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百裏文星說出“鬥篷”這兩個字時,馬齊也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他手裏把玩著一隻蝕骨蟲,讓其在手指縫中來回翻轉,卻一動也不敢動彈。


    片刻後,這位已經達到最終序列的刀疤首領眯眼冷哼道:“文星,你懷疑是他們的人?他們這個組織的首領已經失蹤了很多年,成員也如一盤散沙,早就名存實亡了。


    不過你這麽一說...我似乎也回憶起了一些事情....我記得跟你打過交道的‘醫生’,龍騰學院的那個考古教授,都是前‘鬥篷’成員。


    他們的成員很少,但無一不是高手!都是在各自領域已經走到天花板級的人物。除了這兩人還活躍在京城之外...還有誰?


    我所知道的鬥篷成員隻有七個...他們實在太過低調了,深居簡出絲毫沒有在卡牌世界裏行走的痕跡。”


    百裏文星麵色如常,他順著自家老大的話題往下補充道:“大哥,你在翡翠夢境中被困多年,這段時間出現的鬥篷成員還有‘廚師’、‘裁縫’、‘剃頭匠’。


    但在多年前活躍過一陣子的‘司機’、‘修女’、‘主持人’、‘鑒定師’在這些年間一次都沒有露過麵。


    我懷疑...奪走大哥天魔胎的,應該就在這些人當中!最起碼為那小偷斷後的就是他們其中之一。”


    “這些人有些陌生...看來是在我被關入翡翠夢境後他們才加入的鬥篷。隻是鬥篷的發起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失蹤的至今都還是一個謎。”


    奎因許是站的累了,自己找了張椅子坐下,掏出腰間的金屬酒壺灌了一口,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道:“管他是誰~!老大現在隻差一步便可通神,就是‘鬥篷’那位發起者親自來了也隻能跪在地上給老大提鞋的份!


    現在我們眼前最主要的,就是讓老大盡快吸收掉‘黃衣之王’的能量,鞏固自身序列。


    被盜走的天魔胎...隻要它還在這個世界上,就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追蹤此人的任務就交給我了,老大放心!奎因這麽些年也不是白白荒廢的。”


    馬齊斜眼兒看了這位狗頭軍師一眼,嗬嗬輕笑出聲:“好~!你說的對,我們‘刀疤’怕過誰?


    就算是‘鬥篷’來了我也有信心將他們撕成破布條!一群隻敢躲在暗處的老鼠...奎因,你就留在這裏繼續追查天魔胎的下落。


    文星,你為我護法,我要閉關一段時間。盡快鞏固自身的力量,消化掉搶奪來的能力。”


    “是,大哥。”


    ....


    別墅內,沈鈺躺在臥室的床上,手裏把玩著已經變化為卡牌形態的【天魔胎】。


    這是他熱血上湧,再加上【翡翠夢境】一意孤行,這才從馬齊嘴裏奪下的肥肉。


    在那跳動心髒轉化為卡牌形態後,卡牌表麵圖案上,一會兒變化成一團長著小翅膀的爛肉,一會兒又化作弓著背好像八十歲老爺爺的猿猴。


    它們似乎一直在路上趕路,不知目標到底在何方?然而讓沈鈺感到驚訝的是,原本應該顯示卡牌名稱的地方,這張卡上卻極為與眾不同,它顯示著一排字--“未鑒定卡牌”。


    是的,它沒有名字,等級與稀有度也呈現出了“問號”的狀態。


    “真是開眼界了,第一次見到未鑒定的卡牌...”


    不過沈鈺並不擔心,因為他有黑色深淵卡。這張卡他用了這麽多次無往而不利,從沒讓他失望過。


    沈鈺想著手腕一翻,已經將黑色深淵卡夾在指縫中。


    他輕輕貼在了那張未鑒定卡牌之下。然而,令他心跳加速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黑色深淵卡散發出淡淡的暗光,猶如陰影將那張卡牌包裹在內。


    一股繚繞的黑氣在未鑒定卡牌周身上下掃過,將所有的“問號”如同橡皮擦一般擦了個幹幹淨淨,露出了下方真容。


    “s級卡牌...稀有度傳說...名稱...【遠方歡宴者】...?”


    沈鈺默念出這張卡牌顯露出的信息,再次將視線放到了背麵顯露出的一行暗金色小字上。


    也許是這張卡牌位格過高,即便是黑色深淵卡也隻是顯示出了它較為基本的情況。


    【‘遠方歡宴者’,對應序列---世界卡‘舊日支配者哈斯塔’。是其三種化身的其中一種。具有飛行、蠻力、寒冰、觸手、召喚‘拜亞基’等能力。】


    【如集齊‘黃衣之王’,‘遠方歡宴者’,‘翡翠喇嘛’三具化身,則可進階為世界卡---‘舊日支配者哈斯塔’。】


    就在沈鈺閱讀那些暗金小字的同時,他懷裏的【翡翠夢境】再一次不受控製的自行鑽出體外。


    這張卡牌看上去非常激動,不斷震顫想要靠近那張【遠方歡宴者】。


    沈鈺就納了悶兒了,為什麽【翡翠夢境】對這張卡牌如此感興趣?


    忽然,他心中一動~!雙手拿著【翡翠夢境】與【遠方歡宴者】,將它們貼在了一起。


    這一下【翡翠夢境】卡牌竟“呲啦”一聲,從中間裂成兩半!


    是的,他的【翡翠夢境】裂成了兩半!這讓沈鈺瞪大了眼睛,心中無數隻神獸像沒頭蒼蠅似的到處亂撞!


    這可是四大囚籠卡之一的【翡翠夢境】啊!怎麽就自己裂開了?


    可是它的變化似乎還沒有停止。在裂開一道縫隙後,有另一張卡牌從【翡翠夢境】的體內分離了出來。


    沈鈺皺眉看著這一幕。那是一張散發著純綠色晶體光芒的卡牌,和【遠方歡宴者】緊緊挨在一起,就像兩個許久未見的老朋友擁抱在一起似得。


    而撕裂開的【翡翠夢境】將所有的光芒瞬間回收,裂縫緩緩消失,它又變成了之前那張非常低調,非常安靜的【翡翠夢境】。


    “這....”


    沈鈺竟然找不到什麽可以表達自己心情的詞語。


    【翡翠夢境】的體內,還一直藏著另一張卡牌嗎?這麽長時間他竟然一點都沒有注意到!


    沈鈺拿起那緊挨在一起的兩張卡牌,將它們分開。


    隻見那純綠色的卡牌光芒逐漸暗淡,恢複到正常狀態。


    它輕輕震顫著,似乎是在表達自己的情緒。


    沈鈺看著這張微微震顫,似乎心情不錯的綠色卡牌,注意到它正麵的圖畫框中是一個渾身散發著淡綠色光芒,身披破爛長袍的老者。


    他似乎在緩緩行走。可沒一會兒他的身體便消失於原地,化作一圈神秘的光環!


    而在這光環消失後,畫麵裏卻多了一尊盤腿坐於地麵的佛陀。他的身邊同樣坐著一群虔誠的僧侶和祭司,微低著腦袋將其拱衛其中。


    片刻後,這幅畫麵卻怦然炸裂,一切都消失於無形。畫麵裏隻剩下一個繈褓中的嬰孩。


    胡亂變化的圖案看的沈鈺眼花繚亂。他猜想這張卡牌大概沒有一個固定的形象,是會隨著時間與環境而改變的。


    沈鈺又將注意力放在這卡牌的名稱上。果然,他剛剛才有猜測,這麽快就得到了證實!這張卡牌的名字隻有四個字---【翡翠喇嘛】!


    沒錯,【翡翠喇嘛】是馬齊跨入真神領域所需的另一個分身,也就是第三顆【天魔胎】!


    沒想到這張卡牌竟然一直在自己的身上?一直躲藏於【翡翠夢境】的體內!?


    這下可好...馬齊成神的所需三具分身,自己手上就占了兩張...那位瘋狂的大佬豈不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不會放過他?這下可惹了大麻煩了....


    沈鈺正煩惱間,卻想起一件事。難道...這就是【翡翠夢境】不願被其他玩家掌控的原因?


    沈鈺像是終於想明白了一些事,他似乎猜到為什麽馬齊是被封印在【翡翠夢境】中,而不是其它三張囚籠卡牌裏。


    馬齊當時大概率是被【翡翠夢境】中的【翡翠喇嘛】所吸引,這才中了四大財團的計!


    隻是他們誰也沒想到,【翡翠夢境】裏竟然還躲藏著另一張卡牌!


    雖然沈鈺這次冒險就收獲了如此重量級的卡牌。還將【翡翠喇嘛】給吸引了出來。


    可他卻半分都高興不起來....什麽叫“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正在用實際行動演繹這句話....


    “呼....”


    平複了一下心中的情緒,沈鈺又一次將黑色深淵卡附在了【翡翠喇嘛】之上。


    暗金色小字閃過。果不其然,黑色深淵卡給出的解釋和之前一樣,是舊日支配者哈斯塔成神的三具化身之一。


    然而這張卡牌其能力相當神秘!與其說某個形象能夠代表它,倒不如說它可以化身為任何一種形象!


    它的本體隻是一種精神體,是一種意念。它可以激發人類心靈最深處的執念!可以讓人墮落、入魔,將隻有很小很淺的欲望無限放大!直至誘導你進入瘋狂!


    這張卡牌相當危險,也相當邪惡。然而它還有一項極為神奇的能力。


    【翡翠喇嘛】的擁有者每過兩百年就會改變一次身份與軀殼,如同投胎轉世一樣,變成一個全新的存在。而之前死去的那個軀殼就會成為卡牌的精神食糧,積攢在體內,讓它的力量變得更加強大。


    沈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手腕一翻就將【遠方歡宴者】與【翡翠喇嘛】收入體內,並且用黑色深淵卡壓在它們兩個身上,不讓它們對自己造成負麵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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