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妹剛從龍組臨時據點出來,手裏攥著的線索圖還帶著油墨的微涼。圖上不僅標著血靈殿人界分壇的可疑區域,還有一處紅圈重點圈出的坐標 —— 正是前陣子從郊區祭壇暗格裏翻出的密信,破譯後得到的關鍵位置。想起之前順著雲南礦場販毒者的口供摸到祭壇,又從祭壇裏找出這份藏著分壇線索的密信,如今龍組正拿著線索全城排查,幾人心裏都揣著份沉甸甸的期待。


    剛走到街角,張姐的車就穩穩停在麵前。她搖下車窗,臉上堆著熟稔的笑:“丫頭們可算出來了!今天我全程陪著,先去吃那家新開的西餐,下午逛古董街給我媽挑擺件,晚上還有賭石拍賣 —— 王老板特意囑咐,說啥都得讓你們幫著掌掌眼!”


    李琴雅坐進副駕,順手把線索圖塞進包裏,指尖還能摸到圖紙邊緣的粗糙。腦海裏不由自主閃回雲南礦場的畫麵:當時跟著張姐蹲守兩晚,抓到那夥販毒者時,對方口袋裏掉出張殘破地圖,正是通往郊區祭壇的引路標記。後來順著這條線找到祭壇,才翻出那份關鍵密信,如今龍組能全力排查分壇,全靠這環環相扣的線索。


    小妹湊在後座窗邊,好奇地問:“張姐,王老板雲南的礦場,現在真的徹底穩了?上次咱們跟著您去,礦道裏還堆著碎石呢,誰能想到那夥人竟是血靈殿的,還藏著去祭壇的路。”


    張姐握著方向盤,語氣裏滿是慶幸,又帶著點後怕:“可不是嘛!多虧了你們幾個,還有我這趟跟著跑前跑後。當初王老板咬著牙盤下那座礦,剛開工沒半個月就出亂子 —— 挖出來的全是沒玉的廢石,半夜還有人偷偷往礦道填碎石,他急得滿嘴起泡,天天給我打電話訴苦。我想著你們眼尖心細,就說‘我帶丫頭們過去看看’。結果咱們一到雲南,我幫著聯係當地民宿、跟老礦工打聽情況,你們陪著王老板蹲了兩晚,直接把那夥人抓了現行!後來龍組的人過來審,才知道他們是血靈殿下屬的,攪黃礦場是為了借礦道運毒,還想把毒資偷偷運去郊區祭壇,幸好咱們沒讓他們得手,現在龍組還靠著從祭壇找的線索查分壇呢!”


    大姐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山河盤,順著話頭補充:“是啊,當時要不是張姐您提前跟當地派出所打招呼,咱們抓了人還沒法及時移交龍組,也查不到祭壇的線索。現在龍組的人正拿著從祭壇搜出的密信,逐一核對分壇位置,說不定過幾天就有消息了。”


    “哎喲,你們跟我還客氣啥!” 張姐笑著擺手,方向盤輕輕一轉,車子拐進西餐廳所在的巷子,“你們幫王老板保住礦場,還順道揪出那麽大事,幫龍組找到查分壇的關鍵線索,我跟著跑跑腿算啥!再說了,王老板礦裏出的原石,以後優先給我對接的珠寶品牌供貨,咱們這是互相幫襯!”


    走進西餐廳,暖黃的水晶燈映得桌布泛著柔光。張姐熟門熟路找了靠窗的位置,把菜單推給四姐妹:“你們隨便點,今天我請客!這家惠靈頓牛排口碑不錯,還有蘑菇湯,上次我來嚐過,鮮味特別足。”


    侍者端上餐品時,小妹盯著餐盤裏的刀叉犯了難,手指在叉齒上輕輕碰了碰。李琴雅見狀,拿起自己的刀叉示範:“左手拿叉按穩牛排,右手拿刀順著紋理切,力度輕一點,不然肉會散。” 說著切下一小塊放進嘴裏,眉頭輕輕蹙了下:“今天的火候差了點,外側焦得發苦,黃油也不是進口的,少了點奶香味。”


    張姐聞言也嚐了一口,立馬點頭附和:“還真讓你說中了!上次我來吃的時候,外酥裏嫩的,今天這焦皮都有點發澀了。” 她抬手叫過侍者,語氣溫和地提了句:“你們家牛排的火候,今天是不是沒把控好?之前來吃的口感比這次好不少,麻煩跟後廚提提建議唄。” 侍者連忙道歉:“實在抱歉,今天後廚忙不過來,下次一定注意!”


    吃完西餐,張姐拎著包起身:“走,咱們去古董街!我媽最近總念叨想要個老瓷瓶,你們眼光好,幫我把把關,省得我被店主坑。”


    古董街的石板路被曬得發燙,兩旁店鋪的木門敞開著,瓷瓶、字畫在玻璃櫃裏泛著老物件的溫潤光澤。張姐在一家鋪子前停住腳,指著櫃台上的青花瓷瓶問:“老板,這瓶是民國的不?多少錢?” 店主立馬堆起笑:“您真有眼光!這是正經民國瓷瓶,一口價十二萬,從老藏家手裏收來的,絕對值!”


    嫚妖湊過去,指尖輕輕碰了碰瓶沿,又眯眼瞅了瞅瓶底落款,搖了搖頭:“老板,這是仿品。你看‘大清乾隆年製’的款識,字體太生硬,沒有老款的圓潤勁兒;青花是化學顏料調的,亮得發飄,真民國青花的顏色會溫潤很多。還有瓶身這處小缺口,是後來補的釉,摸起來發澀,老物件的磨損不會這樣。”


    店主的臉瞬間紅了,尷尬地撓了撓頭。張姐拉著幾人往外走,小聲說:“幸好有你!上次王老板想給雲南礦場的辦公室添擺件,也是差點花十五萬買仿品,還是你們幫著看出來的,後來花八萬買了個真的民國瓷瓶,現在擺在辦公室,客戶來了都誇有品味。”


    從古董街出來,張姐看了看時間,笑著說:“拍賣場快開始了,咱們過去吧,王老板肯定已經在等了。”


    到了拍賣場,人聲鼎沸。王老板果然在入口處翹首以盼,看到幾人立馬迎上來:“丫頭們可算來了!張姐,多虧你把她們帶來,我今天正拿不準主意呢!上次雲南礦場的事,真是多虧了你們,不然我這幾百萬的投資就打水漂了,聽說你們還幫龍組找到了查分壇的線索,真是太厲害了!”


    張姐拍了拍王老板的肩膀:“你放心,有她們在,保準能幫你挑塊好料!”


    主持人這時走上台,手裏舉著塊原石:“各位老板看好了!這塊緬甸帕敢老坑料,表皮帶鬆花、有癬,打燈能看到明顯水頭,內裏大概率出冰種!起拍價五十萬,每次加價不低於五萬!”


    台下舉牌聲此起彼伏,價格很快飆到八十萬。王老板有些猶豫,看向李琴雅:“丫頭,你覺得這塊值得追嗎?”


    李琴雅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眼,又轉頭看向旁邊一塊被冷落的灰黑色原石 —— 那塊石頭比拳頭大些,表皮粗糙,打燈沒什麽反應,孤零零擺在角落。她用星力悄悄掃了一圈,輕聲說:“王老板,別追那塊八十萬的,看旁邊這塊 —— 表皮不起眼,但玉質很純,能出高冰,價格控製在二十萬以內就行。”


    王老板還有些遲疑,張姐在旁邊勸道:“王老板,你還信不過她們?上次雲南礦場的事,幫龍組找線索,還有辨古董,她們啥時候看錯過?聽我的,準沒錯!”


    王老板一聽,立馬點頭:“行!聽你們的!”


    沒多久,那塊灰黑色原石被推上台。主持人敷衍地念了句:“附帶原石一塊,起拍價五萬,每次加價不低於一萬。” 台下沒幾人舉牌,價格漲到八萬時,王老板舉牌:“十萬!”


    幾番加價後,王老板最終以十六萬拿下原石。開石區裏,師傅剛下刀就驚呼起來:“出綠了!滿綠!還是高冰種!” 周圍人瞬間圍攏過來,當場就有人喊價兩百萬:“王老板,這料我兩百萬收了!”


    王老板激動得手都抖了,拉著四姐妹和張姐連連道謝:“太謝謝你們了!尤其是張姐,要不是你堅持帶她們來,我今天要麽花八十萬買塊普通料,要麽就錯過這塊好料!還有丫頭們,從雲南保礦場、幫龍組找線索,到現在拍原石,你們真是我的貴人!”


    張姐笑著擺手:“你要謝就謝她們,我就是個陪襯,幫著跑跑腿罷了!”


    夜色漸濃時,張姐開車送四姐妹回別墅。路上,她握著方向盤,語氣溫和地說:“以後你們要是有空,咱們再一起出來逛。我新帶了個新人,唱歌挺有天賦就是怯場,你們要是有空,也幫著指點指點舞台表現唄?”


    大姐笑著點頭:“沒問題!張姐您隨時叫我們。”


    看著張姐的車消失在夜色裏,四姐妹轉身往別墅走。晚風帶著夏末的涼意,李琴雅掏出包裏的線索圖,指尖點在分壇的可疑區域上,輕聲說:“從雲南礦場到郊區祭壇,再到現在龍組查分壇,線索總算串起來了。今天跟張姐、王老板在一起,倒也能鬆口氣 —— 人界的這些暖意,也是咱們的底氣。”


    小妹用力點頭:“嗯!咱們一起加油,等著龍組的消息,早點端了血靈殿的分壇!”


    四姐妹的身影漸漸融入路燈的光暈裏,手裏攥著的不僅是分壇的線索,還有凡俗日常裏攢下的信任與力量 —— 這些藏在陪盤裏的溫度,終將成為她們對抗血靈殿的重要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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