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政長官明鑒,這麽大的事情,我怎麽敢說謊。如果您不相信我說的,大可以派人去調查一番,看看咱們這裏近幾日是不是來了這麽一個人。一開始下官以為他隻是一個有錢人,但是後來卻發現他居然有自己的武裝力量,我的府兵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知府見州政長官根本不上鉤,明擺著是不想管這件事情。於是加大火力開始繼續跟州正長官描述陌玄胤的實力,不惜往大了說。


    “這還了得,要真是按照你說的。這個人有自己的武裝力量,那我們這裏豈不是會受到威脅?”


    知府說起這個,州正長官瞬間瞪大了眼睛,僅僅是對方有錢的話,州政長官並不在意,畢竟那隻是被人得錢,但是涉及到武裝力量,在他眼裏就不是一件小事情了。


    “誰說不是呢,所以下官才不敢有任何耽擱,著急忙慌的來向您匯報,請教您接下來應該怎麽做?”


    州政長官的這個態度讓知府很是滿意,這樣的話,離他的目的就不遠了。他自己對付不過那人,就不相信州政長官也對付不了。


    “這件事情必須解決,否則的話,就是讓危險一直埋在我們身邊。這樣吧,我馬上派州上的駐兵前去對他們進行圍剿,爭取能夠一舉殲滅他們。”


    州政長官根本沒有絲毫想過為什麽知府會知道這一切,就算是那人從一開始就不低調,別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來他有錢。但是至於知府說的武裝力量,如果不發生衝突,怎麽可能知道。更何況知府已經提到他的府兵不是對方的對手,那麽他們為什麽會交手。


    這些問題都沒有考慮清楚就貿然派兵,後果隻能他自己來承受。如果州政長官現在意識到對方不是他所能惹得起的,之後也不用承受那份心慌意亂。


    “就是這裏,他們一來這裏,就住在這處院子裏。”


    州政長官在知府的帶領下來到陌玄胤的住處,知府一路上都在偷著樂。他覺得如果此次借著州政長官的手除掉了陌玄胤,別說是他一般的資產,就是全部的資產,也不過是他的囊中之物。


    “先把這裏給包圍了……”


    州政長官站在那裏,一臉嚴肅的看著眼前的宅子。為了保險起見,他先是命令手下把這裏全部都包圍起來,防止在關鍵的時候,被裏麵的人給逃脫了。


    “開門,開門,別以為躲在裏麵就拿你們沒有辦法……”


    知府在州政大人的指示之下去叫門,他現在連裏麵的人都沒有見過,不管怎麽說,都應該走流程。剛剛還在知府麵前點頭哈腰的知府下一秒變得底氣十足,仰首挺胸的走到陌玄胤的院子的門前,氣勢洶洶的叫門,把一手狗仗人勢演繹的淋漓盡致。


    “又是你,看來上一次的教訓沒有讓你長記性。這麽快就又找上們來了,這次帶了多少人?”


    陌玄胤和顧惜芫得到下人的匯報,出來查看,看到眼前的人又是知府,忍不住皺起眉頭,隨後釋然。他們都還沒有動手處置他,這人可倒好,如此的不識時務。陌玄胤一邊說話,一邊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甚至挑了挑眉頭,明目張膽的對著知府挑釁。


    “你……你們別囂張,我這次可不是自己來的。不放告訴你們,老老實實的認罪投降是最好的選擇,否則的話,有你們的好果子吃。”


    知府見他們如此不把他放在眼裏,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食指顫抖著指著陌玄胤說。


    “你有沒有覺得,他這個樣子,非常像是一個鬥敗的公雞,然後又把主人領過來仗勢欺人?”


    陌玄胤對於知府這個樣子,實在覺得沒眼看。低下頭低聲跟顧惜芫說話,但是說話的聲音所有人都可以聽得到。


    “好大的口氣,看來知府說的果然是這樣。你們居然如此不把朝廷命官放在眼裏,在這裏出言不遜,看來必須要讓你們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這一次不等知府再開口說話,州政長官已經按奈不住了。他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麽,但是僅憑著陌玄胤對知府說的這幾句話,就可以斷定他藐視朝廷官員,讓他覺得這些人必須要處置。


    “果然不出我所料,真的帶人來了。所以呢,這次你們兩個打算要我多少財產?”


    陌玄胤覺得事情更加有意思了,他剛剛姐就那麽一說,誰知道知府還真的帶了一個人過來。不過他下意識就把州政長官當成了和知府一樣的人,對州政長官開口也是極盡諷刺。


    “你這是在胡說八道什麽,什麽要你的財產,我們是聽說你非常有錢,但是這跟我們有什麽關係。現在我們在說你藐視官員,對官員出言不遜的事情!來人啊,把他們都給我抓起來,押入打牢!”


    州政長官愣了一下,不明白好好地怎麽就扯到了財產問題上。不過他很快就把這個問題拋之腦後了,在他心裏,更重要的是把麵前這個狂妄的人給處置了。州政長官不想在這裏浪費太多的時間,直接命令抓人。


    “我看你們誰敢?”


    隨著州政長官的話音落下,幾個官兵立刻走上前來,準備對顧惜芫和陌玄胤動手。這個時候,顧惜芫大聲嗬斥了一聲,眼神犀利的看著他們。


    “怎麽?難道你們不僅僅想要藐視官員,對官員不敬這一個罪名,還準備按上一個幹擾執行公務的罪名?”


    幾個官兵看著顧惜芫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不敢再上前。就連州政長官都被顧惜芫的眼神給嚇到了。但是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才是這裏身份地位最高的人,為什麽要害怕一個婦人。


    “哦,是嘛?那想必州政大人知道這個是什麽吧?”


    顧惜芫冷笑了一聲,區區一個芝麻大點兒的官,居然在她麵前擺起了官架子。顧惜芫不想再看著這群人像一個挑梁小醜一樣在自己麵前賣弄,直接掏出了自己的令牌,讓州政長官看個清楚。


    “這……你怎麽會有這個?不對,隻有公主才會有這個,那你?”


    州政長官看了一眼顧惜芫手裏的東西,剛想說她在耍手段,下一秒臉色立刻大變。雖然沒有見過顧惜芫手裏的令牌,但是這種東西隻需要看一眼就知道不一般。加上上麵身份的象征,一般人絕對不敢冒充。


    “難道還不夠明顯,現在我倒是想問問你,究竟是誰以下犯上?”


    顧惜芫看州政長官的臉色就知道他心裏已經清楚了,淡淡地說了一句,目光注視著州政長官的表情,好像在看笑話。


    “是下官有眼無珠,冒犯了公主,還請公主恕罪。我們馬上就走,不打擾公主您了……”


    剛剛州政長官不覺得,現在仔細打量了顧惜芫和陌玄胤一眼,自己就覺得他們並不是普通的人,那種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氣質,絕對不是冒充者能夠有的。


    州政長官現在腿都是軟的,根本不敢再在這裏待下去。剛剛他說話那麽不客氣,要是顧惜芫真的跟他算賬,他就隻有死路一條了。著急忙慌的跟顧惜芫道歉,不等顧惜芫回應,就腳底抹油一般離開了。


    “就這樣讓他們走了,那咱們之前受得氣豈不是白受了?”


    顧惜芫和陌玄胤就那樣站在那裏看著這些人離開,直到人都走完了,陌玄胤這才轉過頭問了一句。


    “怎麽可能,隻是覺得這樣比較有趣而已。你想想,這個時候他們會是一種什麽心態,之前有多趾高氣揚,現在就有多麽的忐忑,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放心吧,後麵的事情應該不需要我們怎麽出手,就會被解決的非常完美。”


    陌玄胤笑著搖了搖頭,她之所以對這些人的逃跑無動於衷,不過是在跟他們打心理戰。這會兒不論是那個知府還是州政長官,恐怕已經怕死了,害怕她會秋後算賬。她故意不去理會,就讓他們在害怕中生活。比起直接給一刀,顧惜芫還是喜歡這種一刀一刀割在身上的感覺。


    “不愧是你,我說這次怎麽如此平靜,一點兒都不像是你的作風。原來在這裏等著他們呢。我覺得接下來我們應該查一查這個州政長官,有一點兒我們可以確定,他並不知道知府問我們要資產的事情,所以現在並不能確定他是受了知府的蠱惑還是本身和知府是一類人。”


    聽到顧惜芫的回答,陌玄胤再次笑了出來,他就說,顧惜芫絕對不是那種吃了虧還能夠繼續微笑麵對的人。不過陌玄胤覺得他們對這個州政長官還是一個調查一番。


    僅僅憑借剛剛的一番調查他們並不能判斷這個州政長官為人究竟怎麽樣,還是進一步了解一下比較好,省的冤枉了好人。


    “我也是這樣想的,他雖然看上去愚蠢,但是看著和那個知府就不一樣。那就查一查他的政績,以及在這裏的風評。有結果之後再做定奪,倘若他和這個知府半斤八兩,我絕對不會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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