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蘇清的話,那個綠發俊秀美少年隱藏在頭發裏的耳朵輕輕抖了抖,神色有些激動的說:“我真的能經常過來拜訪嗎?”


    道一看了眼他那頭惹眼的綠色長發,然後又若有所思的朝著江明緊閉著的房門,看了一眼:“嗯,你不是搬到安城來了嗎?”


    聽他這麽問,綠發美少年神色一黯:“我現在仍然住在外麵的山上,還沒有搬到城市裏。”


    “你師傅不是說讓你到城市裏邊曆練一下嗎?”道一接過蘇清手裏最後一盤菜放下,語氣有些疑惑的問。


    那綠發俊美少年輕輕扁了扁嘴,有些拘束不安的緊握著手裏的筷子小聲說:“我,還沒找到合適的住所。”


    關鍵是他這一頭綠色長發,實在太惹眼。


    要是整天戴著帽子的話,會讓他的頭皮十分難受。


    因為這些頭發是需要呼吸的,所以他不能一整天都呆在屋裏不出去。


    但如果要是租個像蘇清,他們住的這樣的別墅院子的話,他身上的錢又不夠。


    所以他就在東山半腰,找到一個村民早已經全部搬出去的荒廢的小村子,找道一處破落的院子租了下來。


    幸好那個村子離安城市區並不太遠,隻是來回的路有些難走而已。


    很多年沒有人走過的小路,已經雜草叢生,就連自行車都騎不進去。


    他白天花大半天的時間徒步進城,到晚上的時候再步行回去。


    這點運動量雖然對他來說不算什麽,但是對於常人來講,十分不方便。


    道一有心叫他搬到家裏來一起住。


    但一想到江明的身份,就覺得有些不方便。


    看到飯桌上的氣氛有些尷尬,蘇清連忙舉起筷子:“來,快吃飯,等會兒菜就涼了。”


    “對了,酒窖裏還有一些果子酒,我先拿出來給你嚐嚐。”蘇清此分自然的笑著對有一些拘謹的綠發俊美少年說。


    道一也笑著對綠發美少年說:“是啊!綠珠,別拘謹,趕緊動筷子。”


    當蘇清拎著兩瓶果子酒出來的時候,道一這才十分鄭重地跟她介紹:“這是我師叔門下唯一的弟子綠珠。”


    蘇清不等道一介紹自己,就笑著給綠珠倒了一杯果子酒:“我叫蘇清,是道一的姐姐。”


    “青姐,你好!”綠珠聲音澀澀的起身向她問好。


    蘇清也十分自然的笑著欠了欠身還禮:“好啦,大家都認識了,那麽就開動吧。”


    她的笑容溫暖而又親切,讓人感覺十分舒服。


    很快,沉浸在美食之中的綠珠就漸漸放開來。


    特別是一杯果子酒下肚,本來靦腆拘謹的美少年,突然變成話嘮中二少年。


    外麵三人吃的賓主盡歡,歡聲笑語不斷。


    在屋裏獨自享用美食的江明,把眼前的美食一掃而空之後,對道一口中那個神秘客人的好奇心越來越深。


    有好幾次,他的手都已經搭在門把手上了,但最後還是縮回來了:他可不想再惹惱道一了。


    畢竟,自己現在還有把柄抓在他手裏。


    而且,他也已經隱隱感到:可能有些不同尋常的人盯上了自己。


    就比如當初在國貿蘇清看到他腿上的那條蜈蚣,以及被他突然摔倒砸死的那隻蝙蝠。


    道一雖然沒有說明,但肯定是在背後已經幫他出手解決了。


    想到這裏,江明深深吸了口氣:極力壓住好奇心,以及心底冒出來那一點點不滿。


    把托盤放到一直空著的梳妝台上,然後來到床邊,小心翼翼的解開枕頭。


    從裏麵拿出一個泛黃的香囊:這是很小的時候,他就帶在身上的一隻香囊。


    還記得當初父母出事前,總是交代他要把這隻香囊收好。


    有一回,他實在忍不住好奇心問了父親。


    隻聽父親說,正是當初在東山求的一隻香囊。


    因為他小時候曾經得過一次重病,當時醫院都已經認定他不行了。


    後來傷心父欲覺得父母,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到東山的一家道觀裏給她求藥。


    結果,一個大師給他開了一副藥喝下去之後,已經高燒昏迷三天的江明,竟然奇跡般的醒了過來。


    當他痊愈的時候,那個大師曾經說他的命格很輕,很可能會在青壯年的時候橫死。


    從小到大,他沒少遇見各種倒黴事兒?


    不過,由於這個香囊傍身,幾乎都化險為夷。


    但是那個道士也說,這個香囊隻能保他到二十四歲。


    其實,當初父母並沒有告訴江明:他這二十四年的平安,是拿雙親的氣運來換的。


    就在他父母遇到車禍的一刹那,才明白當初那個大師說的話:如果要想救這個孩子的話,你們夫妻兩個可能要付出極為沉重的代價。


    他們當初以為這句話的意思是,大師收取的天價藥費。


    要知道,為了給江明徹底治好病,當時他的父母當時把所有的積蓄都拿出來了,甚至還把老家的宅子低價賣了出去。


    這也是為什麽江明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極少帶他回老家的緣故。


    當年為了救他把老房子賣掉的事情,讓江明爺爺奶奶對他父母的做法十分惱怒。


    甚至還逼著江明的父親,簽了一份父子斷絕關係的協議。


    就是父母當初的絕情舉動才讓江明父親痛下決心,不再回老家。


    同時,也使得江明從小,跟遠在鄉下的爺爺奶奶關係十分疏淡。


    不過他的爺爺奶奶,並不隻有江明父親這一個兒子,相反,他們還有六個孩子。


    所以對江明這個等於撿回一條命的孫子,也並沒有多少牽掛之情。


    甚至在江明父母橫死的時候,兩老人心裏隻惦記著那筆賠償費,連兒子的葬禮都是孫子找人一手操辦的。


    這也讓江明對他們更加厭惡冷淡。


    再過兩天,他就要滿二十四周歲了。


    江明緊緊攥著那個已經掉色了的香囊,心裏十分緊張:他會不會真的遭遇橫禍死掉?


    不行,不能就這麽早死了,當年父母的仇還沒報呢。


    江明深深吸了口氣,重重地躺倒在床上:一定要傍著道一這棵大樹。


    幸好,在他犯下那麽大錯誤的情況下,道一還願意相信他。


    也許道一真的是他命中的吉星吧!


    但是外麵那個陌生客人到底是什麽身份呢?


    為什麽他不願意見陌生人?


    道一還這麽遷就他?


    蘇姐都不算陌生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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