看底下。


    齊莞莞轉去了另外一麵,看了看沙發被抬開之後露出的小塊地板。


    齊莞莞暴躁。


    “特麽的,這誰特麽在沙發底下,放這麽多堅果啊?家裏這是養了一窩耗子嗎?”


    “怎麽了?”


    齊莞莞趕忙跑到另外一邊去拿掃把和簸箕。


    “不知道什麽東西在沙發底下放了一堆堅果,一個一個的擺得整整齊齊,像是要擺地攤賣一樣,這什麽時候放進去的呀。這要是發黴了,這沙發還不就給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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