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飛羽扛著傷勢,匆匆趕到了大世界集團的餐廳。


    “怎麽?被人打傷了?”盡管華飛羽並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但是帝鴻宥還是一眼看出了他的傷情。


    “被柳決殤打的。”華飛羽坐了下來:“我還以為宥先生打傷了他,沒想到.......”


    “我不是打傷了他,我是廢了他。”帝鴻宥說道。


    “這不可能啊,他現在的實力比我上次見他起碼要強十倍!以前我們比試時還有來有回,今天我連他影子都沒看清就被打傷了。”華飛羽的語氣有些激烈。


    帝鴻宥沒有說話而是突然抓住華飛羽的手腕,將自己體內的能量注入到華飛羽體內去修複傷勢。


    “這......”華飛羽一開始還有些吃驚,結果慢慢的自己感覺體內越發舒適,他這才明白帝鴻宥在修複他的傷勢。


    過了二十秒左右,帝鴻宥鬆開了手。


    “謝謝宥先生。”華飛羽體內的疼痛感全部消失,他感覺到自己的受傷的部位全都愈合了。


    “按理說柳決殤現在應該躺在床上。”帝鴻宥一邊吃著菜一邊說著:“隻是有人治好了他,就像我治好你的傷一樣。”


    “莫非柳決殤背後也有像宥先生這樣的高人?”


    “這是自然,從柳決殤恢複的程度來看,那人手段不一般呐。”


    “那他的實力怎麽會漲進的如此之快?”華飛羽對柳決殤的那一擊已經產生了陰影,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打擊。


    “二公子不必在意這個。”帝鴻宥語氣沉穩:“擁有多大的力量就得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柳決殤資曆尚淺居然擁有了如今的力量,他要付出的代價難以估量。”


    “宥先生說的是,飛羽受教了。”華飛羽的心態開始慢慢平靜下來。


    正在這時,服務生已經將為華飛羽準備的法式鵝肝端了過來。


    “宥先生,您這是?”華飛羽見自己的菜是鵝肝而帝鴻宥的菜僅僅是些麵包、沙拉之類的。


    “馨晨的安排,她說我飲食不規律、酗酒,以後需要調養。”帝鴻宥說著又吃了一口沙拉,他這頓早餐已經吃了不少的時間了。


    “總裁,工作已經安排好了,我們現在隨時可以動身。”林馨晨這時到餐廳裏來向帝鴻宥匯報工作。


    “宥先生要去哪裏嗎?”華飛羽問道。


    “回家一趟。”帝鴻宥道。


    “回家?”華飛羽問道:“宥先生的老家嗎?”


    “對,二公子可能不知道我也是燕北的吧。”帝鴻宥道:“我從小就在燕北長大。”


    “那宥先生到了燕北之後有了空一定要來華家坐坐。”華飛羽道:“今天就先不打擾宥先生了。”


    “二公子慢走。”帝鴻宥見華飛羽離開後,轉身對林馨晨說道:“準備飛機,我們即刻啟程。”


    帝鴻宥的專機並不是普通的客用機,而是與傅湘庭的黑影機型十分類似。以噴氣式飛機為主要機型,加入了起衝裝置既可以像直升機一樣盤旋又可以協助飛機控製方向、緩衝降落。


    飛機的駕駛係統是半智能化的,有人工模式和自動模式。而此次航行則采用了人工模式,駕駛員則是林馨晨。以往都是由洛子雲和林馨晨二人合作駕駛的。


    “沒想到您居然把墨鷹都弄到華夏來了。”林馨晨知道華夏對空管製十分嚴格,辦理個人商務專機的授權都是很困難的,更不必提這種最新形式的可以承載武器的噴氣式機型了。


    “華家給了我國防部的授權,這隻是他們的小籌碼。”帝鴻宥拿出了一瓶紅酒,斟上一杯後說道:“駐軍才是我的目的。”


    “您不能再喝這麽多酒了,現在您已經有酗酒的傾向了。”林馨晨回望了一眼帝鴻宥,發現他又開始喝酒了。


    “這是我長久以來的習慣,難改啊。”帝鴻宥喝了一杯之後,稍稍歎了口氣。


    “武學大師也有喝酒醉死的,我作為助理是絕對不會讓你因為喝酒出事的。”林馨晨的語氣很堅定。


    “謝謝。”


    “嗯?”林馨晨蒙了一會,在她的印象裏帝鴻宥從來沒有對她這樣說過話。


    帝鴻宥把酒放回了酒架,開始閉目養神。林馨晨也沒有出聲,專心駕駛。在沉默中過去了一個小時後,飛機抵達了帝鴻宥燕北莊園外的停機坪。帝鴻宥的莊園雖然沒有柳家莊園那麽大的規模,但是論及建造投入、風格水準絕對是隻高不低的。現代哥特式風格的主房屋看起來就像是城堡一般,噴泉花園、泳池球場一應俱全還有一個總麵積近七百平米的地下三層酒窖。


    帝鴻宥下了飛機後早已有莊園的傭人準備了車在停機坪處,二人很快就到了莊園裏。


    林馨晨雖然是第二次來這裏,但是她仍舊為這座莊園的華美瑰麗而仰歎。


    一位傭人為帝鴻宥打開了主屋大門後告訴他:“紫曦小姐在畫室,塔裏安先生在教授她繪畫。”


    莊園畫室裏,一個紮著簡單馬尾的八歲小女孩正在對著一個果盤進行素描,在她旁邊的是一個穿著正裝打著領結顯得有些古板的中年男人。小女孩是帝鴻宥的女兒紫曦,中年男人則是畫家塔裏安。


    “你下筆太重,等你畫完第三個梨之後就沒力氣,這樣最後畫就會不勻稱。”塔裏安認真地指正紫曦的不足:“素描需要你保持手部的舒適放鬆,這樣你才能保證成畫的水準。”


    “塔裏安老師,我記得你說過下筆要有力度的呀。”紫曦的聲音稚氣未脫但卻十分的動聽悅耳:“老師說話是不能出爾反爾的,你這是在誤導學生。”


    “沒錯我是說過這句話,孩子。”塔裏安語氣很溫柔但突然變得嚴厲:“但那是我們在畫簡單平麵圖形的時候,這句話並不適用於我們現在學的東西。”


    “哼哼。”紫曦吐了吐舌頭,還是按照塔裏安老師的話照做了。


    “我怎麽感覺爸爸回來了?”紫曦畫著畫著突然心裏湧現出了一個強烈的念頭,她不禁回頭看向畫室的門,結果令她喜出望外——帝鴻宥和林馨晨就在那裏看著她。


    她鬆開了鉛筆,快速跑向帝鴻宥,撲進了他的懷裏。


    帝鴻宥抱起紫曦,用臉頰蹭著紫曦的小腦袋,說道:“我的小寶貝越來越可愛了。”


    “爸爸是壞人,都不管我,這麽久都不來看我。”紫曦的眼中開始泛起了淚花。


    “爸爸這不是來看你了嗎,放心以後爸爸會經常陪你的。”帝鴻宥看著自己的寶寶女兒,心裏覺得十分歉疚。


    “宥先生,林小姐。”塔裏安向二人打了招呼:“看來今天我可以提前下班了。”


    “辛苦老師了,你今天先去休息吧。”帝鴻宥向塔裏安打完招呼後對紫曦說:“紫曦,我把你馨晨姐姐也帶來了。”


    “馨晨姐姐好。”紫曦這時才抬頭看著林馨晨,笑著打了招呼。


    “紫曦越來越漂亮了。”林馨晨看著這親密的父女二人笑了起來,一直以來帝鴻宥都是一副精於算計,城府頗深的形象,現在這幅充滿著父愛的樣子讓林馨晨開始對帝鴻宥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


    “我去要廚房準備今天的晚餐。”林馨晨不再打擾這對父女。


    “怎麽?你不和馨晨姐姐玩嗎?”帝鴻宥摸摸紫曦的小腦袋,問道:“我記得你很喜歡和她玩的。”


    “但是今天我隻想要爸爸你陪著我。”紫曦從帝鴻宥的懷抱中跳了出來,然後拉著他的手:“到我房間來,爸爸。我有禮物要給你。”


    “那我就看看紫曦給我準備了什麽禮物。”帝鴻宥笑著說,現在也隻有在自己女兒麵前他才有如此真摯的笑容出現。


    紫曦的房間是很具有少女風格的淡粉色裝潢,一張大床上放著很多的玩偶、抱枕。


    帝鴻宥一進就看見了紫曦的“禮物”,就是一幅裝裱好了的自己的油畫像,正裝訂在房間最顯眼的位置——一進門就能看到。


    “爸爸,畫的很棒對吧?”紫曦得意地說著:“這可是我畫一個星期才畫出來的,塔裏安先生一直幫我.......”


    沒有等紫曦說完,帝鴻宥一把將她抱在懷裏。


    “紫曦,爸爸向你保證,以後我會經常回家陪你的。”帝鴻宥感覺自己的心在發痛,他覺得根本沒有盡到父親的責任、自己不配擁有這麽懂事乖巧的女兒。


    父子一起玩了很久,即使是與女兒玩著一下很幼稚的小孩子遊戲,帝鴻宥也會覺得開心。家庭、家人,這是唯一能讓他放下心防的東西。


    他隻有女兒紫曦這一個家人了,女兒即是他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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