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盛抿了抿唇,“嗯”了一聲。


    秦蘭氏是在這裏待了兩三天後,就坐著馬車走了,走之前好好叮囑了奶娘和伺候的嬤嬤。


    柳芷坐了一個多月的月子,才下地走路了,第一時間讓俞盛熱水,她好好洗了澡和頭。


    洗完後整個人都輕了幾斤。


    俞盛給她擦頭發,見她鬆了一口氣,忍不住笑了笑,“媳婦,辛苦你了。”


    柳芷扭頭看了他一眼,“不辛苦,就是臭人。”


    說著她動了動筋骨,又道:“好久沒有活動了,感覺人都不是自個的。”


    “相公,今個我們來比劃一下,看我退步沒。”


    “好。”


    俞盛微微彎彎,湊近她的耳邊,“要不要喝點嘴?我買了女兒紅。”


    聞言,柳芷眼睛一亮,真的饞死他了,很快就搖頭道:“不行,還要喂孩子。”


    “沒事,有奶娘喂,過段時間你再喂就行了。”俞盛知道她這麽久沒有喝酒了,肯定很想喝酒。


    雖然為了孩子,但是也不能一直委屈她。


    柳芷還是搖了搖頭,“算了吧,再過段日子喝。”


    俞盛彎腰親了她一下,“可以喝,我去給你端。”說完他就放下帕子去倒酒了,很快又回來了。


    柳芷聞著酒香味,咽了咽口水,最後還是忍不住了,“我喝一口。”


    “喝吧,沒事,奶娘有奶水。”俞盛遞給了她。


    柳芷抿了一口,頓時酒香味彌漫在嘴裏,她眼睛一亮,“這女兒紅怕是有幾十年了。”


    “你在哪去買的?”


    “托六餘去問的。”


    俞盛見她幾次在酒缸那裏聞了聞,就知道她饞得厲害,懷了孩子,他也不敢給她喝。


    就連秦蘭氏給的酒,柳芷都沒有怎麽喝,生怕對孩子有什麽問題。


    柳芷喝了一大口,隨後就沒喝了,“爽。”


    見她高興,俞盛也高興,他忍俊不禁,“我買了十斤,過些天不喂奶了,你就可以敞開喝。”


    秦嶽已經給他們寫信來了,讓他們出了月子就上京,孩子也帶著一塊。


    他們沒有派人來接,因為這樣會引起別人的猜測。


    他們自己來京城是最安全的。


    等認祖歸宗後,他們就要去許安城了,許安城的事情已經不能在拖了。


    聽說敵人已經有攻打第二城的準備了。


    到時候柳芷就不能喂奶了。


    等戰事穩定後,許花他們倒是可以帶著孩子來。


    兩人絮絮叨叨說了一會,俞盛就去收拾去京城的東西了,許花和俞河不去,不是不讓他們去,而是擔心他們的安全。


    要是有人知道了他們,肯定會對他們下手,到時候反而畏手畏腳。


    許花和俞河幫著一塊收拾,生怕他們在路上餓了,給他們準備了好些吃食。


    俞盛看著背簍裏的東西,他撿了一些出來,“爹娘,要不了這麽多東西,你們吃吧。”


    “在家要注意安全,有什麽找大力,客棧我已經請了兩個打手,有什麽就讓他們出麵。”


    “解決不了就去鎮長那裏,我已經拿銀錢打理過了。”


    俞河笑嗬嗬道:“你們放心,家裏沒事,這些東西都帶上,路上不好買東西,都拿上,別餓著你們了。”


    許花連連點頭,“就是,就是,快拿進去。”說完就把拿著東西又裝進去了。


    俞盛還想說什麽,柳芷拉住他,示意他不要說了,兩口子不放心他們,給點東西能安心,他們就收下。


    許花一想到明個就看不到孫子了,夜裏非要帶俞樂,走的時候還偷偷抹眼淚了。


    馬車內的柳芷看了低著頭沒吭聲的俞盛,知道他這會心裏難受,伸手牽住他,隨後探出腦袋道:“爹娘,我們走了,大力,照顧好他們,吃食這些要弄好點。”


    大力連忙點頭,“東家,你們放心,家裏我會看著辦。”


    柳芷對大力還算放心,畢竟賣身契在他們手裏,“嗯,我們走了。”


    等馬車走遠了,俞盛才抬起頭,柳芷怕把孩子吵醒了,“我們很快就回來了。”


    “嗯。”


    俞盛將孩子放在中間的小床上,拿起蒲扇輕輕給他扇了扇,這個天太熱了,容易長一些小米粒。


    前幾天就長了,洗了澡後就好了很多了。


    因為有孩子,馬車並不快,一路上停停走走,用了大半個月時間才到京城。


    進京城的門口,排了很長的隊,一個個在查路引和身份。


    俞盛拿了這些東西出來,這時,馬車外響起六餘的聲音,“公子,這會是在抓犯人,可能會搜身。”


    “你們帶的匕首這些得扔了。”


    聞言,俞盛“嗯”了一聲,然後把匕首給他了,六餘拿著東西出去了一會,很快又回來了,駕著馬車前進。


    過了很久才輪到他們,細細檢查了之後才讓他們進京城了,這是俞盛第一次來京城,入眼的繁華。


    怪不得人人都想往京城擠。


    柳芷看了外麵一眼,比起那幾眼也沒有什麽變化,她眼神閃過一起冷漠。


    到底是怎樣的一群人,才會動那些歪心思。


    腹裏的墨水,沒有用在百姓身上,全用在陰謀詭計之上了。


    這樣的大周還能堅持多久,還能堅持多久不做他國的戰利品。


    大周……


    突然有一隻手牽住了她,柳芷回過神來,對上男子關心的眼神,她笑了一下,“我沒事,別擔心。”


    俞盛怎麽可能不關心她,抿了抿唇,低沉道:“有什麽不要悶著,要同我說。”


    “我雖然暫時不能幫你解決,但你不是一個人承擔。”


    “媳婦,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不管什麽時候,什麽原因,你都不能撇下我。”


    他心裏有種忐忑和恐慌,他擔心柳芷因為一些其他的壓力,為了保護他,就不跟他一起了。


    柳芷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手臂,“我不會扔下你。”


    她這個人不喜歡什麽為了別人好,就故意舍棄人。


    有些好是自以為是好,對於別人來說就是一種難過。


    就比如她跟俞盛分開了,那俞盛肯定十分難過,前路再難,隻要兩個人不放手,日子就是甜的。


    俞盛心裏安了一些,將她抱在懷裏,隨即低頭親了一下。


    行了兩三刻鍾,周圍安靜了一些,柳芷知道這是進入官員街了。


    過了一會,六餘停了下來,“公主,夫人,到了。”


    俞盛和柳芷抱著孩子下了馬車,很快秦蘭氏一群人就出來接了。


    看見他們雖然有些陌生,但是每個人的臉都帶著歡喜,是真真切切的歡喜。


    秦蘭氏走過來接過孩子,對著俞盛他們道:“坐累了吧,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院子,吃點就去休息吧。”


    俞盛牽著柳芷,點了點頭,“好。”


    秦蘭氏旁邊的老者秦德安打量俞盛,最後低頭摸了眼角,沙啞道:“這孩子跟嶽兒年輕時候有七八分像。”


    “父親,等他們休息好了,再好好說。”秦蘭氏怕俞盛他們有些不適應就插了一句嘴。


    秦德安連忙點頭,扭頭對著丫鬟道:“讓人上菜。”


    俞盛和柳芷吃飯的時候,秦德安抱著孩子,神色十分關喜,“這孩子一個多月了,長得真結實。”


    他沒想到這輩子孫子找回來了,還帶了曾孫子回來。


    他這輩子沒有遺憾了。


    秦蘭氏見他歡喜的模樣,心裏有些動容,自從孩子不見了,父親也著急,但從來沒有責怪她。


    還讓她振作起來。


    俞盛和柳芷吃了飯就去休息了,這麽多天在馬車裏確實沒有休息好。


    孩子秦蘭氏他們在抱。


    院子很大,花草都是打理過了,裏麵的屋子更是幹幹淨淨,雖然擺件不多,但柳芷倒是看出來了。


    每一件都是官家賜品。


    一般官家賜品極為難得,可見秦家對俞盛有多重視,她心裏鬆了一口氣。


    其實她還是有些擔心他們把俞盛當成兩家繼承的工具,那不是俞盛想要的東西。


    雖然俞盛他從沒說要過什麽樣的生活,但她知道,絕對不是在官場上勾心鬥角。


    丫鬟給兩人換了冰塊,就出去了,俞盛看著柳芷道:“睡會吧。”


    柳芷“嗯”了一聲,兩人上了床,俞盛抱著她蹭了蹭,“媳婦,我覺得有些陌生。”


    這些都是他以前不敢想的事,如今真真實實擺在他麵前,告訴他,不是沒人疼,他有很多人疼。


    他總覺得這是一場夢,跟他娶了將軍一樣的夢。


    柳芷知道他會有這種感覺,任何人都是這樣,她親了他一下,“順其自然就行了。”


    女子的安慰讓俞盛的心安穩了一些,俞盛抱著她回親了幾下,最後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已經將近一年沒有同房了,如今媳婦在懷裏,他多少有點心思。


    但現在不是時候。


    他又親了她幾下,“媳婦,過幾天我們就同房。”


    “好。”柳芷知道他難受了。


    兩人說了一會就睡著了,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門口的丫鬟聽見動靜後,立馬敲門詢問,“公子,夫人,需要奴婢進來掌燈嗎?”


    俞盛“嗯”了一聲,很快門就推開了。


    下一刻,屋子亮了起來,隨後丫鬟給他們端了水進來,“老爺他們都在廳房等著你們。”


    俞盛和柳芷洗漱了一番,丫鬟就領著他們去廳房了,廳房有很多人。


    柳芷掃了左邊坐著的五六十歲左右的的夫妻,這兩人她見過,兵部尚書蘭家。


    她早就應該猜到了,能嫁給秦嶽的秦蘭氏肯定不是一般人。


    秦蘭氏的父親蘭右看著高大的外孫,他有些激動,“是跟嶽兒年輕的時候像。”


    “盛兒是吧,我是你的外祖父。”


    俞盛點了點頭,那聲外祖父沒有喊出來,蘭右也沒有介意,他早就聽女兒說過了這孩子小時候受到虐待了。


    不那麽容易親近人。


    他笑嗬嗬又道:“快坐吧。”


    蘭李氏知道女兒為了這個孩子吃了很多苦,現在找回來了,她忍不住的紅了眼眶。


    隨後她背過身擦了擦眼淚。


    秦嶽示意他們都坐著說話,看著俞盛和柳芷道:“睡好了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俞盛搖了搖頭,“睡好了。”


    他停頓了一下,又道:“不用刻意將就我們,我們不需要這麽好。”


    他跟柳芷都沒有精心被人伺候過,這樣反而讓他們不太自在。


    聞言,秦嶽點了點頭,“好,等會我就讓人把院裏的丫鬟撤了。”


    這裏都可信之人,他就直接說了,“今天我已經當著百官說了孩子已經找回來了,皇上已經知曉了,聖旨明個就會送到府上來。”


    他停頓了一下,“大概會當場滴血認親,不過你不需要害怕,隻要刺一下手指就行了。”


    “皇上不敢動什麽手腳。”


    “等聖旨下來了,到時候我就讓你管許安城的事,跟著京城的軍隊一塊趕往許安城了。”


    蘭右夫妻和秦德安三人還不知道這事,聞言臉色一變,蘭右當即不同意,“許安城的事情太危險了,不可。”


    秦德安也不讚同,孫子剛回來,就冒這麽大的險,“對,倘若謀官職,以我們兩家給盛兒弄個五品官員不成問題。”


    聞言,秦嶽看向了周圍,“這事我們去書房說吧。”


    柳燃的事情牽扯太大了,不能讓別人聽了去。


    頓時一群人去了書房,秦嶽看向柳芷,“他們不會害你。”


    柳芷點了點頭,她知道蘭家是忠義之家,再者她爹跟蘭右有過命的交情。


    聞言,秦德安和蘭右看向了柳芷,女子容貌嬌豔,但他們從未見過。


    秦嶽得了柳芷的點頭,對著秦安德和蘭右解釋道:“之前把走漏了風聲,很多事情沒跟父親你們說清楚。”


    “我之所以應下許安城的事情,是因為柳家的事。”


    他停頓了一些,“她是柳燃。”


    頓時秦德安和蘭右臉色一變,很快蘭右否認道:“她不是柳燃,我見過柳燃。”


    柳芷接話,認真道:“我是柳燃,蘭祖父,你之前送了我一把劍,劍上有平安兩個字。”


    蘭右一愣,看著她細細打量,最後還是相信了,秦嶽他不是莽撞之人,“你易容了?”


    柳芷搖了搖頭,“我確實死了,活在了柳芷的身上。”


    蘭右和秦德安大驚,兩人從不信鬼邪,有些不信的看著柳芷,秦德安盯著柳芷,“可有證明?”


    柳芷麵色沒有絲毫的慌張,她鎮定有聲道:“我能奪回許安城。”


    她的底氣就是許安城。


    ------題外話------


    待改


    7017k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小福妻她又嬌又悍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泡泡卷1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泡泡卷1並收藏小福妻她又嬌又悍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