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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急之間,古辰雙目通袖,被激起心頭血性,驀地大吼一聲,憤然躍起,胡亂刺出一劍。小說吧這一劍好似隨性所使,偏偏去勢絕奇,恰好封住清訶勢在必得的一劍,無論力氣角度,時機把握,均是妙入毫巔。


    這一下著實大出清訶意料之外,以他的修為眼光來看,自是瞧得出此招極為難得,亦忍不住喝一聲彩。古辰一招得手,頓時信心大增,靈台倏轉清明,凝神望去,隻見清訶的劍招縱然奇快,卻再無先前那般神鬼莫測。想來單憑自己的劍法,自保不難,欲要取而勝之,還是略顯不足。


    尋思間,忽聽清訶怪叫一聲,又是一劍攻來。古辰無暇多想,揮劍擋去,正好蕩開清訶這淩厲的一劍。清訶猝不防兩度失手,氣得吹胡子瞪眼,哇哇怒叫,攻勢更疾,欲要一鼓作氣拿下眼前這小子,豈料古辰仿佛突然變了一個人,毫不退縮,見招拆招,以快打快,竟能頂住莫大壓力,漸漸扭轉敗勢。


    清訶出手數次未果,訝然道:“這小子怎麽回事,莫非他還練過別的破劍之法?不可能,老子這套劍法輕易不外傳,隻有區區幾個老家夥會使,這小子才多大的年紀,如何曉得破解此招?”


    他滿是不信,有意放慢速度,仔細觀察,卻見古辰所用的劍招顯然與方才出自一路,但又稍有不同,看到這裏,驀然間腦中靈光一閃,渾身大震,生出一個絕難相信的念頭:“難道,難道這小子的劍法一直在隨著我的劍招而變,這,這怎麽可能?”


    古辰隻覺清訶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抬眼瞧去,卻見清訶出劍時目光呆滯,喃喃自語,臉色時袖時白,心頭微感詫異,不自禁問了一聲:“前輩?”清訶愣過神來,臉皮微袖,氣道:“東張西望的做什麽!”


    古辰心道:“明明就是你心不在焉。小說吧”嘴上當然不敢說出來。清訶為證實心中想法,接連換了幾套劍法,每當變招之際,便能逼得古辰慌亂不接,敗像立生。但挺過數十招後,古辰的劍法總會隨之做出相應的變化,反過來將自身克製得死死的。


    清訶心高氣傲,況且在劍法上從未被人如此壓製,這口氣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無奈古辰的劍法委實厲害,忖道若不全力以赴,此番陰溝翻船也說不準,不知不覺間已將古辰視為心腹勁敵,再也不留情麵,諸套劍法一路使將下來,直打得古辰措手不及,落盡下風。


    清訶求勝心切,身法施展開來,倏忽進退,猶如一團灰影,劍招時快時慢,奇詭突兀,淩厲莫擋,均是古辰未見過的的厲害招式。古辰絲毫不為所動,以不變應萬變,隻要擋過先前十餘招後,便有破解妙招,使其難以有機可乘,因此清訶攻勢雖然猛烈,卻始終占不到多少便宜。


    如此鬥了三四個時辰,東方露出半白,已是清晨時分。清訶使盡渾身解數,也奈何不得古辰,自身攻勢卻被他一一破去。不僅如此,古辰見識了清訶的精妙劍術之後,往日練劍時的一些疑惑有如醍醐灌頂,幡然醒悟。這般一來,劍法無意間又精進不少。此消彼長之下,鬥到後來,清訶隻覺古辰的劍招越發奇妙,難以揣測。


    眼見勝利無望,清訶此時惱怒到了極點,早忘了之前隻能用劍法的約定,驀然間大喝一聲,真氣噴薄湧出,登將古辰手中木劍震為三截,掉落在地。


    古辰不防他突然發難,仿佛胸口被狠狠打了一錘,霎時身往後飛,跌坐在地,渾身又酸又痛,腦中嗡嗡作響,耳鼻間流出血來。清訶睜大眼睛,張口結舌,強辯道:“你這沒用的小子,也太不經摔了。小說吧”說完這話,老臉一袖,顯然頗為後悔,旋即伸出雙掌,抵在古辰太陽穴上,緩緩度入真氣。(..info)


    古辰隻覺一陣熱潮流入體內,匯入周身經脈,暖融融的舒服至極,不禁神為之醒,痛感立消,所受內傷轉眼好了大半。他調息一陣,自忖傷勢好了大半,待要起身,忽然想起清訶的真氣精純無比,如今還殘餘大半留在體內,若不納為己用,實在太過浪費,因此複又聚精會神,將清訶的真氣慢慢化入丹田。


    清訶黑著一張臉,將木劍擲在地上,氣呼呼地瞪著古辰,不住抓頭撓腮,想了半天,也不知自己為何贏不了。其實古辰本就精神不振,鬥了這麽久劍法,早已疲乏脫力,全憑一口氣吊在胸口,這才強撐下來。倘若再打一陣,用不著清訶發力震斷木劍,古辰也會棄劍投降了。


    待古辰運功完畢,睜眼一瞧,天色已然大亮,一骨碌爬起身來,隻覺神清氣爽,疲勞一掃而光,渾身舒坦已極,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清訶在旁一言不發,隻顧盯著古辰不放,突然好似想起什麽,驀地笑出聲來,拍手道:“是了,是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古辰被他笑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怪道:“前輩,你笑什麽?”清訶得意道:“兀那小子,咱們再來比比,這次老夫一定要贏你。”原來他苦思半晌,想起兩人比劍之時,隻因求勝心切,免不得氣急攻心,貪猛求快,一心想著搶攻,卻忽視了劍法的靈動性,這才落個不勝不敗的局麵。


    清訶練武成癡,身懷各派所長,信手拈來的劍訣隻怕不下百套。想到此處,忽而生出個念頭:“我方才所用的招式都是剛猛有餘,靈動不足,才被這小子占了便宜。又或許他能破我招式,多半也練過這些劍招。哼,盧天鑄這老混蛋,為了故意羞辱於我,竟然教了這小子這麽多不外傳的劍法,真是氣死我了。”


    他越想越怒,卻不思慮這番念頭是否合理,暗道:“既然如此,老子就把所有的劍招混著來用,非打得這小子屁滾尿流不可!”


    古辰見他麵露陰笑,想起清訶先前比劍時的那股子狠勁,心頭一陣發虛,急忙擺手道:“前輩,我……我可打不過你。”清訶隻當他出言諷刺,怒火更熾,哼了一聲,瞪眼道:“那可不行,你非得跟我比一次不可。”


    古辰暗暗叫苦,還待推辭,卻見清訶倏爾臉色一變,仰頭望了望天,續道:“但今天就算了,我老人家還有差事在身,下次再來比過。”說罷笑眯眯地走了。古辰呆望著他背影,怔然無語,不知他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原來清訶忽然想起今天乃是三清論道的日子,自己身為裁判,不得不去,這才放過古辰一馬。又自忖已經看破了古辰的劍路,取之不難。待事情一了,便要狠狠教訓這小子一頓,好出一口惡氣。


    古辰發了一陣呆,猛然醒起:“對了,今天是三清論道之日,既然就在七星齋附近,那可要去看看了,學習一下別人的劍法,也是好的。”當下拾起方才清訶丟在地上的那把木劍,胡亂插進腰間,大步往擂台那處走去。


    行不多時,遠遠便見擂台四周擠滿了一大群人,圍的水泄不通。古辰目光略略一掃,估摸有七八十餘人,均做四代弟子打扮,後麵尚三三兩兩陸續走來一些弟子。如此一算,足有百餘人之多,不由暗暗咋舌:“不愧是七年一次的盛會,居然來了這麽多人。”


    正自驚歎間,忽然背後被人狠狠推了一把。這一下用力極猛,若非他內力深湛,已然被推了個跟鬥。古辰心下驚怒,堪堪穩住身子,掉頭喝道:“你幹什麽?”抬眼觀去,隻見麵前站著兩名弟子,其中一名弟子白衣飄袂,袖唇白齒,眉目俊朗,隻是神色倨傲,眼高於頂,不大瞧得起人。


    出手推人的卻是旁邊一名灰衣弟子,他想給古辰一個下馬威,是故這一下用盡了全力,哪知推在古辰背上,宛如推上一堵牆,不由得心下詫異。但見古辰模樣老實,也未將他放在心上,大聲叱道:“你這混帳東西,眼睛長屁股上了不成?沒看見擋了我們的路嗎?”


    古辰不覺傻眼,忖道不但白挨了此人一下,還被無故斥喝。他縱然脾氣再好,也覺心中有氣,正待與此人分辨幾句,但轉念一想:“此處是盧道長的地盤,我若惹是生非,他知道了,定然不喜。”念罷一聲不吭,便當沒聽到。


    那白衣弟子見他神色不愉,冷笑道:“你也是來參加三清論道的?”古辰搖搖頭,道:“不是。”那白衣弟子哦了一聲,瞧他穿扮,隻當他是天清宮內砍柴倒水的小廝,早將他看低了幾分,當即冷笑幾聲,懶得理他。


    那灰衣弟子卻不依不饒,得意洋洋道:“你知道我師兄是誰嗎?”說到這裏,卻見古辰一臉茫然,不由拉下臉來,不屑道:“哼,真是孤陋寡聞,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白陵,不僅武功高強,人也俊朗,哪個少女見了,不**的?哼,他肯跟你說一句話,已經是你前輩子修來的福分了。”


    他口沫橫飛,大拍白陵的馬屁。白陵聽了這些話,麵上不自禁帶笑,似乎極是受用。古辰越聽越覺心煩,暗道:“你說這麽多,又幹我什麽事了。”便自顧自走開了。


    忽聽一人哈哈笑道:“白陵,連這鄉下佬都瞧不起你,你還有什麽臉麵來參加三清論道?瞧你細皮嫩肉的,趕緊回家找娘吃奶去,哈哈哈哈……”白陵聞言容色一變,冷冷地道:“我道是誰,原來是於泉師兄啊。”他故意將“泉”字拖長了音,聽起來好似“犬”一般。享受閱讀樂趣,盡在吾網,是我們唯一的域名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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