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蘇然說完,憤怒不已的陸銘煜直接打斷了蘇然的話,向施醫生說道:“蘇鬱鬱現在在哪?帶我去看看她!”


    “也好,看到鬱鬱就知道誰說的話是真是假了!”施醫生說著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陸銘煜緊隨其後走了出去。


    蘇然見陸銘煜也走了,急急的下g穿鞋,不顧身體上傳來的麻痛,緊跟著陸銘煜。


    她的大腦攪渾的潭水一般,暈乎乎,混沌沌,她也想要搞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鬱鬱的病房裏,王敏正在給鬱鬱換衣服,鬱鬱見施醫生進來,高興的叫了聲“叔叔”,反倒是見到陸銘煜黑得發紫的臉時,驚恐的往王敏的懷裏鑽去,害怕的不敢去看陸銘煜。


    緊跟進來的蘇然見鬱鬱如此害怕陸銘煜,腳步定在門口,心一下子揪得緊緊的,這才剛剛緩和的父女關係,這麽快又回到了冰點?


    躲在王敏懷裏的鬱鬱餘光瞄到了多日不見的蘇然,即刻掙開王敏的懷抱,高興的跳下g,跑到蘇然的身邊,抱住蘇然的腿抬起可愛的小臉,說道:“媽媽,我的病全好了,醫生叔叔說我今天就可以出院了,我好高興哦!”


    “鬱鬱很想回家了嗎?”蘇然低頭看著女兒可愛的小臉,苦澀的笑問。


    “嗯,我想回家,想打電話給爸爸,問問他什麽時候回來帶我去玩?”蘇鬱鬱皺起一張小臉,說道。


    蘇然見鬱鬱又要找爸爸,抬眼去看陸銘煜,正好對上陸銘煜異常憤怒的黑臉,心瞬時一縮,臉上表情僵著抽搐,尷尬的低頭無語的強顏笑看著鬱鬱。


    抬手撫-mo著女兒的小臉,鬱鬱瘦小的身子即往她的身上鑽去。


    心底泛起陣陣酸澀,她到現在還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鬱鬱的神經母細胞瘤變成了一般的感冒發燒?


    而她肚子裏的孩子,就……沒了……


    鼻頭一酸,眼眶裏瞬時盈滿了痛徹心霏的淚,別開臉偷偷抹掉奪眶的淚水,卻見眼前一雙亮鋥的黑色皮鞋和一雙被西裝褲包裹著的長腿。


    是他!陸銘煜!


    心底一陣激動,抬起泛著淚光的眼眸,焦急的張張嘴,她想要跟他解釋清楚,她真的不是故意把孩子做掉的!


    “銘煜……”可到嘴的話,因著他越發陰沉冷戾的神情而嘎然而止,迅速吞回了肚子。


    黑著臉居高臨下的凝視著蘇然的陸銘煜,此時心底的憤怒已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可對上她眼底委屈的淚光,他的心又有了些許不忍。


    轉開視線看向緊貼著她大腿的鬱鬱,瞬時又想到他滿心期待的那個孩子,還來不及見過一天的世麵就被狠心的扼殺,他的心就揪著發痛。


    心底頓時簇起一團熊熊火焰,眯起冷戾的黑眸,抬眼看著蘇然,眉宇間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痛楚,指著鬱鬱冷聲問道:“蘇然,這就是你口中的病情很嚴重嗎?一場感冒發燒而已,你就狠心的扼殺了我的孩子?你根本就不想生下我的孩子!”


    你根本就不想生我的孩子!


    這話頓時讓蘇然懵了,腦子斷片般的連接不上,同時也因著他無情的指責而心痛不已!


    他可知道在作出那樣艱難的選擇時她有多煎熬多心痛?打他電話打不通或是幹脆不接,她就是想找他商量也找不著啊!


    而現在……鬱鬱的病竟然隻是普通的感冒發燒而已!


    這一切的一切,她都不知道該要怎麽跟他解釋?


    真是百口難辯!


    似乎一切都被誰暗中操控著,又似乎這一切都是那麽的順理成章順其自然?


    可終究孩子還是沒了……


    “對不起……銘煜,對不起……”


    似乎除了這句話,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了,對不起那個無緣的孩子,也對不起他,對不起,對不起……


    她暗然的低下頭去,倔強的咬住下唇強忍住奪眶的淚!


    “銘煜……”


    一聲帶著哭腔的叫喚拉回了眾人的思緒,隻見穿著病號服的裴璟熙撲進了陸銘煜的懷裏,緊緊的抱著他,淚眼婆娑的凝著他,聲聲哀泣:“銘煜……咱們的孩子沒了……沒了……”


    那柔弱的哭喊低喃緊緊的揪著陸銘煜的心,凝眼淩厲的狠瞪了一眼蘇然,輕拍著裴璟熙的背,低聲安慰道:“我已經知道了,好了,別哭了,會哭壞身體的!”


    一旁的蘇然聽到他這麽心疼地安撫裴璟熙的情緒,心底頓時升起一股酸水,她承認自己是妒忌羨慕恨的,卻也隻能在心裏苦笑著說:陸銘煜,我才是那個沒了孩子極需要安慰的人呀!


    嗬嗬……


    她早該知道的,他恨她,他的眼裏自回來重遇後就隻有裴璟熙了!


    “銘煜,我們的孩子沒了!我們的孩子被人害死了,你一定要替他報仇!”


    裴璟熙虛弱的抬起淚眼怔怔的看著陸銘煜,可憐兮兮的低喃。.info[]


    “璟熙!”


    當看到裴璟熙口口聲聲說到孩子沒了時那種心痛那種不舍的神情時,陸銘煜的心又揪了起來,痛苦的閉了下眼,裴璟熙有多麽期盼一個孩子,他又怎麽會不知道呢?


    對著這樣心疼那個孩子的裴璟熙,他竟心疼得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同時心裏也將蘇然恨得入骨,裴璟熙一個名義上的母親都這樣心疼那個孩子,她蘇然怎麽就狠得下心把那個孩子做掉呢?


    裴璟熙在心底冷笑著用餘光瞄了一眼低頭不語的蘇然,突然離開陸銘煜的懷抱,走到蘇然麵前,一把揪起蘇然的衣服,剛止住的淚又開始泛濫成災,擰眉失聲哭訴道:“蘇然,你怎麽就那麽殘忍,怎麽就那麽殘忍呀!”


    “那個孩子才六個月,都已經成人形了!”


    “就算你要給鬱鬱做骨髓移植手術,可你就不能等多一個月嗎?七個月的孩子你給我剖出來,無論花多少錢我也會保他周全,讓他活命的呀!可你卻殘忍的把他殺害了!你殘忍的把我的孩子殺害了!”


    “蘇然,你就是個殺人犯!”


    “蘇然,你還我的孩子來!換我的孩子來!!!”


    “你明知道我和銘煜有多想要那個孩子的,為什麽還要殘忍的把他殺了?醫生還說,那還是個男孩!是個男孩呀!”


    ……


    蘇然痛心的閉著眼靜靜的聽著裴璟熙的各種指責控訴,聽著裴璟熙哭得肝腸寸斷,傷心欲絕,那緊揪著她衣服的手,骨節泛白青筋浮現。


    她也曾提議過讓醫生等多一個月的,等孩子滿七個月剖出來,不管如何她也會護孩子周全讓他活命的!


    可鬱鬱……


    睜眼看著鬱鬱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怯生生的貼在她的身上,臉上的氣色卻是精神飽滿的,確實不像是生重病的孩子。(..info)


    她頓時無言以對,真真是百口莫辯!


    “蘇然,你還有什麽話可說?”


    陸銘煜將哭得肝腸寸斷的裴璟熙摟進懷裏,冷眼凝視著蘇然,臉上閃過不屑鄙夷。


    蘇然屈辱的視線流轉在他和裴璟熙的身上,突然心酸得自嘲苦笑,他的眼裏隻有裴璟熙!


    他那樣在乎裴璟熙完全忽視她的感受,突然覺得即使她把事實擺出來,找來醫生對質,他又會信她幾分呢?


    或許,自四年前離婚之後,他對她就隻剩下滿腔怨恨!


    他所謂的愛她,隻不過是想得到一個孩子的借口而已!


    裴璟熙不孕卻又那麽想要一個孩子,多次代孕無果,正缺一個健康的卵子,她這個自動倒貼上去的前妻,不正是最好的人選嗎?


    怎麽也想不到,她對他的愛已經廉價到隻值得為他孕育一個孩子了!


    為他孕育孩子?


    她可憐的女兒鬱鬱,你的親生爸爸寧願心疼不舍那個無緣的孩子,也不願……


    她心疼的彎身將鬱鬱瘦小的身子抱進懷裏,這個才是最可憐的孩子!


    陸銘煜見蘇然對他的問話無言以對,苦笑著閉了下眼,她這算是默認了嗎?


    臉一下變得猙獰,心底頓時升起一股熊熊怒火,他瞪起惺紅的黑眸,臉上青筋暴現,早已濱臨暴怒的情緒瞬間失控,傾身從蘇然的懷裏奪過鬱鬱,憤恨的語氣如從地獄鑽出來的一般——


    “蘇然……你殺了我的孩子,我要讓你的女兒來償命!”


    蘇然瞪時嚇得失神,愣愣的看著空了的懷抱,久久反應不過來,斷片的腦子裏隻停留在那句——


    蘇然,你殺了我的孩子,我要讓你的女兒償命……


    償命……


    而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鬱鬱驚慌地哭喊著‘媽媽!媽媽!’的求救聲已漸漸消失在病房裏麵,往醫院走廊飄去。


    她顧不得許多,忍受著下-身隱隱傳來的麻痛快步往外跑去,邊跑邊哭著叫道:“陸銘煜——把鬱鬱還給我!把鬱鬱還給我!”


    蘇然一直跑啊跑,跌跌撞撞的跑過走廊,撞到了擦肩而過的病患或是護士或是什麽人,她都不記得了,空白的腦子裏隻想著快點把鬱鬱追回來,她已經失去陸銘煜了,她不能再失去鬱鬱!


    鬱鬱就是她的命根,是她摒棄了另一個孩子也要保其周全的孩子!


    身體上的疼痛早已麻木,一雙帶淚的眼眸緊緊的盯著前麵那個緊緊抱著鬱鬱的高大身影,鬱鬱大概也看到了她,不停的朝她胡亂揮著兩隻小手,嘴裏在喊著什麽隔得遠她聽不見,但她知道,那一定是在叫著‘媽媽,救救我!媽媽,救我!’


    鬱鬱是個早熟的孩子,對爸爸的記憶隻有程斌,但其實她知道,鬱鬱最渴望的人就是爸爸,隻是小小的鬱鬱再早熟也想不到,陸銘煜才是她的親生爸爸!


    鬱鬱私下裏叫陸銘煜是大灰狼,可想而知,她對陸銘煜是有多麽的恐懼的,而陸銘煜把她的女兒奪走,又是想怎麽對付鬱鬱?


    難道……真的要讓鬱鬱償命嗎?


    不,不可以,千萬不可以啊……


    腦海裏有什麽一閃而過,她覺得呼吸都快喘不過來了,仿佛周圍的空氣也在迅速凝結,她止不住的扯開喉嚨大聲喊道:“銘煜,陸銘煜,鬱鬱是你的親生女兒,鬱鬱是你的親生女兒,別傷害她!”


    可是,那漸漸遠去的身影根本聽不到她的呼喊,而她虛弱還未曾恢複的身體,已經受不住這樣快速奔跑和情緒激蕩的折騰,追跑到醫院大堂,就看見那抹高大的身影鑽進了他那專屬的黑色賓利車,而鬱鬱的小手不停的拍打著車窗,她震顫的心直接跌入萬丈冰窖。


    虛弱的身軀如一抹空洞的幽魂,瞬間跌坐在光滑的花光岩地板上,嘴裏不住的呢喃著:“鬱鬱是你的親生女兒,別傷害她!銘煜,別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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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賓利車裏,蘇鬱鬱被強行控製在陸銘煜的懷裏,一雙小手用力的捶打著陸銘煜鐵塊似的xiong膛,捶得她的小手生痛也不願停下來,流著淚大聲哭喊著:“大灰狼,別抓著我,我要媽媽,我要媽媽……”


    陸銘煜厭煩的黑眸一沉,黑著臉眯眼狠聲斥道:“不準哭!再哭,信不信我把你扔下車去,讓你永遠找不到你媽媽?”


    蘇鬱鬱怯怯的瞄了他一下,驚慌的即刻停住了哭聲,抖著瘦小的身子緊咬住下唇,憋著哭聲不住的抽膩,眼淚卻怎麽也止不住,小手抹了又抹。


    陸銘煜見鬱鬱滿臉的怯意,抖著身子像隻受驚的小動物,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樣,心莫名輕震了一下,不忍再把怒氣往她身上撒,別開視線不去看她。


    即使再恨蘇然,他也恨不下心來真的對鬱鬱做什麽事,畢竟她也是無辜的,怪隻怪她命不好,偏偏是他和蘇然婚姻內給他帶綠帽之下的產物!


    “老公!你別嚇著了鬱鬱,她還小!如果咱們的孩子有幸出生,等他像鬱鬱這麽大了,一定也有這麽可愛這麽懂事……”


    裴璟熙把頭靠在陸銘煜的肩膀裏,伸手愛憐的去撫-mo鬱鬱的頭,含著淚光低低柔柔的說著。


    “璟熙……”陸銘煜心陡然一緊,鼻頭泛酸,再也抑製不住的眼眶盈滿了淚,痛苦的閉了閉眼,逼回眼淚,璟熙已經夠傷心難過的了,他不能讓她看見他落淚。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這話說的就是他啊!


    蘇然,你殺了我的兒子,我真的要用你的女兒來償命的!


    償命……


    不是憤怒中嚇唬她的話,當他看到活蹦亂跳的蘇鬱鬱時,腦海中唯一浮現出的就是立馬掐死她,給他的孩子償命。


    可是……就算讓她的女兒償命,他的孩子也回不來了。


    既然她蘇然讓他如此痛苦,那麽就讓她陪著他一起痛苦吧!


    ……………………


    回到家裏,陸銘煜讓王敏看著鬱鬱,而他將虛弱的裴璟熙抱到樓上臥室的大g上,幫她蓋好被子,看著她哭得雙眼紅腫嘴唇泛白,整張漂亮的臉都失了往日的神彩,他就又心疼又自責。


    “璟熙,什麽都別想了,好好睡一覺,你的身體要緊!”


    他側身坐在g沿邊上,低頭握著裴璟熙嫩白的纖手,一雙深不可測的黑眸迅速閃過一抹狠戾精-光。


    裴璟熙自然沒忽略他眼底的這抹狠戾精-光,眨了眨一雙淚盈盈的無辜大眼睛,她輕輕搖了搖頭,哽咽著說道:“老公……出了這樣的事情,你讓我怎麽睡得著。就算睡著了,要是我們的兒子到我夢裏來問我為什麽不要他,我要怎麽回答他呀?”


    陸銘煜倏地心一緊,猛吸了口涼氣,逼回奪眶的淚水,哽咽著安慰道:“不會的,你那麽疼他,他不會來找你的!”


    要找也是去找蘇然那個狠心的女人!


    裴璟熙安靜了一會,接著又哽咽聲起,“老公,我們的兒子沒了……真的沒了!他那麽小,才六個月……”


    陸銘煜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裴璟熙了,他真想狠心的告訴她,其實那並不是你的孩子,所以不要再為他傷心了!


    可是,他的心也揪著發痛,那可是他唯一的孩子呀!


    裴璟熙見她不說話,又幽幽的問道:“老公,你說咱們兒子是到了天堂還是去了地獄,他會不會覺得冷,會不會覺得寂寞,會不會害怕?”


    裴璟熙幽幽的呢喃像是失去靈魂的精靈,空洞的聲音飄入陸銘煜的心裏,像一把把利箭直直的剜割著他的心髒!


    他痛苦的閉上了眼,眉宇間透著一股陰戾的危險,雙手緊緊的揪緊被角,幹淨的手背分明的骨節滋滋泛白青筋浮現。


    裴璟熙卻不屑的勾了勾嘴角,眼底劃過一抹陰冷,在心底冷笑,陸銘煜,我絕對不會讓你和蘇然再有半點機會在一起的!


    前妻?不管當初你們是因為什麽原因離的婚,既然離了,現在就不該再有所糾纏,更何況你還娶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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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然醒過來時發現自己竟躺在陰冷的地板上,眼前人流湧動,吵雜喧鬧,人群把她圍成一個大圈,不停的朝她指指點點,各種或同情或不屑或鄙夷的聲音混雜在一起飄進她的耳畔。


    她顧不得許多,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她的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她要把女兒鬱鬱追回來,她不能讓陸銘煜把她的女兒搶去,更不能讓陸銘煜……


    不!


    陸銘煜,你不能殺了我的女兒,那可是我們的女兒呀!那是你的親親女兒呀!


    她擠開圍觀的人群,跌跌撞撞的往醫院門口跑去,耳邊傳來一些同情的唏噓聲,她感動卻唯有忽略,她跑到馬路中央,看著一輛輛不肯搭載她的的士急刹之後繞過她飛馳而去。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終於攔下一輛的士,的士司機不情不願的給她開了車門,她坐進去就聽到的士司機不悅的嘀咕:“竟敢跑到馬路中央攔車,你是不要命了嗎?”


    蘇然隻是尷尬的揚起一抹無奈的淡笑,徑自說了陸銘煜家的地址給司機,途中不斷的催促著司機開快點開快點,她要去救孩子。


    或許的士司機起了側隱之心,見她這般可憐,竟也配合的把車速開快了許多。


    到達陸銘煜家門口,車剛停穩她便急急忙忙的打開車門下了車,正欲前去按門鈴,後頭傳來的士司機的話:“喂,小姐,你還沒有付錢!”


    蘇然微愣,紅著臉折回來,下意識的將手伸進兜裏,卻發現自己穿著病號服,身無分文。


    “大哥……我……”


    蘇然mo口袋的動作,司機就了然,開出租的誰沒碰過幾回坐霸王車的。


    但從麵前這位的臉色穿著來看似乎真的遇到了什麽要緊的事,不像是那些專門坐霸王車的賴皮之人。


    於是,揮了揮手:“算了吧,下次坐車前記得先看一下有沒有帶車錢。”


    不能蘇然感謝,司機性急的將車子已經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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