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文和林楠的婚禮終於落下了帷幕,這對以傳奇般的‘一見鍾情’開啟愛情之路的家夥,終於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原本堅定無比的不婚一族成員,成了能為老婆收起色心的好男人。


    博文當晚和江北聊了很多很多,所有人都默契無比的沒去打攪。


    兩個人一人拎著一瓶啤酒,就靠在窗邊,看著星星和月亮,說著男人兄弟間的悄悄話。


    “合作的事兒,我老丈人跟你說了吧?”


    “恩,說了。”


    “本打算我跟你說的,但又覺著這樣一來對你就太不重視了,才拖了幾天,一直到今天讓他老人家親自找你去了。”


    “不談那些了,你怎麽樣?”


    “每天都很充實……不像以前飄在空中,現在落地了,每天準時準點起床、上班、吃飯、睡覺……規律的像個機器人。”


    “很健康啊,這樣挺好,畢竟快三十了。”


    “是啊,挺好的,可總是覺得,自己怎麽突然就這麽大一把年齡了呢?”


    “滾吧,我還你大幾個月呢!”


    江北沒有在武漢逗留太久。


    帶著吳雅簡單轉了轉黃鶴樓和曇華林後,便折返回京。


    林傳福所提的合作事項,最後確定交由博文負責對接,這件大事兒不能急於一朝一夕。


    短暫的休息過後,吳雅又要忙碌起來,不過這次不用離京,錄製場地就在京城。


    江北趁著這段時間,盤算了一下手裏要辦的事情。


    林傳福和他的合作,算是最為首要的大事,被他放在了第一序列。


    成都未完成的係統任務,則被他放在了稍次些的位置。


    雖然這次是個高級任務,而且按照係統的習慣,總會在開啟新的任務等級時讓他獲得超豐厚的獎勵。


    但江北一不缺錢,二不缺車,也就沒急著再去成都探尋當地的文化。


    主要他想先整理一下最近幾次的遊行筆記。


    接觸的人越來越多,他變得越來越忙。


    好在他現在的文字水平不俗,隻用了不到一周的時間,一篇篇高質稿子便新鮮出爐,一張張足以當攝影教材的照片素材也接連麵世。


    ‘老鴿子’江北突然來了一波小爆發,倒是讓江旅行的素材庫突然充實了起來。


    運營部門期待已久的大咖素材終於又來了。


    ————


    有些人不是不能彎腰,也不是不能低頭,但哪怕是兔子,也會有咬人的時候。


    張鑫就是那隻兔子,被逼急了的兔子。


    白永光醒來時已經躺在了醫院,身邊跟著那個盡職盡責的小弟。


    “報警了?”


    “……沒……沒呢……”


    “行,上道兒,這事兒不能報警。”


    白永光對於自己挨揍這種事兒沒覺得丟人,但真怕新來這小子腦子一熱報了官。


    先不說私人的事兒就要私下解決,這是規矩;單說自己帶人闖張鑫的出租屋這件事,就小不了。


    絕對比張鑫的事兒大。


    “白哥,那人走之前還留了句話。”小弟端著杯水遞給了頭上纏滿紗布的白永光。


    陰溝裏帆船的老狗仔一手接過了水杯,一手輕輕觸碰了一下紗布纏著的頭,疼的他齜牙咧嘴。


    “斯……這狗東西下手夠黑的!他留下什麽話了?”


    “他說,事兒還沒完。”


    白永光抿了抿嘴唇:“耍勇鬥狠?跟老子玩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那一套?”


    小弟在一旁附和道:“白哥,看他那樣子,真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目睹了白永光整個遇襲過程的小弟有些心虛。


    尤其是回想起那雙眼睛的時候,他還是滿心後怕。


    他真怕白永光死在車裏,更怕對方傷及無辜,把怒火燃燒到自己的身上。


    好在這兩種情況都沒有發生。


    白永光隻是擺了擺手:“你不用在這兒照顧我了,自己回工作室待著吧,工資照開,我這兒沒事兒。”


    小弟離去以後,白永光從旁邊的衣服兜裏掏出了手機,忍著腦袋上的劇痛撥通了張鑫的電話。


    “你想怎麽樣?”


    電話中的張鑫,語氣平靜而坦然,絲毫沒有因為報了仇而得意的感覺:“你怎麽欺負我的,我怎麽欺負回去,或者你打死我,要麽這事兒完不了。”


    白永光有些頭疼,不是外傷的那種疼,而是腦仁疼。


    剛才新來的小弟在場,他不好意思露出慫怯的一麵,如今單獨一人,他也沒必要再裝了。


    “事情沒必要弄得這麽絕,一切好商量。”白永光嚐試試探著對方的底線。


    他骨子裏其實根本不怕張鑫,準確的說,他不怕以前那個隻會逃避和憤怒的張鑫。


    但他卻怕一個真正走投無路的人,不論這個人是誰,張鑫也好,李鑫也罷。


    當一個人什麽路都自覺走不通的時候,就會什麽都敢做。


    當一個人什麽都敢做,什麽都不怕的時候,那他就是最可怕的。


    剛來京城時候,白永光就經曆過這樣一段時間,所以他怕此時的張鑫。


    張鑫笑了笑:“行啊,10萬塊錢拍在這兒,這事兒就能商量。”


    白永光吸了一口氣:“十萬?這事兒值十萬?”


    “隨你便。”張鑫說著就要掛斷電話。


    白永光察覺到了張鑫的不耐煩,連忙道:“別掛,別掛,十萬就十萬,我這次認栽,不過咱們都是爺們兒,說話要算數,錢我給你,事兒也就到此為止了。”


    “行,卡還是那張卡。”張鑫的語氣依舊平淡。


    “好,這就給你轉。”


    掛斷電話後,白永光毫不拖泥帶水打開網銀,按照之前給張鑫發錢的卡號,他把十萬塊錢轉了過去。


    十萬塊錢,對他而言亦不是一筆小錢,但也不至於傷筋動骨。


    但對張鑫而言,卻大不同。


    這也是白永光為什麽突然矮了身子,願意吃癟的原因。


    他早已經不是那個光腳不怕穿鞋的楞種。


    張鑫此時正躲在江旅行辦公樓旁邊的酒店之中,他把全身上下所有的錢都花了,隻換了這間標間的兩天居住權。


    他對城市已經絕望了。


    白永光的十萬塊錢救了他,或者說也救了曲敏華。


    他原本打算蹲守在江旅行門口,用兩天時間去博一個機會,哪怕隻砸一錘子,也足夠解氣的了。


    “嗬嗬,看來你很怕死嘛……”


    看著銀行賬戶上多出來的十萬塊錢,張鑫輕蔑的笑了笑。


    就在兩天前,白永光曾帶著大票的人,把張鑫一頓胖揍,順帶讓張鑫除了尿褲子的醜。


    今天卻形勢大逆轉,心甘情願的低下了頭。


    這種令別人害怕自己的感覺讓張鑫覺得很爽,很過癮。


    仿佛那柄打爛了白永光腦殼的錘子成了法老的權杖,他則用暴力和不計代價的殘忍,賦予了它無上的權利。


    既然有了錢,張鑫自然不會急著去做傻事。


    不過這並不代表他會放棄報複的計劃。


    隻不過在這之前,從沒體驗過什麽叫聲色犬馬的張鑫,打算去揮金如土一下。


    十萬塊錢,一夜花光,想想都刺激。


    三裏屯向來是宰客的好地方,外國人和富二代不怕宰,也願意被宰。


    以前張鑫從不來這兒,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兜裏沒有鈔票,窮成了原罪。


    可當他真的推門而入時,才覺得這也沒什麽啊?


    張鑫甚至有些失望,一家一家的推門進去,再出來……


    知道走過了整個三裏屯的酒吧,也沒找到他喜歡的。


    隨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工體。”


    車上,司機師傅搭茬兒問了句:“爺們兒,玩兒去?”


    “嗯,耍會兒。”張鑫盡量裝成夜場老手的樣子,不露聲色道。


    司機笑嗬嗬的搖了搖頭:“你看著可真不像經常泡吧的。”


    張鑫臉色變了變:“怎麽?師傅連這都能看得出來?”


    “看倒是看不出來,但是聞的出來,你身上的味兒太單一,沒有酒吧裏那些夜貓子的複雜氣味兒……”四十多歲的司機師傅說的煞有介事。


    “這麽玄乎?”


    “不騙你,我就是靠著這股子味道猜了很多次,從沒失手過。像你這樣身上有股子淡淡的香皂味兒的人,多數都是第一次來這地方,平時呢也是比較節儉的孩子”


    “有些人呢,身上則是有著濃重的煙味兒和酒味兒,白酒味道濃烈的,肯定不是混夜場的;而身上的洋酒味兒非常濃鬱的人,基本上都是夜場老手。”


    張鑫聽他說的頭頭是道,饒有興致的問道:“啤酒呢?”


    “啤酒不好分辨,但可以從其他方麵入手,香水牌子、香煙牌子、發膠牌子……”


    司機說的眉飛色舞,張鑫聽的瞠目結舌。


    真沒想到,這樣一個四十多歲的司機,竟然把年輕人這些不經意間的小習慣掌握的如此熟稔。


    張鑫赧顏道:“得了師傅,您直接帶我去個好點兒的場子算了,跟您裝不下去。”


    司機師傅哈哈笑道:“得嘞您內!”


    師傅的動作很麻利,沒用多大功夫就把身上揣著錢,不花出去就難受的張鑫,帶到了工體附近的拾叁先生酒吧。


    隻一眼,張鑫便知道這就是自己要找的地方。


    推門而入,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撲麵而來,劇烈閃動的燈光下,煙霧和紙屑飛舞在空中。


    巨大的無恥中,數不清的年輕男女在隨著節奏擺動著身體,一切都是那樣的虛幻且刺激。


    一個身材性感火辣的女郎發現了一看就知道是第一次來的張鑫,雖然知道大概率沒什麽油水,但還是熱情的迎了上來。


    “先生您好,歡迎您光臨拾叁先生。”


    “你好,給我找個包房。”張鑫捂著一隻耳朵,大聲的對那個性感的女人說道。


    兜裏有錢,心裏不慌。


    性感女郎生怕張鑫不了解拾叁先生的消費情況,把這裏當成普通ktv,特意說道:“這裏是有低消製度的,包房的話,最低起步是5800元的低消,然後是8800元,最貴是元,散台的話,800元低消即可。”


    張鑫抬眼看了眼她的眼睛,知道這個女人雖然話說的不太好聽,但眼神裏並無惡意。


    “我要塊錢那個。”


    “您……確定?”


    “當然,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留下來……”


    說著,張鑫把牛仔褲兜裏提前取出來的一遝現金抽了出來,從中飛快的抽出五張,然後一把塞進了那女孩兒的手裏。


    其實本想塞進她的衣服裏的……


    錢是夜場裏最能讓一個男性變得有魅力的東西,當女人看到雛鳥般的張鑫掐著那一遝錢之後,一切都順其自然了。


    包房很大,足能分解出張鑫居住的地下室十幾個那麽多。


    酒水、果盤紛紛被身材誘人的妹子們端了上來。


    張鑫兩眼放光的看著那一條條白花花的大腿,這一切讓他覺得這個世界真他娘的虛幻。


    他沒有再多叫陪酒的人,隻是和一開始那個性感女人單獨喝了不少酒。


    完全不是認識的洋酒配著不知是冰紅茶、還是其他什麽甜性飲料灌入喉嚨。


    幾杯酒下肚,他心裏唯一剩下的那一點點緊張與局促也徹底消失不見。


    他笑著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你叫我小馨就行。”


    “小……馨?小心?我叫張鑫,你的名字也叫馨,還真有緣分。”


    “這麽大個華夏,這麽大個京城,這麽大個拾叁先生……我們能遇到,當然是緣分,沒準兒上天安排我在這裏,就是專門等你的……”


    本名劉馨的女人嬌笑著說道,雙手托著就被輕輕巧巧的和張鑫的杯子撞了一下。


    當~


    “你少喝,我多喝。”劉馨一仰頭把杯子裏的酒悉數幹了,又伸出手沒讓張鑫喝太多。


    張鑫打趣道:“怎麽,怕我喝多了管不住自己?”


    “人家是怕你喝多了頭疼,每次我喝多了都頭疼欲裂,那感覺別提多難受了,所以不想讓你喝那麽多。”


    劉馨眨巴著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稍顯稚嫩的男人。


    她今年已經31了,而張鑫不過就二十四五歲的樣子。


    有些套路,她玩起來可是吃人不吐骨頭。


    張鑫微微一笑:“你真會說話。”


    “我都是心裏話,看你的樣子還是大學生呢吧?我老家有個弟弟,年紀也和你差不多,不過家裏條件不好,上不起學,最後隻能出苦力賺錢……看到你,我就不由得想起他……對不起啊,把你當我弟弟了……”


    “去年就畢業了。”


    “厲害!”


    “你真有個弟弟?”


    “真的啊!”


    “可我沒有姐姐……”


    “這不就有了嗎,嘿嘿,我給你唱首歌吧”


    “好啊,我想聽《說散就散》。”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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