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好!”陳青璿眯著眼睛,樂嗬嗬的笑著,到沒有想要,楊暉比她想像中還要好忽悠。當然,這麽一塊玉佩的憑證,自然不能夠代表什麽,但如果他真箇去討要她,隻怕楊曦就算有著太大的容忍度,也會和他反目。


    如此一來,她就可以知道,楊曦和太後之間,到底有什麽協議了。


    “現在你是否應該告訴本王,你叫什麽名字?”楊暉問道。


    “陳青璿!”陳青璿輕笑,小心的收好那塊蝴蝶玉佩,抱著奶貓,順著大明湖向清河殿走去。


    “陳青璿?青璿?”楊暉低聲自語,“名字不錯,人也很有趣!”


    而陳青璿抱著她的黃油大人回到清河殿,月和就迎了上來,含笑問道:“大小姐回來了——梅子,過來侍候!”


    事實上不用她吩咐,梅子和竹子兩個,老早就過來了。


    “呀,娘娘從哪裏抱來的貓,好可愛啊!”梅子眼見陳青璿懷裏抱著的小奶貓,不禁湊了上去。


    “是吧?”陳青璿笑道,“我也感覺很可愛,而且,它一點都不怕生,月嬤嬤,我們養著它好不好?”


    月和有些為難的笑道:“娘娘,你別高興得太早了,這小貓不怕生,隻怕是公眾哪一房娘娘養熟的,人家要是找上門來討要……”


    “我不管,我撿的,就是我的!”陳青璿道,這隻小奶貓非常可愛,而且還給她帶來了好運。


    “好吧好吧,大小姐喜歡就好!”月和笑道,“沒事的,梅子,你弄點熱水,給這貓洗洗幹淨,免得有跳蚤,爬四處都是,就糟糕了!”


    “是了,奴婢省的!”梅子忙著答應著,從陳青璿的懷裏接過小奶貓,照著又哄又摸,那模樣,比陳青璿還要寵貓三分。


    “它叫黃油!”陳青璿道。


    “娘娘給它取的名字?”竹子也湊過來,從梅子手中接過黃油,問道。


    “是啊!黃油大人!”陳青璿想起剛才的戲言,哼,她家的貓,就要稱大人了,怎麽著了?


    眾人聞言,都不禁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黃油大人?一隻貓?但難得陳青璿喜歡,眾人也不好說什麽,竹子抱了黃油,去下房要溫水給貓洗澡,梅子也跟了過去。


    陳青璿回房,在自己常坐臥的軟榻上坐了下來,月和跟了進來,問道:“大小姐今兒為什麽這麽開心?”


    “事情總算有些眉目了,我能夠不開心嘛?”陳青璿笑道。


    “怎麽了?”月和不解的問道。


    “太後要回宮了!”陳青山輕笑。


    “那對小姐來說,可未必就是好事!”月和皺眉道,“現在的太後,乃是兵部尚書秦如文家的侄女。”


    “是啊!”陳青璿嘆氣道,“本來是想來借陛下的手,除掉她,一勞永逸,等著她回宮,早晚找我麻煩——我可怕死得緊。”


    月和聞言,隻是笑著,卻不說話,而陳青璿卻繼續說道:“可陛下居然不同意,你說,這等好事,陛下居然不同意?簡直就是沒天理啊!”


    月和愣然,太後雖然不是寅曦帝的生母,但他不同意殺太後,這麽就沒天理了?


    “這有什麽沒天理了?”月和笑道,“大小姐您多想了吧?陛下雖然不是什麽古之明君,但也絕對不是昏庸之輩,就算這事情是小姐做的,而且您還做得很完美,但總會留下一些線索的,那些言官,可不是好纏的,到時候陛下非得落個弒母的罪名。”


    “這些都不是問題!”陳青璿搖頭道,“事實上,我原本都準備好了,殺了太後,一旦鬧出來,就找個替死鬼出來背負,可陛下不同意——真沒有天理。”


    “陛下一片純孝之心!”月和苦笑,她倒是沒感覺有什麽不合理的地方。


    陳青璿靠在軟榻上,純孝?騙鬼了,太後又不是他老娘?這宮廷傾軋之爭,從來都是你死我活的,哪裏有什麽純孝?還感情?


    當年先帝和先皇後感情多好?至少在外麵眼中,皇後端莊賢德,毫無汙點,可是陸戰一死,陛下立刻就翻臉了,哼!還不就是為著權勢之爭。


    她雖然年幼,但卻也看得算是透徹了。


    而楊旭,從小生於帝皇之家,那一年他年僅十四歲,如玉一般的少年,卻因此受到牽連,被關入刑部大牢,飽受折磨,這一切,都是誰的錯?


    寅曦帝和太後之間,絕對有著什麽見不得人的交易,這才導致了太後扶持他登上了帝位,而當今陛下同樣也需要她的支持,否則,隻怕他這個皇位也未必就坐的穩妥了。


    問題就是,陳青璿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和太後之間,能夠有什麽協議?居然讓他想要保住太後?


    “大小姐,您得早做準備,否則,太後回來,一旦發現你的身份有問題,隻怕就麻煩了!”月和低聲道,“還有,我今天收到王氏的口信了。”


    “讓你盡快把我收拾掉,對吧?”陳青璿問道。


    81章巫術和怪癖


    月和點頭,王氏就知道,陛下可以不計較她的身份問題,但一旦太後回宮,問題就大了——欺君之罪,陳家擔當不起。


    “是的”,月和笑了一下子。


    “她還真是信任你!”陳青璿低聲說道。


    這一次,月和一句話也沒有說,陳青璿卻在呆呆的出神,換成她是王氏,早在收到宮中的消息,鴻禧被杖斃,她就應該知道,她在宮中的細作出了問題。這個時候應該另謀他算,而王氏目前能夠動用的人,隻有王雨虹。


    隻是王雨虹是真正的大家子小姐,和那顧貴妃有得一拚,她哪裏懂得宮中傾軋的玩意?


    “大小姐”,月和低聲道,“我今天聽的說,淩波閣今天出事了。”


    “淩波閣出了什麽事情了?”陳青旋不解的問道,淩波閣?那可是泰嫻妃的寢宮,難道是喬喬小公主?


    “淩波閣今天死了一個宮女,和那個菁華宮的玫瑰一樣,頭腦裂開,死狀慘不忍睹!”月和低聲道。


    “啊?”陳青璿驚呼出聲,問道,“和玫瑰一樣?”


    “是的,奴婢沒有去看,據他們的描述,和菁華宮的玫瑰,死狀一模一樣,內庫這幾天,愁得都快要瘋了,陛下已經下旨,徹查此事。”月和低聲說道。


    陳青璿隻是答應了一聲,她也一樣感覺奇怪,這宮中老是死人,總不是事情啊?


    “奴婢聽的說——”月和壓低了聲音,“說是宮中有妖人,施展了巫術。”


    “又來這一套”,陳青璿皺眉道,“她們就不嫌煩膩?明明就是寒冰裂,怎麽就是巫術了?不知道也別亂說話。”


    “大小姐博學,自然知道寒冰裂,別的娘娘,可不如我們大小姐見多識廣,所以,看著那些宮女死狀奇慘,自然以訛傳訛。”月和低聲道。


    “你囑咐我們清和殿的人,沒事別四處閑逛,也別亂說話!”陳青璿沉吟片刻,吩咐道,“這事情透著詭異,要殺人,實在沒有必要用寒冰裂這種毒藥,巫術,哪裏有什麽人用巫術了,我看是有人想要生事。”


    “是的,奴婢這就去吩咐她們。”月和忙道。


    “等等,”陳青璿低聲道,“我和你說的這些,千萬別傳出去,尤其是寒冰裂三個字,否則,我怕給你招惹來殺身之禍。”


    “奴婢省得”月和忙道,“大小姐,那寒冰裂可有什麽特徵,奴婢等人,也可以提防。”


    “寒冰裂無色無味,幾乎沒有絲毫特徵,依然融進茶水或者酒菜之中,看不出絲毫的破綻”,陳青璿低聲道,“這兩天,大家的飲食都注意一點,對了——!”說到這裏,她似乎是想起了什麽,竟然呆呆的出神。


    “大小姐,你這是怎麽了?”月和忙忙的問道。


    “寒冰裂不能久存!”陳青璿呆若木雞,老半天才道,“這玩意,一旦配製成功,必須在一個時辰內使用,不然就會變成一灘綠水,散發在空氣中。”


    “可就算如此,那和我們有什麽關係?”月和低聲說道。


    “那就證明,這玩意是在宮中配置的,”陳青璿站了起來,“而且,是在兩起命案發生的不久之前才配置出來的。”


    月和愣愣的看著她,陳青璿衝著她擺手,示意她出去,吩咐清荷殿眾人小心一點,不要和別的宮中之人多接觸,尤其,不要吃別人給的東西,免得丟了小命,都不知道咋回事。


    月和聞言,連忙答應一聲,躬身退下,陳青璿靠在椅子上發呆,心中無限狐疑,這宮中還有這等人物?


    寒冰裂的配置有些繁瑣,就算是藥材齊全,也未必好配置,各種藥材的比例,必須配置好,又不耐儲存,隻能夠等著要用的時候,才能夠配置,如此看來,隻有一個可能性。


    禦醫院!


    隻有禦醫院的禦醫,可以光明正大的配置各種藥物,而沒有任何人懷疑。


    禦醫院和禦藥房,雖然是不同的兩個部門,但實際上,卻等同是一處,禦醫院輪值的禦醫,和禦藥房的管事,有時候都是兼職的,可以輕而易舉的拿到各種藥材。


    而且,禦藥房完全可以假公濟私,藉口宮中採辦藥材,把一些毒藥,偷偷的購置進宮。


    不是同行,誰也不知道哪些藥可以醫用,哪些藥可以奪人性命——事實上,毒藥和良藥,有時候僅僅是一線之差。


    想到這些,陳青璿皺眉不已,禦醫院的禦醫,人數不少,誰都有嫌疑的可能性,這事情要查,還真有些麻煩。


    而且,這好像不關她的事情啊?想到這些,陳青璿嘆了口氣,要不要插手這檔子閑事?問題就是,就算是假公濟私,宮中儲存著大量的藥材,可以予取予求,禦藥房管事又可以做手腳,抹去領用的痕跡,那麽-------這禦醫為什麽要殺這宮女?


    總不會是為試藥吧?如果是試藥,殺玫瑰就夠了,用不著再次出手了。


    巫術?難道說,竟然有人想要借用巫術生事?


    先是天地妖尊,再接著又是巫術?這些女人就不能夠消停啊?陳青璿嘆了口氣,決定還是觀察兩日再說,如果不是發生寒冰裂中毒死亡的事情,就算了,否則,他倒不在乎慫恿陛下,徹查一下禦藥房。


    這玩意,無論如何掩飾,外行自然是兩眼一抹黑,但內行想找點岔子,總是可以找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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