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京城西北角的子鼠區位置偏僻,並且遠離京城的商業與政治中心,因此這裏也成了各種不務正業下層人士的天堂聚集地。


    這裏幫派林立黑市猖獗,儼然發展成為了屬於自己的小王國。


    沈鈺收起總是掐架的兩個小家夥,在三花小貓的指引下乘坐地鐵直奔子鼠區站。


    然而在沈鈺一隻腳剛剛跨出子鼠區地鐵站的時候,就感受到了此區與眾不同的特立獨行風格。


    因為子鼠區的地鐵站並沒有工作人員,而是三三兩兩圍著些打斑奇異,頭發顏色各異的小混混們。


    他們有些聚在一起正在往牆上塗鴉。有些彈著吉他扯著嗓子,演奏屬於自己的死亡音樂。


    看到沈鈺這個貌似學生,衣著正常的少年走出地鐵,所有的混混都停下手裏的事情,將目光聚焦在了他一人身上。


    沈鈺瞬間發覺此刻的他在子鼠區就如同一個異類。因為這裏的人都不正常,突然混進一個正常人實在是有夠引人注目的。


    想到這裏,他徑直走到那位正在塗鴉的混混身旁,將手塞進地麵上的幾桶油彩裏,攪了些在手心揉了揉,然後就那麽直接抹在自己頭發上,並將頭發向後梳起,變成了一個彩色大背頭。


    當然油彩不可避免的沾染在了他的額頭、臉頰,以及衣服上,看起來頗為狼狽。


    然而沈鈺絲毫不在意這些油彩,而是利用【偽裝者】技能,做出一個比周圍人更加癲狂的笑容來。


    “哈哈哈~~~天堂~!我來了~~!”


    他這麽喊了一聲,張開雙臂,衝著周圍的混混一邊點頭一邊快步向地鐵站出口跑去,如同一隻終於回歸大海的魚兒。


    看到他這這幅模樣,周圍的小混混們收起了敵視的目光,瞬間嚎叫起來。還有人對沈鈺吹著口哨比出大拇指,看來是已經認可他是自己中的一員了。


    就這樣,滿頭油彩的沈鈺成功走出地鐵站,


    可來到地麵的時候,他人還未至便聽見一些震耳欲聾的噪音。


    當沈鈺真正走出地鐵站後這才發現,地鐵站上方的路邊停著一排各式各樣,貼著誇張標誌的哈雷摩托車。


    這些摩托似乎是加了什麽特殊裝置,擰動油門便會傳出嗡嗡嗡的刺耳噪音。


    那些坐在摩托車上身穿皮衣的大胡子們仿佛非常享受,還一邊擰一邊比誰的摩托噪音更大。


    沈鈺微微有些皺眉,不著痕跡的抬手在鼻端扇了扇。


    排氣筒噴出的濃煙嗆的他差一點表情管理失控。暗道這子鼠區都住的是些什麽人呢?


    看到沈鈺走出地鐵站,其中一輛摩托車上的大漢轉過頭來對他笑道:“小哥~要不要打摩的?價格便宜!一包煙就行了~!”


    沈鈺根本不抽煙,身上哪來的煙?


    不過這並難不倒他。沈鈺歪嘴一笑走向那名大漢,掏出口袋裏的一包餐巾紙。


    可那餐巾紙在他掏出口袋到攤開手心的過程裏,已然變成了一盒對子鼠區來說相當名貴的香煙了。


    “帶我去找嚴冬青,這包煙就是你的。”


    原本那騎在摩托車上的大漢見到沈鈺手中的香煙時,甚至取下了墨鏡,兩眼絲毫不掩飾那種貪婪的光芒。


    可在他提到“嚴冬青”這個名字後,那大漢的臉色卻陡然一凝,緊接著重新戴上墨鏡,搖了搖頭說:“不認識,你找別人吧。”


    沈鈺微感錯愕,因為聽醫生大佬說的意思,那嚴冬青此人在子鼠區相當吃得開。人脈廣,手段多。


    而且看那大漢的樣子分明就是認識他,卻故意說不認識。難道這其中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沈鈺搖了搖頭,繼續拿著那包香煙問起其他等著拉坐的司機。


    但奇怪的是,當他提起“嚴冬青”的名字後,幾乎所有人都是一個反應。他們從開始的貪婪興奮,瞬間變的臉色有點難看,搖頭說不認識。


    無奈之下,沈鈺隻能遠離地鐵車站,漫無目的的向著道路遠處走去。


    在這裏,路上沒有交通警,路邊也沒有城市管理者。各式各樣的霓虹燈廣告牌參差林立,亂七八糟,毫無章法可言。


    道路兩旁的店鋪與大樓也布滿了各種塗鴉。路上行走的市民們幾乎就沒有一個做正常打扮的,全是奇裝異服,發型誇張。


    而唯一不同的或許就是他們的風格了。有人走頹廢風,有人走雷鬼風,有人是洛麗塔黑暗風,也有人停留在很多年前的腦殘非主流風。


    沈鈺掃過那些人的麵龐,卻意外的發現,他們雖然衣著各異造型誇張,但每個人的臉上卻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


    是的,這種笑容是他在其他區居民臉上看不到的。特別是靠近政治中心的繁華地帶。那地裏的人總是行色匆匆愁眉緊鎖,鮮有能開懷大笑之人。


    或許這便是釋放本性與壓抑妥協兩者之間的區別吧。


    沈鈺在馬路上行走的過程裏又問了幾輛摩的司機,甚至是出租車司機。但很遺憾,他得到的反應幾乎是複製粘貼一般,都說沒聽說過嚴冬青這個名字。


    這讓他不由懷疑起自己的猜測了。莫非這嚴冬青是一個深藏於鬧市之中的隱者?


    然而就在沈鈺苦尋不著想著聯係一下醫生大佬的時候,一名十三四歲,穿著寬大t恤,腳踩滑板的大男孩停在了他的身邊,抬頭問道:“你找嚴冬青什麽事?你是什麽人?”


    沈鈺看著那孩子,張開嘴笑著說道:“找他當然是辦一些別人辦不了的事~!我叫黑蛇,醜牛區野鬼幫的~!”


    沈鈺胡亂掰了個外號,還拉開衣袖,施展幻術讓那孩子看到了一個猙獰鬼頭的紋身。


    那孩子瞅了他的紋身一眼,確定無誤後這才皺眉道:“既然你是野鬼幫的怎麽能不知道規矩?誰會在這裏直呼冬青哥的名字?除了他的仇家!你要想找他就跟我來吧。不過你得先跟上我。”


    那大男孩說著腳下用力,整個人踩在滑板上“嗖”的一下便竄出街道,讓旁邊的兩輛汽車差點因他而相撞,頓時引來一陣咒罵。


    沈鈺看著那孩子突然竄出的身影,腳下也發力跟了過去。


    對方的滑板雖然滑的很好,可說到底也就是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和沈鈺的腳程比起來還相差頗大,很快便被輕鬆追上。


    不過沈鈺並沒有超過那少年,隻是瑤瑤跟在他身後。這也讓那位少年既滿足了虛榮心,又不至於贏得太輕鬆看出他是在放水。


    在到達目的地後,那少年呼哧呼哧喘著粗氣,還踮起腳尖拍了沈鈺肩膀一下道:“兄弟,你的速度不錯~差一點就能追上我了~不過還有欠火候。你從這裏進去上二樓,就說要拔自己下顎靠後第六顆智齒,他們就知道怎麽接待你了。”


    “多謝了朋友。”


    沈鈺道了聲謝,彈動大拇指,將一枚硬幣彈到了那孩子手心裏。


    雖然對方並沒有問他要報酬,但沈鈺還是這麽做了。


    那孩子下意識伸手接住,看到硬幣他怔了怔,隨即笑著衝沈鈺擺手道:“沒看出你還挺懂規矩的嘛~好了,希望下次還能在這裏見到你~黑蛇,我們後會有期~!”


    沈鈺搖了搖頭,這才將視線放在他麵前不遠處的一塊招牌上。


    此刻他正站在一條堆滿紙箱酒瓶,汙水橫流的小巷裏。


    在小巷即將拐出大路的窄道口,有一道隻能容納一人通過的門麵。


    這門麵上的招牌一側鬆動,隻剩另一側勉強掛在門頭上。而那招配上寫著四個大字---“智齒牙科”。


    是的,那孩子把他領到了一條髒亂小巷的牙科診所門前。


    沈鈺雖然有些略感意外,但也並沒有多驚訝。


    他抬腳走近那又暗又狹窄的樓道,盤旋著進入二樓。


    當他剛剛出現於二樓時,就聽見一聲較為尖銳的嗓音。


    “來客人了~~來客人了~~歡迎光臨~~你是拔牙?還是拔牙?還是要拔牙?”


    沈鈺被這聲音吸引,側頭望去,卻見大門左手側麵一根凸出牆壁的掛鉤上,正蹲著一隻長有淡綠色羽毛和紅紅小臉蛋兒的玄鳳鸚鵡。


    剛才說話的就是這隻鸚鵡。沈鈺能夠看出來這是真正的鸚鵡,並非卡牌隨從。


    聽到鸚鵡的叫喊聲,另一間房裏突然傳來“叮叮咣咣”仿佛碰倒了什麽東西的聲音。


    很快,房門打開,從裏麵走出一名身穿白大褂,頭發亂的像雞窩的瘦弱男子。


    沈月看著對方,嘴角仍舊掛著較為癲狂的笑容道:“野鬼幫黑蛇~我要拔下顎靠後第六顆智齒~麻煩您幫我安排!”


    那瘦弱男子抬起被漆黑眼圈包裹著的渾濁雙眼,看了沈鈺兩秒鍾,這才指著大廳裏唯一的一台牙醫設備道:“坐在這裏吧。”


    沈鈺看著那台鏽跡斑斑,甚至沾染著血跡的的座椅,實在不願意坐在那上麵。


    他考慮了片刻再次補充道:“我找冬青哥,希望由他來做,這買賣很急。”


    那瘦弱男子愣了兩秒鍾,這才麵無表情的轉身道:“你早說呀,找冬青進這個屋。”


    沈鈺急忙跟上,心中暗道怕不是剛才那個踩滑板的小子故意整他?找嚴冬青根本不需要拔什麽智齒,還什麽靠後第六顆....誰會長那麽多牙?


    跟在那瘦弱男子身後,沈鈺走進了牙科診所的另一間房。


    然而,就在他跨進這間屋內之時,心中的第六感“預警裝置”便被觸動。


    “糟糕!”


    這種感覺他並不陌生,那是踩進某人場景卡範圍內的感覺!


    沙啞的嗓音從虛幻處響起,沈鈺瞬間收起臉上偽裝出來的癲狂笑容,具現出兩張卡牌夾在手心裏。


    “場景卡....【英靈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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