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上什麽藥?”陸銘煜反問,然後從一旁把從藥店買來的一袋子藥品拿了過來,催促道:“快把褲子脫了。”


    蘇然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但還是開口問了句:“你脫我褲子,是要給我上藥?”


    “不然還想怎樣!”陸銘煜眉宇微擰,“你這褲子挽不到膝蓋上麵,隻能脫了。”


    原來是這樣……


    她誤會他了……


    蘇然瞬時羞愧的無地自容,“對不起……”


    “快脫吧,免得一會兒上藥的時候,送餐的來了。”


    陸銘煜從袋子裏拿出酒精和棉簽,做好準備工作,見蘇然仍是坐在g上一動不動,戲謔道:“你不脫,不會想等著我給你脫?”


    “你把藥放這裏,我自己可以弄。”這一脫就隻剩下一條小內,就這樣光裸著下半身,讓他上藥,呃……尷尬死了。


    立體深刻的俊容倏然冷了下來,語氣也變得陰冷淩厲,“你脫不脫?”


    好心好意的主動給她上藥,她竟然不識好歹的拒絕。


    怕什麽,怕他把她吃掉嗎?又不是沒吃過,裝什麽清純。


    蘇然被他突然的轉變嚇的怔住,亦是到他的手過來扯她的褲子時,如受驚的小鹿般往後退,忙不迭的說:“我自己脫。”


    陸銘煜這才滿意的收回自己的魔爪,去掉酒精瓶子上的橡皮塞,麵前塞進去浸濕。


    雪白如藕般的兩條鈺腿,慢慢的展現在空氣中,細膩光滑的皮膚幾乎臉毛孔都找不到,讓人忍不住想伸手好好的撫/mo一下。


    陸銘煜明顯的感覺到喉嚨幹癢發緊,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濕/潤,然後就聽見蘇然疼的‘嘶嘶’抽冷氣聲。


    “怎麽了?”陸銘煜問。


    “褲子和傷口上的血液黏在一起,脫不下。”蘇然疼的冷汗淋淋。


    “我看看。”陸銘煜連忙放下手中的物品,骨節分明的大手捏住褲子的邊緣,小心翼翼的往下拉。


    可是剛動了下,蘇然竟疼的眉眼緊蹙,雪白的貝齒緊咬著唇瓣,隱忍著,可疼痛的哀鳴聲仍是從齒縫中逸出。


    “不行,不能這麽往下脫。”陸銘煜站起身,不由得控訴道:“你爸可真夠狠心的!”


    “不能怨我爸,是我自己跪下求饒的時候,沒看見地上的殘片。”


    蘇然垂著眼簾,陸銘煜看不清她眸底的情緒,但他明白因為他的一句話,又讓她想去了上午的事。


    薄唇蠕動了下,卻想不到一句安慰的話,無奈隻好道:“你躺下休息會兒,我出去找個剪刀。”


    蘇然還沉浸在悲傷中時,陸銘煜已經從外麵借了把剪刀回來。


    “你拿剪刀幹什麽?”蘇然瞠大雙眼,盯著泛著金屬光澤的剪刀。


    陸銘煜覺得好笑,她幹嘛一副他拿剪刀捅她的驚懼樣,在她的潛意識裏非要防著他嗎?


    “褲子脫不下,隻能用剪刀剪開。.info[]”說著,陸銘煜在g邊坐下,捧著蘇然的腿擱在自己的腿上,拿著剪刀睡著她的腳踝處一點一點往上剪。


    整個過程小心翼翼,生怕剪刀尖戳破了她的腿。


    雖然他至始至終低著頭,蘇然看不到他的俊容,但是仍舊目不轉瞬的看著他,看到他視若珍寶的捧著她的腿,看到他揪緊的眉心,看到他小心翼翼的動作,她隻穿了一條單褲,剪刀卻沒有一次觸碰到她的皮膚,足以說明他動作有多麽的輕柔小心。


    一顆心瞬時像被投進了溫熱的蜜糖中,暖暖的,甜甜的……


    這樣的一幕來的有些突然,她根本沒有一絲心裏準備,以至於驚喜的眼眶發熱,淚霧蒙住了視線……


    “陸銘煜……謝謝你……”聲音裏透著些許哽咽。


    一個褲管剪好,剪刀遠離她,這才抬眸凝著她:“謝我什麽?”


    “總之今天都要謝謝你,若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蘇然唇角噙著一抹輕淺的苦笑。


    陸銘煜替她把粘在唇角的一絲秀發拿開:“若不是我,你爸絕對不會把你趕出來的,你還要謝我嗎?”


    “謝,不管你出不出現,爸爸都是要趕我的。”


    “……”陸銘煜沒有接話,涔薄的唇瓣抿出一抹難以言喻的弧度。


    雖說他到的時候蘇父已經拽著蘇然,提著行李箱趕她出去,他知道那隻是嚇唬嚇唬她,真正狠下心的原因在他。


    這個傻妞,怎麽就不明白呢。


    他垂頭,繼續剪另一條褲管,兩隻褲子都剪開後,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捏著膝蓋那處邊緣,輕微翻開看了下,暗紅色的血痂將皮肉和褲子粘連到一起,要想去掉褲子,就必須揭開傷疤。


    他一個男人看著都覺得殘忍,何況蘇然是個女人還要承受。


    因為心疼,他的聲音有些不在狀態:“忍著點——”


    “嗯。”蘇然點頭,心卻不由自主的緊張害怕起來。


    每個人的堅強是無法估量的,就如同上午她跪在瓷片上的一瞬應該比任何時候要疼幾倍,可她愣是強忍著,到最後的麻木不仁。


    每個人的懦弱表現出來也是要選擇對象和場合的,現在蘇然麵對所愛的男人,麵對他的柔情似水,那些堅強的觸角馬上收回,剩下的隻有小女人的軟弱與嬌羞。


    “你別盯著看。”陸銘煜溫熱的大手貼著她的臉頰,微微用力,讓她的臉轉向一邊,“忍一下,我動作麻利,讓你隻疼一秒,相信我。”


    他越是這麽說,蘇然心裏越害怕,身體不由自主的繃緊,細白整齊的皓齒咬著唇瓣,因過於用力而泛白。


    陸銘煜心一橫,指尖捏著仔褲剪開後的邊緣,一個迅速的猛力,褲子連同一塊暗紅色的血痂揭了下來,露出紅色的嫩/肉,下一秒有鮮紅的血液沁出。(..info好看的小說)


    “嘶——”蘇然疼的柳眉揪緊,齒縫中發出嘶嘶的抽氣聲。


    陸銘煜一臉嚴肅,快速的取出棉簽止血,消炎,最後貼上方形的ok繃。然後,用同樣的方法把另一個膝蓋上的傷口也處理好。


    陸銘煜舒了一口氣,斂起眼瞼看到蘇然白/皙光潔的額頭上布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閉著眼睛,表情痛苦。


    “好了。”他提醒。


    聞聲,蘇然緩緩的睜開眼眸,白/皙修長的腿上,像是貼了兩塊方形的膏藥般,整齊對稱。


    心裏忍不住稱讚——


    記得以前他是除了麵對電腦數據和程序一絲不苟外,生活上是一塌糊塗的人,沒想到他還有心細的一麵!


    “謝謝。”因為剛剛承受疼痛的緣故,此時一雙翦水的眼眸淚光閃爍。


    “我買的是防水的,但也不能長時間的浸泡在水裏,衝澡應該沒問題的。”陸銘煜一邊收拾那些沾著血的棉簽和藥品包裝紙,一邊叮囑道。


    “好,我現在就去衝澡。”身上一股子飯菜味,多一秒她都不想忍受。


    “別動——”蘇然起身的一瞬,又被陸銘煜摁了回去:“我拿冰袋給你敷敷臉,不然洗完熱水澡直接變豬頭了。”


    “你才豬頭呢,你不但長了個豬頭,腦子都是豬腦!”這話雖是反駁的話,但也是她的心裏話。


    他若不是豬腦子,怎麽會感受不到她的苦衷,他若不是豬腦子,怎麽會想不到鬱鬱其實是他的女兒。


    眼前這位劍拔弩張的女人哪裏看得出是位傷員。


    “好,我才是豬頭行了吧。”


    以前,蘇然若是和他爭執較量,陸銘煜一定是敗的一方,不是他嘴笨,也不是他大腦反應不夠靈敏,而是因為愛她,所以忍讓著她,包容她,甚至放縱她。


    但現在忍讓著她是因為什麽?


    也是因為愛嗎?


    愛這個字,從前一段婚姻失敗以後,陸銘煜就從他的字典中將這個字徹底的剔除,可是,為什麽現在又冷不丁的冒出來呢?


    他從冰箱裏取了冰袋,給蘇然敷在腫起的臉頰上,直到袋子裏的冰塊幾乎完全融化掉,他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其實,對蘇然他是有特殊感情的,隻是他不願也不敢承認那就是愛。


    有些痛,永遠不敢經曆第二次……


    “蘇然,這幾年堅持回明溪原因是什麽?”深不見底的黑眸一瞬不瞬的凝睇著蘇然,那眼神容不得她撒謊和欺騙。


    “爸爸生前對我很好,他過世我都沒有回去,我心裏過意不去。”蘇然迎上他幽深的黑眸,看到陸銘煜眸底泛出的不置信,蘇然搶白道:“我知道你想說我們已經離婚了,我沒有義務那麽做,可是我們離婚你並沒有告訴他不是,所以在他的眼裏,哪怕是過世後,我還是他的兒媳。”


    “就這樣?”


    陸銘煜麵上似信非信,可心裏已經信了,若不是她所說的那樣,就不會幾年都把父親的祭日記得清清楚楚,更不會不顧自己家,而一堅持就是四年。


    但他還是故意問了句,因為他內心的潛意識裏希冀著更多。


    “還有……”蘇然頓了下,穩了穩陡然加快的心跳,緩緩開口:“我愛你。”


    我愛你……


    這三個字脫口而出的一瞬,蘇然忐忑極了,怕陸銘煜像之前一樣冷言譏諷,最後,摔門離去,留下她一人……


    蘇然的回答是在他預料之中卻又意料之外的,其實他等的就是蘇然這句話,可當真聽到這三個字又不知所措了。


    最終,他選擇了逃避……


    他說:“我抱你去浴室。”


    然後,也不征求蘇然的意見,彎腰,一手托著她的背,一手穿過細膩光滑的腿彎,將她打橫抱起,抿著唇,一言不發的朝浴室走去……


    蘇然本能的勾住他堅毅的頸項,視線隻能看到他線條流暢的側臉和下頜,洞悉不到他的心裏……


    他生氣了嗎?


    好像不是……


    他如此反應是她預料之外的,所以蘇然此時的心髒猶如擂鼓一般,急促而猛烈……


    她緊緊的攀著他的頸項,怕下一秒一個不留神,被他摔了下來。


    陸銘煜將蘇然抱坐在盥洗台上,冰涼的大理石台麵和皮膚接觸的一瞬,一個激靈讓她的身上起了一層細密的小疙瘩。


    “要我幫忙嗎?”陸銘煜淡淡的開口。


    “幫忙?”蘇然嚼念道,意識到陸銘煜所說的幫忙是幫她洗澡,臉頰瞬時染了緋色,連連搖頭:“不、不用。我自己可以。”


    陸銘煜點了點頭,轉身離開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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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陸銘煜一看是璟熙,直接接通——


    “喂——”低沉的嗓音波瀾不驚。


    “老公,你掃完墓了嗎?”裴璟熙姣嗲的嗓音從聽筒中傳來。


    “嗯。有事?”


    “你什麽時候回來,機票買好了嗎?”裴璟熙迫不及待的問道。


    “沒有,我想再停留一個晚上。”陸銘煜下意識的望了眼浴室,裏麵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他便朝著客廳走去。


    裴璟熙撒嬌:“你能不能早回來一點,買今晚的機票好不好?”


    陸銘煜:“……”


    沒等到陸銘煜的回應聲,裴璟熙繼續道:“你不知道哥哥有多想你,今天下午我和他去商場挑選衣服,結果他說看見你了,硬是站在門口不走……”


    “好了,我知道了,盡量早回來。”陸銘煜的神情僵了僵,心中暗暗慶幸,幸好有先見之名,開著蘇安的車去的。


    “還有,哥哥下午……”


    陸銘煜聽到背後的動靜聲,轉身一看,是蘇然洗完澡出來,裹著浴巾站在他的身後。


    不知為何,他突然萌生出一種丈夫和情/人通話被妻子抓了個現行的窘迫感,然後壓著嗓子,對著話筒說了句:“我還有事,先掛了,晚上再打給你。”


    按了通話結束鍵後,才意識到自己怎麽就本末倒置了呢?


    他應該害怕的是璟熙,而不是蘇然。


    裴璟熙剛想問裴璟辰老婆的事兒,就被陸銘煜的催促聲打斷,不等她同意,聽筒裏就傳來斷線的嘟嘟嘟聲。


    “是璟熙的電話?”蘇然開口問。


    陸銘煜走過來,俯身看她腿上的傷口:“沒進水吧?”


    “沒有。她找你,你就回去吧,免得她起疑。我一個人在這裏可以的,明天早上就回a市。”嬌豔欲滴的紅唇擠出一抹牽強的笑。


    今天發生了那麽多事兒,她一個女人表麵有多堅定內心就有多脆弱,她想在她最脆弱無助的時候,他能留下來陪她。


    這才是她心裏最真實的想法。


    可她沒有說出口,陸銘煜今天能對做到這種地步,她應該知足,而不是奢望更多。


    “她知道我現在應該在明溪。”


    說話間陸銘煜將她打橫抱起,身體突然騰空,嚇的蘇然驚呼了聲,然後勾住他的脖子,不置信的望著他:“你說什麽?”


    “我說……我現在應該在明溪。”陸銘煜故意拉長話音,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來,就好像蘇然得了耳疾,聽不真切。


    “你回明溪了?”蘇然驚愕的瞠大雙眼,她那天明明聽他和裴璟熙商量好的清明節一起回璟熙娘家的,怎麽又回了自己老家。


    早知道他會回去,她提前回了c市,那樣父親也不會去a市找她,更不會知道她和陸銘煜的關係。


    想到這裏,蘇然有些惱火:“你為什麽事先不說清楚?”


    “我提前告訴你,你就不會回明溪了,我又怎麽會知道你這幾年瞞著我做了什麽。”


    這話乍聽起來怎麽都覺得好似她做了壞事一樣,躲避他不敢讓他知道似的。


    不過……她雖沒有做壞事,但的確沒想過讓他知道。


    “你……”蘇然被他堵得無話可說。


    陸銘煜垂眸望著懷裏啞然的女人,眸光似水,性感磁性的嗓音從唇縫中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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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一萬字更新完畢,大家都過節不看文了嗎,木有評論,木有月票,木有打賞,神馬都木有,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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