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看得出來,寅曦帝是在回護她,而她居然自己要向刀口上撞?


    “陛下,太後娘娘,臣妾現有證人,可以證明,此人就是叛逆陸戰之女陸鳳凰,根本不是陳家小姐!”張琳琳大聲道。


    “恩?”陳青璿突然笑了起來,問道:“張琳琳,請把你的證人請出來!”她也懶得和她虛詞,直接就叫著她的名字道,“就算沒有確實的證據,就算我今兒站在這裏說——我就是鳳凰!也沒有誰會相信的!”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張琳琳冷笑道,“陛下,太後娘娘,事實上這裏就有最好的人證。”


    “哦?”楊曦皺了一下眉頭,問道:“你是說——王修儀?”


    “當然不是,王修儀和她那是一個鼻孔出氣,豈會站出來指證與她,而禦史大人受她威脅,白白斷送了親生閨女的性命,她所作所為,罪行累累,罄竹難書!”張琳琳冷笑道,“我這個證人,乃是她本家人。”


    “我本家人怎麽跑去你張家了?”陳青璿樂嗬嗬的問道,“張琳琳,你別把眾人都當傻子好不好?或者,你認為李太後和陛下還愚弄?”


    “你休要逞口舌之利,等著我把證人叫出來……”張琳琳便於反駁。


    “證人證人?”楊曦冷冷的道,“jian婢不要拖延時間,把你的證人叫出來,今兒你要是不能夠證明辰容夫人乃是陸鳳凰,朕立刻下旨殺了你!”


    “陛下放心!”張琳琳一邊說著,一邊解開上衣的紐扣。


    “你做什麽?”楊曦陡然喝道,這裏可不光有他和李太後、眾嬪妃在場,還有諸多龍禁衛在,而這些龍禁衛,可都是男人,張琳琳這麽做,實在是有礙風化。


    張琳琳卻宛如沒有聽見,緩緩地解開領口的扣子,從裏麵拉出一根黑色的絲絨,那絲線上麵,繫著一根隻有手指粗細的哨子。


    然後,張琳琳把那哨子放在嘴邊,用力的吹了一下。一聲刺耳的哨子聲,尖銳的響了起來。


    陳青璿皺了一下子眉頭,這個哨子她是認識的,這是她們家的聯絡訊號,卻沒有想到,陸遠居然把這東西給了她,想來是給她應急所用的。


    龍禁衛中,某個人不著痕跡的退了下去,瞬間消失。


    “賤婢,你在搞什麽鬼?”楊曦怒道。


    “陛下勿要著急,證人馬上就到!”張琳琳心中難受,剛才她還是正二品的辰儀夫人,轉眼時間,她怎麽就成了“賤婢”了。


    “好好好,朕等著!”楊曦怒極而笑道,“朕倒要看看,你從什麽地方給朕弄個證人出來。”


    一盞茶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秦嫻妃搖搖頭,終於忍不住問道:“張氏,本宮問你,你這個證人什麽時候來?你總不能夠讓太後娘娘和陛下這麽眼巴巴的等下去?”


    “我看她根本就沒什麽證人!”一直沒有說的王雨虹冷笑道,“我和表妹自小一起長大的,雖然過後也鬧過一些矛盾,甚至可以說,我們兩個不和,但也不至於認錯人啊?”


    “對啊!”秦嫻妃笑道,“王修儀和辰容夫人可是表姐妹,再說了,上次在鳳華宮,陳禦史大人都親自證明,辰容夫人就是陳青璿,你今兒居然又翻出來說這個?”


    張琳琳也有些慌亂,為什麽陸遠還不來,但這個時候,她隻能夠硬著頭皮道:“求陛下和太後再等等!”


    “給我一個時間,多久?”李太後終於淡淡的開口道,她倒是希望,張琳琳能夠有真實的真證據,證明陳青璿就是陸鳳凰呢,如此一來,不但可以把陳青璿打入冷宮,永世不得翻身,還可以藉機起事,讓眾朝臣彈劾楊曦勾結叛逆之徒陸戰神,從而實行她另立新君的目標。


    但是,這個證人卻遲遲不見出現。


    陳青璿有一句話說的極對,沒有足夠的證據,就算她自己承認她就是陸鳳凰,也不足以取信於人。


    “一炷香的時間!”張琳琳急道,“求太後給臣妾一炷香的時間。”


    “好!”李太後很慡快的點頭道,“來人,點香!”


    很快,一個小宮女已經點了一炷香,放在一個小小的香爐裏麵,就放在眾人麵前,秦嫻妃忙道扶著李太後坐了下來,嘆道:“太後娘娘先坐下等!”


    “也好!”李太後點點頭,有對楊曦道:“陛下也坐下,恩……你們都坐下!慢慢等,不急!”


    是的,李太後她一點都不著急,這個局勢對於她來說,著實有利,有證人固然好,從而證明陳青璿的身份,把他打入冷宮,從而從她身上追出一些她想要的東西來,比如說——兵符。


    而倘若不成,也沒什麽大礙,能夠把張琳琳關進冷宮,在想個法子,把她腹中的孩子打掉,最好把這一切的罪責,都推到楊曦身上。


    到時候張全恆勢必對楊曦恨之入骨,有利於將來楊暉起事。


    隻要朝中那些大臣都不支持楊曦,倒要看看,他這個皇帝還怎麽做下去?她要告訴他,這皇位不是那麽好坐的。


    一炷香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別人也就是靠在椅子上,慢慢的等著,那些低位嬪妃,就算站著,也比張琳琳好過,她必須跪在地上等候。


    而她就這麽看著那柱香一點點的一點點的短去,到最後,隻剩下不足一寸長,秦嫻妃嘆了口氣,問道:“張氏,這香快要盡了,你的證人怎麽還不來。”


    張琳琳臉色蒼白,為什麽?為什麽陸遠還不來?


    陳青璿玩弄著手中的繡花手帕子,嘴角帶著一絲淡定的笑意,她就知道,陸遠不會來的,就算他想要來,也絕對來不了,除了陸葉趕去阻攔外,龍禁衛中,連著築子遙也一樣派了人過去攔截陸遠。


    但願——他們沒有攔截道陸遠,否則,這個陸遠……


    陳青璿輕輕的捏了一下子拳頭,如果陸遠真過來,就算他不作證,也該死之極。


    一炷香終於盡了,隻剩下一縷餘煙飄渺,李太後沉著臉道:“來人,被哀家把這賤婢關進冷宮。”


    “等等!”楊曦突然站了起來,冷冷的說道:“她行刺太後在先,汙衊朕在後,今兒必須嚴懲!”


    第133章明槍暗箭


    陳青璿一愣,隨即就明白過來,楊曦想要接這個機會,除掉張琳琳腹中的孩子,這是孩子,他是絕對容不得的。


    隻是現在卻絕對不是時機,顧貴妃在旁邊幫腔說話道:“陛下此言有理,若不嚴懲,將來隻怕別的嬪妃也照樣學樣。”說話的同時,她竟然看了看陳青璿,言辭之中的意思,眾人都明白。


    對於眾多嬪妃來說,能夠除掉張琳琳腹中的孩子,都是一件天大的喜事,畢竟,誰也不會指望著有別人搶先生下皇長子。


    “陛下想要如何處置?”李太後問道。


    “杖責四十,關入冷宮聽候審問。”楊曦冷冷的道。


    陳青璿微微皺眉,就算不是刑部的厚重板子,但張琳琳本是宰相之女,乃是千金小姐之身,如今又有了身孕,這四十板子下去.隻怕這孩子是絕對保不住了。


    而且,那些內庫掌刑小力士,絕對都是楊曦的心肢.到時侯這板子不往屁股上招呼、就像腰上使勁,別說張琳琳才了身孕,就算沒有.隻怕也撐不住。


    外麵內庫掌刑的小力士聞言,早就進來.把張琳琳摁倒在地上,就要動手。張琳琳這輩子也沒有受過這等羞辱折磨.頓時就嚇得臉色蒼白,嘴唇哆嗦,甚至連著求饒的話都忘了說。


    “且慢!”陳青璿突然叫道。


    眾人都知道,陳青璿目前備受聖寵,那些小力士不敢怠慢,忙著助手.垂手侍立。


    “難道辰容夫人還要護著這賤婢不成?”李太後臉色不虞.冷冷的瞟了陳青璿一眼,喝問道。


    “啟稟太後娘娘,臣妾哪裏敢護著這賤婢了?”陳青璿站了起來.蹲身施禮道.“再說了.這賤婢行刺太後娘娘.陡即又誣衊於我.臣妾心中恨她入骨.豈會護她?”


    “恩!”李太後對於陳青璿的直截了當,倒是很意外,但還是冷著臉問道.“那為什麽不行刑?”


    “這賤婢固然該死之極,但她腹中卻懷有陛下的骨肉,輕忽不得!”陳青璿輕笑道,“太後娘娘請想,這四十板子下去,張氏腹的胎兒.哪裏還保得住?”


    陳青璿抬出皇嗣的大帽子.眾目睽睽之下.李太後自然是不能夠在說什麽。


    而楊曦卻冷笑道:“母賤子卑,是這樣的母親,這個孩子,朕不要也罷!”


    “陛下錯了!”陳青璿搖頭道.“張氏固然是心腸狠毒.但行刺太後之事.有著諸多疑點,想來也非她本意.至於誣衊於臣妾.不過是因為臣妾受寵於陛下,她女兒心性,吃醋罷了.卻於她膜中孩子沒有一點瓜葛,所以,還請陛下念在皇嗣的份上.從輕處罰。”


    楊曦心中有些奇怪.陳青璿明明就知道,張琳琳腹中的孩子.絕對不是他的.如今他要趁機除掉這個孩子.她卻為什麽要阻攔?難道另有緣故不成?不管如何,他還是準備聽她的意見,當即故意皺眉道:“隻是不懲罰這賤婢.朕實在是氣憤。”


    “這板子是打不得的.並不代表著不能用別的刑罰!”陳青璿笑道。


    “陳青璿.你不得好死!”張琳琳原本還以為陳青璿好心,會為她開脫,但卻沒有想到.她最後居然會說出這麽一句話來,再也忍耐不住.叫了出來。


    “卿說的不錯!”楊曦看了看張琳琳,眼神中透出一絲厭惡.冷笑道,“給朕掌嘴二十下,看她還亂汙衊人不成?”


    掌刑的小力士當即就扯過張琳琳的頭髮.取過一張皮掌子,對著她粉嫩白皙的臉上狠狠的抽了下去。


    “啊一一“隻一個巴掌,張琳琳就痛得叫了出來。


    但接著.皮掌子左右開弓.重重的落在她兩邊臉上.二十巴掌打完.張琳琳的兩邊臉都青紫紅腫起來.嘴角和鼻子裏麵,甚至連著耳朵裏麵.都有鮮血滲出、嘴唇腫的翻轉起來.哪裏還說得出話來?“陛下,冷宮之中需要派遣妥當之人,嚴加看管,勿要讓她自盡了!”陳青璿再次說道。


    “卿顧慮得極是!”楊曦點頭道。“你們聽著,傳令下去,把張氏送入冷宮關押,若有逃走自盡.爾等一概以瀆職罪論處,全部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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