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姐看阿媛還皺著眉頭，便說：“你也是的，人家小張帶你出去玩，你倒是埋怨別人，很沒禮貌。”
阿媛說：“你們是不知道，他帶我去的地方不是什麽風景區，而是水務局未來繪製水文資料的荒山。他想去查看地形，順便帶我去走走。”
秀姐和王添都是一愣，沒想到這個張廣明看上去聰明機靈，實則木得很。第一次帶女朋友郊遊，居然假私濟公。
難怪阿媛會生氣。
兩人充滿同情地注視阿媛。王添趕緊應和，說：“唉，這個小張真是個呆子。”
阿媛哭笑不得，說：“我們到山下，他就停下摩托車，一定要爬上山去拍照查看，你說不累麽？”
王添說：“這就真是小張不對咯。”
他現在又刻意奉承阿媛，完全像個馬屁精。阿媛一邊述說，臉上卻露出一絲笑容，說：“他說這是局長安排他的工作，非得按時完成。唉，累死我了今天。”
她說完，提起小包走進大院。
嘿嘿，她看來是假裝生氣，實則很高興。張廣明被局長看中了，工作有前途，阿媛當然暗地裏高興。
女人這種人類，實在很虛偽呐。
王添坐在櫃台後麵，心裏泛起一股醋意。轉念又想：依人可比阿媛還漂亮，雖然不及阿媛這麽機靈，卻是溫柔婉轉，遠比阿媛好。
秀姐也去洗澡準備睡覺，他獨自坐在服務廳裏，打開手機qq。依人早就登錄在線，說：阿添，中秋節快到了，我們出去旅遊一次吧。
王添說：哎呀，可能不行。我們要辦嘉賓中秋見麵會，這幾天都會忙得很。
依人發來一個笑眯眯的表情，說：忙就好呀，國慶之前有沒有獎金發？
王添還真沒想過這事，他舔舔嘴唇，說：明天我問問。對了，上次二中的小雅，你還能聯係一下不？我們想租借二中的場地，辦這次見麵會。
依人說：嗯，我幫你問問。
王添發去一個親吻的表情，說：晚安。
第二天，王添接著前天的工作。
他選定了溪河縣城幾個網站，分別打去電話谘詢關高事宜，得到對方的報價回複。又打電話到溪河娛樂電台、溪河電台、溪河電視台，查詢廣告報價。
整個上午打了三十個電話，認真收集報價資料，然後對比昨天網上搜集的廣告資料，進行對比。還得了解各個網站、電台、電視台的傳播範圍和受眾群體，進行性價比分析。
一直忙到晚飯時分，得出一個大體廣告方案。
他拿著自己列製的價格比較表，說：“縣內兩個知名網站的廣告，370*125的廣告畫麵每天8元；兩個電台b級廣告，每天至少播出4次，一周費用800元，每次時長30秒；溪河電視台每天播出4次，每次30秒，一周費用1500元。”
秀姐仔細聽他初步篩選的方案，說：“如果全部投入一周，要多少錢？”
王添打開計算機，劈啪算了一下，說：“兩千四百二十元。含兩個網站、一個電台、一個電視台的廣告。”
阿媛笑笑地說：“好像也不算貴呀，加上大街宣傳欄的廣告費用，兩千六百元差不多了。”
王添又計算了一番這次見麵會所有的費用，主要是場地租借費、廣告費、水果食品費、會場布置等。他說：“我們都選擇比較低廉配置的話，不會超過七千元。”
秀姐緩緩點頭，揮動折扇，說：“小王趕緊做一份完整的報告，明天午飯前交給我，遞給集團公司審批。”
王添歎了口氣，一邊點頭，一邊說：“真是好累，做文案真是可以累死人。”
秀姐嗬嗬笑，指著兩個年輕人，說：“那當然了，人活在世上是要勞動的，沒有人可以吃白食。阿媛，你趕緊和他完善一下方案。”
阿媛點頭。
秀姐卻搖著折扇，說：“今晚我孫子過生日，六歲了。明天中午我會趕回來上班的。”
她進後院提出一個黑包，走出服務廳。
嘿，兩個手下都被她指得團團轉，秀姐自己倒是忙裏偷閑，回家看孫子！
王添茫然地看看阿媛，也不敢說對秀姐的不滿。
他想起昨晚依人的話，說：“阿媛，馬上就是中秋國慶，秀姐也不給我們發點獎金，意思意思？”
他伸出手指擺弄一番，很想數數鈔票。
阿媛撲哧笑，說：“按照往年慣例，雙節是會發一點慰問金的。”
王添急忙說：“多少錢？”
阿媛伸出五根手指，淡淡地說：“就這個數。”
“五百塊呀？那也不算差嘛！”王添很滿足地笑了。
阿媛瞪大眼睛，說：“你倒是想得美，我和秀姐兩個人，一人發二百五。”
“嗬嗬，你們兩個都是二百五？”王添有點失望地笑了。
阿媛說：“你別太心高。今年多了一口人，連這二百五還未必能保證呢。”
王添看得出阿媛在埋怨自己，平白加進分公司，分薄了她的獎金。他也不好再說話，低下頭翻看縣城網頁，查看各種廣告的效果。
他被一條縣城新聞吸引，標題是：藥材鋪巨額現金失竊案，已告偵破。
他一口氣讀完新聞，不覺大吃一驚，說：“阿媛，快來看。原來是阿青偷了景泰老板的現金呀！”
阿媛湊過來，也一口氣讀完新聞，連聲說：“真沒想到呀，阿青不僅騙錢，還偷盜，真是看不出來呀！”
王添又重新閱讀了一遍新聞，心想：原來阿媛前天就去投案自首了，那就是想獲得從寬處理。新聞上除了盜竊案，並沒有說阿青對景泰老板有什麽其他詐騙行徑。
這個結果真是出乎王添的意外。
“我還以為阿青是按照老套路，向景泰老板索取保證金詐騙。”王添一邊想一邊搖頭，說：“真沒想到她這次是盜竊，而沒有詐騙。”
阿媛卻說：“她究竟是詐騙還是盜竊，和我們沒關係。重要的是，劉富貴看到這個新聞，會不會也去報案？”
“嗯，”王添也點頭。
如果劉富貴報案，多少都會牽涉到康乃馨的聲譽。
王添忽然想起前天中午，在快餐店門前阿青和自己說的幾句話。此時才品出其中的含義。她多半是想讓自己周旋一下，不要讓劉富貴再去報案，讓她罪加一等，無法獲得從輕發落。
王添歎了口氣，揉揉太陽穴。
阿媛也說：“早點休息吧，明天還得趕寫方案呢。別想太多，這些事我們也管不了。”
兩人便收拾服務廳，收檔下班。
但王添心裏還是一直記掛阿青這個案子，總覺得還有些麻煩沒處理。
｜
阿媛說：“你們是不知道，他帶我去的地方不是什麽風景區，而是水務局未來繪製水文資料的荒山。他想去查看地形，順便帶我去走走。”
秀姐和王添都是一愣，沒想到這個張廣明看上去聰明機靈，實則木得很。第一次帶女朋友郊遊，居然假私濟公。
難怪阿媛會生氣。
兩人充滿同情地注視阿媛。王添趕緊應和，說：“唉，這個小張真是個呆子。”
阿媛哭笑不得，說：“我們到山下，他就停下摩托車，一定要爬上山去拍照查看，你說不累麽？”
王添說：“這就真是小張不對咯。”
他現在又刻意奉承阿媛，完全像個馬屁精。阿媛一邊述說，臉上卻露出一絲笑容，說：“他說這是局長安排他的工作，非得按時完成。唉，累死我了今天。”
她說完，提起小包走進大院。
嘿嘿，她看來是假裝生氣，實則很高興。張廣明被局長看中了，工作有前途，阿媛當然暗地裏高興。
女人這種人類，實在很虛偽呐。
王添坐在櫃台後麵，心裏泛起一股醋意。轉念又想：依人可比阿媛還漂亮，雖然不及阿媛這麽機靈，卻是溫柔婉轉，遠比阿媛好。
秀姐也去洗澡準備睡覺，他獨自坐在服務廳裏，打開手機qq。依人早就登錄在線，說：阿添，中秋節快到了，我們出去旅遊一次吧。
王添說：哎呀，可能不行。我們要辦嘉賓中秋見麵會，這幾天都會忙得很。
依人發來一個笑眯眯的表情，說：忙就好呀，國慶之前有沒有獎金發？
王添還真沒想過這事，他舔舔嘴唇，說：明天我問問。對了，上次二中的小雅，你還能聯係一下不？我們想租借二中的場地，辦這次見麵會。
依人說：嗯，我幫你問問。
王添發去一個親吻的表情，說：晚安。
第二天，王添接著前天的工作。
他選定了溪河縣城幾個網站，分別打去電話谘詢關高事宜，得到對方的報價回複。又打電話到溪河娛樂電台、溪河電台、溪河電視台，查詢廣告報價。
整個上午打了三十個電話，認真收集報價資料，然後對比昨天網上搜集的廣告資料，進行對比。還得了解各個網站、電台、電視台的傳播範圍和受眾群體，進行性價比分析。
一直忙到晚飯時分，得出一個大體廣告方案。
他拿著自己列製的價格比較表，說：“縣內兩個知名網站的廣告，370*125的廣告畫麵每天8元；兩個電台b級廣告，每天至少播出4次，一周費用800元，每次時長30秒；溪河電視台每天播出4次，每次30秒，一周費用1500元。”
秀姐仔細聽他初步篩選的方案，說：“如果全部投入一周，要多少錢？”
王添打開計算機，劈啪算了一下，說：“兩千四百二十元。含兩個網站、一個電台、一個電視台的廣告。”
阿媛笑笑地說：“好像也不算貴呀，加上大街宣傳欄的廣告費用，兩千六百元差不多了。”
王添又計算了一番這次見麵會所有的費用，主要是場地租借費、廣告費、水果食品費、會場布置等。他說：“我們都選擇比較低廉配置的話，不會超過七千元。”
秀姐緩緩點頭，揮動折扇，說：“小王趕緊做一份完整的報告，明天午飯前交給我，遞給集團公司審批。”
王添歎了口氣，一邊點頭，一邊說：“真是好累，做文案真是可以累死人。”
秀姐嗬嗬笑，指著兩個年輕人，說：“那當然了，人活在世上是要勞動的，沒有人可以吃白食。阿媛，你趕緊和他完善一下方案。”
阿媛點頭。
秀姐卻搖著折扇，說：“今晚我孫子過生日，六歲了。明天中午我會趕回來上班的。”
她進後院提出一個黑包，走出服務廳。
嘿，兩個手下都被她指得團團轉，秀姐自己倒是忙裏偷閑，回家看孫子！
王添茫然地看看阿媛，也不敢說對秀姐的不滿。
他想起昨晚依人的話，說：“阿媛，馬上就是中秋國慶，秀姐也不給我們發點獎金，意思意思？”
他伸出手指擺弄一番，很想數數鈔票。
阿媛撲哧笑，說：“按照往年慣例，雙節是會發一點慰問金的。”
王添急忙說：“多少錢？”
阿媛伸出五根手指，淡淡地說：“就這個數。”
“五百塊呀？那也不算差嘛！”王添很滿足地笑了。
阿媛瞪大眼睛，說：“你倒是想得美，我和秀姐兩個人，一人發二百五。”
“嗬嗬，你們兩個都是二百五？”王添有點失望地笑了。
阿媛說：“你別太心高。今年多了一口人，連這二百五還未必能保證呢。”
王添看得出阿媛在埋怨自己，平白加進分公司，分薄了她的獎金。他也不好再說話，低下頭翻看縣城網頁，查看各種廣告的效果。
他被一條縣城新聞吸引，標題是：藥材鋪巨額現金失竊案，已告偵破。
他一口氣讀完新聞，不覺大吃一驚，說：“阿媛，快來看。原來是阿青偷了景泰老板的現金呀！”
阿媛湊過來，也一口氣讀完新聞，連聲說：“真沒想到呀，阿青不僅騙錢，還偷盜，真是看不出來呀！”
王添又重新閱讀了一遍新聞，心想：原來阿媛前天就去投案自首了，那就是想獲得從寬處理。新聞上除了盜竊案，並沒有說阿青對景泰老板有什麽其他詐騙行徑。
這個結果真是出乎王添的意外。
“我還以為阿青是按照老套路，向景泰老板索取保證金詐騙。”王添一邊想一邊搖頭，說：“真沒想到她這次是盜竊，而沒有詐騙。”
阿媛卻說：“她究竟是詐騙還是盜竊，和我們沒關係。重要的是，劉富貴看到這個新聞，會不會也去報案？”
“嗯，”王添也點頭。
如果劉富貴報案，多少都會牽涉到康乃馨的聲譽。
王添忽然想起前天中午，在快餐店門前阿青和自己說的幾句話。此時才品出其中的含義。她多半是想讓自己周旋一下，不要讓劉富貴再去報案，讓她罪加一等，無法獲得從輕發落。
王添歎了口氣，揉揉太陽穴。
阿媛也說：“早點休息吧，明天還得趕寫方案呢。別想太多，這些事我們也管不了。”
兩人便收拾服務廳，收檔下班。
但王添心裏還是一直記掛阿青這個案子，總覺得還有些麻煩沒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