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山河盤的石屋從清晨就亮著光,李琴雅把從隕星澗采來的抗煞石堆在桌上,石頭泛著淡灰的光,表麵還沾著星屑 —— 這是目前能找到的最抗煞的材料,可要擋住摻了蝕魂砂的殺氣流,單靠抗煞石還不夠。


    “月魂花粉得磨細,不然墨裏有顆粒,符紙掛不住靈氣。” 李琴雅把曬幹的月魂花倒進石臼,花瓣是淡銀色的,碾開後會散出清冽的香氣,據說能中和蝕魂砂的毒性。她剛拿起石杵,秦嫚妖就蹦蹦跳跳地進來,手裏還提著個比她頭大的竹筐:“二姐,我幫你磨抗煞石!我力氣大,肯定磨得又快又細!”


    沒等李琴雅阻攔,秦嫚妖就搬起塊碗口大的抗煞石,往石磨裏塞 —— 她雙手握著磨杆,使勁往下壓,石磨 “吱呀” 作響,轉得飛快。可等她打開磨蓋,才發現裏麵的抗煞石全成了粗渣,最大的碎塊比指甲蓋還大:“哎呀,怎麽磨成這樣了……” 秦嫚妖看著粗渣,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耳朵尖都紅了。


    李琴雅無奈地笑了笑,重新拿出塊抗煞石:“得慢,力道要勻,像揉麵團似的,不然石頭會碎得不均勻。” 兩人湊在石磨旁,這次秦嫚妖放輕了力道,李琴雅在旁邊扶著磨杆,石磨慢悠悠地轉,抗煞石漸漸磨成了細粉,泛著淡灰的光,落在竹筐裏像堆細雪。


    接下來調墨是關鍵。李琴雅先往粉裏加靈脈水,用木勺順時針攪拌,直到成糊狀,再加入月魂花粉。第一次她加了太多花粉,墨成了淡銀色,畫出來的符紙剛晾幹就卷了邊,輕輕一碰就碎;第二次加太少,她用之前收集的殺氣流煞灰做測試,符紙碰到煞灰,還是被腐蝕出了小窟窿;第三次調整比例時,王詩畫正好進來,她看著墨碗,建議道:“試試加些星髓粉?星力能破蝕魂砂,或許能幫上忙。”


    李琴雅眼前一亮,立刻從瓷瓶裏倒了點星髓粉進去 —— 淡金的粉末融進灰銀色的墨裏,墨汁瞬間泛出淡淡的金灰光,攪起來像裹了層星光。她裁了張桑皮紙,蘸著新墨畫抗殺符,筆尖劃過紙麵時,墨線自動凝出細小的光紋,符尾收筆時,還泛著圈淡金灰的光暈。


    等符紙晾幹,王詩畫引了縷真的殺氣流 —— 是上次從總壇內層帶回來的,封在玉瓶裏,還帶著刺骨的寒意。她打開瓶塞,殺氣流 “嘶” 地竄出來,朝著符紙撲去,可剛碰到符光,就像被燙到般縮了回去,瞬間散成黑沫,符紙卻完好無損。“成了!” 李琴雅激動地抓住王詩畫的手,指尖都在發顫,“這符真的能擋殺氣流!”


    秦嫚妖也湊過來,拿起張符往胳膊上貼 —— 上次被殺氣流擦到的地方還隱隱作痛,貼上符後,痛感竟慢慢消失了,皮膚下的殘留煞氣也被符光吸了出來,化作細小的黑沫:“不僅能擋,還能清煞氣!二姐你太厲害了!”


    李琴雅把符紙一張張疊好,放進繡著靈紋的符袋裏 —— 足足畫了五十張,夠她們下次去總壇用的。窗外的天漸漸黑了,石屋裏還亮著光,竹筐裏的抗煞石粉空了大半,月魂花粉的香氣混著墨香,飄得很遠。王詩畫看著符袋,心裏踏實了不少 —— 有了抗殺符,下次再探九絕殺陣,她們就多了層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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