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小和範秀英走了。


    方小慧一個人偷偷出門。


    她坐著車去了方家。


    方誌遠和葉華正一臉悠閑地看報紙喝茶。


    方培中去和同學看電影去了。


    江小小還不來求他們?


    那個江誌勇不等他們找到江老實的錯處,就自己犯錯。


    這樣的家庭能有什麽好人。


    簡直是天賜良機。


    兩口子在那塊兒耐心的在等待,等著江小小送上門兒來和他們談條件啊。


    這不聽到有人敲門,兩口子立刻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浮現了滿意的神色。


    看來這個江小小還是來了。


    葉華去開門。


    “你終於回來了……怎麽是你?”


    葉華吃驚的看著方小慧。


    看看方小慧身後。


    沒人!


    “江小小呢?怎麽沒來?”


    葉華還是沒忍住,她疾言厲色起來。


    “江小小已經報名了下鄉。”


    方小慧走進來關門。


    “什麽?”


    葉華聲音提高了。


    “你說什麽?”


    方誌遠摘下眼鏡,“小小已經去居委會報名?這孩子怎麽不和我們說一聲,也太心急了,自家人我們帶她去好一點!不然人家也不知道誰家的人啊。真是的。”


    滿臉的笑容。


    終於把他們心頭的大石頭搬走,隻要江小小願意乖乖的按照他們安排的去做,那麽他們是不介意對江小小和善一點兒的。


    “唉,小小人呢,怎麽沒跟著你一起來?”


    方誌遠看了半天也沒看到江小小的人影。


    葉華也以為方誌遠想的那樣,江小小自己去報名。


    倒是乖覺聽話。


    就是賤皮子。


    不狠狠收拾一下,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爸媽,江小小沒來。而且她報名去下鄉,不是報的咱們居委會。她報的是江家那邊的居委會,是以江家女兒的名義報名下鄉的。”


    方小慧心裏那個鬱悶呐!


    你們兩口子想什麽好事兒呢?


    誰乖乖的去聽你們的話。


    你們家這個女兒似乎變得和上輩子不一樣,上輩子似乎沒這個事情,現在方曉慧也沒弄明白,出什麽事了?


    難道是因為自己重新出現,事情都改變了軌跡?


    怎麽還不如上輩子啊。


    “你說什麽?”


    葉華眼珠子要瞪出來。


    一拍桌子。


    桌子上的茶杯跳了幾跳。


    方誌遠一臉的便秘表情。


    “小慧,你說清楚,江小小幹了什麽事情?”


    “爸媽,昨天晚上江家的大伯和大伯母江老太太來了,讓江小小回來頂替大哥去下鄉,好求著你們把他大堂哥給救出來,誰知道江小小才說出來,原來她已經代替江家的那個哥哥報名參加下鄉,而且報名的名單早就已經貼出去。”


    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布告貼出去,他們也沒辦法把事情扭轉。


    葉華氣的咬牙切齒。


    “這個害人精,我當初生下了她,就應該掐死她。自己的親哥哥不幫著護著,居然幫著外人。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


    “我去找她!”


    葉華不甘心,憑什麽江小小要替江家的人去下鄉,要知道那可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街道已經貼出了布告嗎?”


    方誌遠很清醒,這事情有沒有回旋的餘地。


    要看江小小的名單是不是確定,一旦確定已經上報了上麵。


    就算他們想改,居委會也不會同意,上麵的領導更不會同意改。


    方小慧點點頭。


    心裏有點兒打顫。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這一對爹娘,不知道會出什麽歪主意,不會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吧。


    她可不會去下鄉的。


    上輩子她也沒下鄉。


    “混賬東西。”


    方誌遠一拍桌子,這一次他也氣壞。


    這就表示再也沒有更改的可能性。


    “你去告訴江小小,從此以後我們方家沒有她這個女兒。以後她跟我們一刀兩斷,彼此再也沒有關係。”


    方誌遠火了。


    他們身為幹部還缺巴結逢迎的人?


    江小小就是有眼無珠。


    不知道一個人的出身會多麽重要。


    她不是要死要活的,不要當他們方家的女兒嗎?


    那就從此以後去了鄉下,老死在鄉下好了。


    葉華氣急敗壞,“對,她從此以後再也不是我們方家的人,趕緊給我滾蛋,有多遠滾多遠,還有那江家的兩口子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我說那麽死氣白咧的護著江小小,死活不讓我們領回去。


    哪裏是操的什麽好心呀,原來是為他們家兒子在打算,真是人心叵測呀!”


    問題是還讓他們搶了先,這事是可忍孰不可忍!


    方小慧點點頭,捏著衣角。


    “那爸媽我還回去嗎?”


    “回什麽回?難不成他們已經占了我的便宜,讓我的女兒去代替他們兒子下鄉,還想再把我另外一個女兒給弄回去孝順他們去?想的倒是美。”


    葉華冷聲說道。


    再說了,現在江小小這裏沒戲了,當然她得把希望寄托在方小慧身上,要不然自己兒子怎麽辦?


    總不能讓兒子真的下鄉去吧。


    方小慧一顫。


    她媽口氣可不好。


    不懷好意的口吻。


    “媽,那我先回去告訴他們信兒,再回來!”


    方小慧趕緊撤離,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不是她想不想的問題。


    她迫切的需要趕緊想個轍,她可不能下鄉,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下鄉的能有什麽好?


    葉華點點頭。


    方小慧急急忙忙走了。


    葉華看著自己男人,“現在怎麽辦?江小小這裏肯定不成了。可是也不能讓咱們兒子去下鄉呀!”


    自己兒子身嬌肉貴的養了這麽多年,難不成就讓兒子去鄉下受那罪去,她可不忍心也舍不得。


    “既然這樣,那就讓小慧去吧,畢竟家裏兩個合適年齡的人都沒有工作,小慧去的話也名正言順,算是頂替她哥哥。反正就算小慧回了他們家裏,也肯定是頂替她自己親哥哥去下鄉,既然如此,我們家小小代替他哥哥下鄉,她就代替咱們家培中去下鄉吧。”


    方誌遠和他的妻子一樣,對自己的女兒遠沒有對兒子的重視。


    雖然養了這麽多年,可是沒有那種舍不得的親密感情。


    在心底深處,兒子還是最重要的,不光是傳宗接代還要光宗耀祖呢。


    他自己現在在廠裏混得不錯,已經做到了主任的位子上,要是自己兒子到了廠裏,他給想辦法安排個位置,說不準過上兩年就能接替他車間主任的位置。


    如果有可能的話,說不準在年輕一代裏將來可以當上廠長。


    他也算是誌得意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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