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雅從認識見江北的第一次,就沒直呼過他的大名。


    第一次見麵她叫江北為大江南北,在去往阿爾山的路上他喊江北為江哥,後來便一直稱呼江北為大叔……


    今天,她用了一個正式,但給人以冰冷感覺的稱呼。


    江北。


    看著手機上的簡短文字,江北懵了。


    如果這句話是自己坦白問題後收到的,他反而不會是現在這副表情。


    正在這時,他又收到了一條微信。


    “勿回。”


    寥寥兩字,如刀子刺入心間。


    躊躇良久,字也打打刪刪十餘次,這才發了句“為什麽?”。


    可手機的聊天界麵上,一個紅色的歎號亮起。


    您還不是對方好友……


    江北退出微信,撥了吳雅在米國的電話號碼,關機;又撥通了吳雅國內的電話號碼,還是關機。


    江北頹然的摔倒在床鋪上,也不管手機彈到了地上,他盯著天花板,默默無聲。


    他做錯了事,報應或懲罰總會來的,可卻沒想到竟是如此的快。


    連解釋和詢問的機會都沒有,吳雅便突然的消失在了他的世界裏。


    他除了微信和電話,還有什麽方式能聯係的上她?


    對,網易雲!


    那裏還有吳雅專為他寫的歌。


    一軲轆下了床,江北在地上撿起了手機,忙不迭的點開了網易雲音樂。


    他隻關注了她一個人,所以根本不需要找便應該能在關注列表裏見到。


    可此時的關注列表裏,卻空空如也。


    連歌手身份的賬號都注銷了?


    木然的放下手機,江北又躺倒了,隻不過這次在是沁涼的地板上。


    “咚~咚~咚~”


    敲門聲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江北沒去開。


    “咚咚咚!”


    第二次響起的聲音急促了很多,還伴隨著秋刀的喊聲:“弟弟,開門,姐姐給你叫了外賣。”


    江北喊道:“你自己回房間吃吧,我不吃。”


    這時候的心情哪會吃得下去東西?


    秋刀不依不饒的說道:“不行!我點了雙人份的,自己可吃不完。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喊前台拿房卡了。”


    江北無奈隻得給秋刀開了門,見她手裏真的拎著兩大盒外賣。


    “炸雞配啤酒,怎麽樣?”秋刀的大眼睛借著走廊裏的燈光,閃閃亮亮的,看見江北房裏黑漆漆也不開燈,便笑問道:“這麽早就困了?”


    江北似是被人抽走魂兒,茫然的說道:“我真吃不下,你自己回去吃吧。”


    聽著他有氣無力的聲音,秋刀按亮了房內的燈,看到江北那副“倒黴”樣,問道:“你不會把事情和人家說了吧?”


    江北搖了搖頭:“還沒等我說,她就先把分手信息發過來了。準確的說,是不再聯係的信息,其實我們也沒確定男女朋友的關係,談不上什麽分手不分手的。”


    秋刀在一旁嘲諷著:“強嘴的樣子真招人喜歡,她不要你,我要你。”


    說完,秋刀便轉身關上了房門,然後拎著炸雞和啤酒直接坐到了床邊的地板上。


    “昨天晚上你沒用我的手機發什麽消息給她吧?”江北之前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一個好的緣由。


    有沒有可能是秋刀搞的鬼?


    秋刀用手在自己的身體上畫了個妙曼弧度,嗤笑道:“你覺得我需要用這樣的手辦法?”


    江北說道:“連下藥的事兒你都做得出……”


    “好吧,你說是我發的,那就是我發的……”秋刀攤了攤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發的?”江北關心則亂,全然沒看出秋刀臉上的那副“你是傻子吧”的表情。


    秋刀拉開一罐啤酒的拉環,仰頭到了一小口啤酒:“啊!好冰!……”


    “真是你發的?”江北又問了一遍。


    “我發它做什麽?”秋刀瞪了江北一眼,又從袋子裏取出一廳啤酒扔給了江北:“我隻想和你玩玩兒,你不會以為我也愛上你了吧?”


    江北接過啤酒,沒再說話,仰頭就灌。


    秋刀說的沒錯,人家有錢有顏,憑什麽要費盡心機的做這種事?


    “說說,怎麽回事兒?”秋刀在一邊好奇的問著。


    江北也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秋刀若有所思道:“你們倆認識的時間不長,她又那麽年輕,有沒有可能她喜歡別人了?”


    江北提酒的手臂一頓,隨即恢複了正常,苦笑道:“誰知道呢。”


    秋刀悄悄坐到了江北身側,手裏的易拉罐和江北手裏的撞了一下,輕聲道:“也可能她有什麽難言之隱?”


    江北搖了搖頭:“不知道,反正已經這樣了,那就順其自然吧。”


    秋刀撓了撓頭,見江北還在那兒說著嘴硬的話,她懊惱道:“你就裝吧,心裏巴不得人家有什麽難言之隱呢!”


    江北回過頭盯著秋刀撲閃撲閃的一對眼:“如果她有難言之隱,為什麽不能說出來,我連和你之間的這種醜事都願意主動承認!她為什麽要這樣憑空消失?”


    秋刀撇了撇嘴,罵道:“滾吧你,什麽叫我們之間的醜事?我哪兒醜?”


    江北又喝了一大口酒:“其實現在這樣也挺好的,以後無牽無掛,想怎樣都可以了。”


    “傻-逼!難道現在我讓你給秋秋當爸也行?”秋刀繼續罵著。


    “當唄。”


    “傻-逼!”


    “傻人有傻福,但傻-逼沒有,大概說的就是我吧?”


    說完這句話,江北整晚都沒再說過任何一句話。


    秋刀全程都陪著江北一聽接一聽的喝著。


    江北盯著牆,秋刀盯著江北,一樣的愣愣出神。


    她挺羨慕那個未曾謀麵的女孩兒。


    秋刀一直陪著江北喝到吐了又吐,外賣叫了又叫,然後便再是吐了又吐。


    江北沒有哭訴,沒有疑問,沒有懊悔,全程無言。


    秋刀從他的眼裏,看到了那份愧疚和迷茫。


    她連開口的勇氣都不再有,她後悔因為自己的一次“性”衝動,引發了一個男人愛情的坍塌。


    直到江北徹底醉成了一灘泥,躺在地板上沉沉睡去,她才得空兒去洗手池洗洗臉。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秋刀狠狠的在自己臉上甩了一巴掌,頓了三秒,然後又是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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