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盤外,總壇外圍的灰蒙煞霧像化不開的濃墨,在夜風中緩緩打著旋兒翻湧。王詩畫一馬當先,手中星輝短刃閃爍著清亮的星光,奮力向前劈砍。刃身掠過之處,那看似虛無的煞霧竟如實質般被斬開,露出後方扭曲得不成樣子的空間,還有隱約晃動的黑影 —— 正是巡邏的煞衛。


    “都跟緊了!” 王詩畫回頭喊了一嗓子,聲音穿過被斬開的煞霧通道,清晰地傳到後麵。隊伍裏,趙家子弟們手裏攥著簡易陣盤,眼睛瞪得溜圓,緊緊盯著四周。打頭的趙峰一邊快速挪動步子,一邊壓低聲音匯報:“王前輩,左前方三丈遠的地方,迷煞陣陣眼的能量波動特別強!”


    李琴雅聽到這話,立刻從符袋裏抽出一張泛著金光的破陣符,指尖靈力輕輕一催,符紙就像離弦的箭,精準地朝著趙峰指的方向飛去。符紙剛碰到那片空間,“刺啦” 一聲,爆發出刺眼的光芒,緊接著一陣 “滋滋” 的聲響傳來,周圍翻湧的煞霧瞬間稀薄了不少,原本扭得像麻花似的空間也稍微正常了些。


    “破陣符起作用了!” 李琴雅鬆了口氣,又趕緊拿出幾張備用的破陣符,分給身邊的趙家子弟,“大夥兒都留意著陣眼,瞧見了就趕緊貼符。”


    這時候,秦嫚妖站在隊伍稍靠後的位置,手裏捏著一疊符紙。隻要有小股煞氣像毒蛇似的從旁邊霧縫裏鑽出來,她手腕就輕輕一抖,數張符紙 “嗖” 地一下射出去。符紙炸開,散出淡藍色的光暈,把那些煞氣全給驅散了,就跟在黑暗裏點亮了一盞盞小燈籠似的。


    沈若水則專心致誌地盯著手裏的破陣羅盤,羅盤上的指針一個勁兒地旋轉、震顫。“西北方向,有三個煞衛正飛快地往這邊靠!” 她話音剛落,王詩畫已經反應過來,星輝短刃挽出一朵亮閃閃的星花,朝著那三個拿著骨刃、長得麵目猙獰的煞衛迎了上去。


    刃光閃過,再加上趙家子弟們幫忙擾亂煞衛身上煞氣流轉的呼喊,還有李琴雅補扔出去的破煞符,三個煞衛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就變成幾縷黑煙,消散在煞霧裏了。


    這場戰鬥持續了快一個時辰,大夥兒配合得越來越有默契。王詩畫負責在前麵破敵、砍開煞霧通路;趙家子弟專門辨認迷煞陣陣眼;李琴雅跟在後麵貼符破陣;秦嫚妖在遠處驅散小股煞氣、隨時支援;沈若水靠著破陣羅盤預警,讓大家總能提前躲開或者迎上去打煞衛。


    等最後一個煞衛在星輝短刃下變成飛灰,李琴雅也成功貼符,毀掉第三座迷煞陣哨塔的時候,周圍的煞霧已經淡了不少,能模模糊糊看到總壇那高大又陰森的輪廓了。


    “呼……” 王詩畫把短刃收回來,輕輕喘了口氣,刃身的星光還是亮堂堂的,“數數看,一共宰了二十三個煞衛,三座迷煞陣哨塔也都拆了。外圍的障礙,算是清掉一多半了。”


    趙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臉上又興奮又帶著點疲憊:“王前輩,還有各位前輩,要不是有你們,我們哪能這麽順。現在總壇外圍的迷煞陣,至少在這片地方,已經造不成太大威脅了。”


    李琴雅檢查著剩下的符紙,點了點頭:“還好準備得足,破陣符和清識符都剩不少。接下來,得想想怎麽往總壇裏頭走了。”


    沈若水看著破陣羅盤,上麵的指針雖然還在動,但已經沒之前那麽瘋癲了:“裏頭的煞氣和陣法波動更複雜,可得更小心才行。”


    秦嫚妖甩了甩有點發酸的手腕,眼神銳利地瞅著總壇的方向:“管它多複雜呢,咱們都闖到這兒了,接著往裏衝就完事兒!”


    王詩畫抬手示意大家先歇會兒,目光堅定地落在總壇那片更黑的地方:“歇一會兒,然後,咱們接著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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