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蘭走之後,淩輕一直處於焦灼狀態。.info[]


    坐在椅子上的時候,怎麽覺得靠背硬邦邦的?吃零嘴的時候怎麽還要自己拿?為什麽耳蝸旁邊沒有低低敘敘的說話聲了……


    “輕兒小妞!”善紋風風火火的呼啦帶起一陣旋風:“惡心死了!”


    剛坐下,善紋麵前遞來一杯瓊漿‘玉’‘露’,聞著一股子‘精’神勁兒。


    一口灌下去,善紋劈裏啪啦把她跟善烈鬥智鬥勇、暗裏下癡纏熒光粉雌劑的事情說了一遍,末了補充道:“你不知道,每次看到那貨擺‘臀’扭腰的模樣,老娘就忍不住想砍人。為了下‘藥’,我可是下血本了!”


    想想她故作嬌媚往他身上撲,她就忍不住一個哆嗦。既要接受他‘陰’陽怪氣的諷刺,還要強笑貼上去,太憋屈了!


    “那到底是成功了沒?”


    淩輕翻翻白眼,你丫滿嘴跑火車夠了啊,說點兒實在的。


    “當然成功了!賠本買賣老娘可不做!”善紋靠桌撐著腦袋,從肩膀到腰跡的弧線扭得魅‘惑’之極。


    “正好,萬魔那邊也成功了。並且……嘿!”淩輕咧嘴一笑,想到她控製萬魔的線斷了,不但不擔憂,反而興味盎然。


    魍魎,這一次,你又會怎麽做呢?


    善紋眼圈一溜,“並且什麽?”


    “明天你就知道了,最遲後天。”淩輕‘胸’有成竹。


    看她不想說,善紋無奈,這丫頭賣起關子來特招人牙癢癢,偏偏又奈何不得。


    “哦對了,善從和金豐元來找過我。”


    半響,善紋坐直身子,臉‘色’嚴肅起來。


    淩輕挑眉,隻是淡淡的看著她。


    “他們說,道淵知道鬼市事件了,‘激’進派和保守派竟然第一次戰線統一,要處決我!不過我倒是好奇,這兩人居然選擇相信我。”善紋極其疑‘惑’。


    按理說他們沒什麽‘交’情,不在背後比刀子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沒想到還能公然站在她這一邊。若是她輸了,代價太大啊!


    所以她想不通透。


    “他們來,就是為了幫你?”淩輕也一臉莫名。


    善紋直視淩輕,“不,為了你。”


    “嗯?”淩輕輕笑一聲,“你搞笑呢?我跟他們跟八竿子打不著一起去!”


    “他們要我約你……見個麵。”善紋臉‘色’複雜,她聽到這事兒的時候,還呆愣好半響呢。


    難不成他們幫她,都是看在淩輕麵上?可他們看起來不認識淩輕啊?要說認識淩輕的,應該隻有那個人了……善之!


    她那個單蠢的小師弟,去雲下洲走了一圈,能耐倒是變大了!


    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眼前這一副什麽都不明白的‘女’人。


    她隻怕是想不到善之在道淵內的地位吧?


    傍晚,被善紋帶去一間獨棟小樓,見到兩個青‘色’道袍的一老一小,淩輕感覺這事兒玄幻了。


    “豐元師兄、從師兄,我們來了。”


    善紋拿出道淵內淵大師姐的架勢,對兩人的態度不高昂也不低下。


    兩人朝她點點頭,眼睛卻眨也不眨的盯著淩輕。


    淩輕大大方方給他們瞧,悠然自得尋個座兒坐下,大氣不失淩厲的氣勢讓兩人瞳孔一縮。


    果然,天姝佳人!


    “淩姑娘,初次見麵,別來無恙。”金豐元衝著淩輕拱拱手,矍鑠老眼金光乍現,一股壓迫般的氣勢襲向淩輕。


    “豐元師兄!”善紋溫怒地站起來,卻被善從壓了下去,“善紋,別‘激’動。”


    淩輕不緊不慢抬手,無形中將金豐元的試探化解,末了,自然有一番淩輕式回禮。


    加倍的氣勢傾軋,讓金豐元老臉一抖,下頜上一撮胡子顫了顫。


    “淩姑娘果然是雲下洲第一‘女’修啊!不知水族近來可好?”金豐元首先卸去氣勁,和藹的看著淩輕。


    淩輕淡然:“不敢當。水族一直很好。.info[]”


    善從眼神微閃,看向金豐元,後者臉‘色’略顯‘激’動。


    善紋這下算是看出來了,這兩人絕對是什麽事情,“兩位師兄,淩輕是我的朋友,更是小師弟認定的朋友。你們……”


    “善紋,不用你提醒,我們自然懂得分寸!你還是顧忌自己的好,這一次,若不是小師弟,我們斷然不會站出來的。所以,你好自為之。”金豐元直接打斷善紋,話中的意思很明顯。


    下次你犯事兒,‘蒙’想要他們幫她。


    倒也是,三十年前那件事,善紋雖然被人算計背了黑鍋。但她的確做出讓中庸派不齒的事情――煉製血奴供自己修煉。


    金豐元和善從是不折不扣的道淵中庸,對待鬼修的態度不強不硬,遇上惡鬼作惡多端,就封印。遇上厲鬼‘迷’茫作怪,就度化。他們極度厭惡利用鬼修來修煉道修功法。


    比之‘激’進派的凶殘手段和保守派一律打壓度化的作風,他們倒是光明磊落了些。


    兩人在中庸派中的地位說一不二,他們的態度就是中庸派的態度。


    “豐元師兄,我知道你還有疑‘惑’。但既然你選擇相信小師弟,就應該相信我,我是被善烈陷害的!不過你放心,不到兩天,就是我翻身的時候!”


    金豐元冷哼一聲不答話,他對善紋的印象一直很壞。


    善紋聳聳肩,不甚在意,靠著椅背玩沉默。


    “就這些事?那我就走了。”淩輕看著兩人‘交’鋒,又陷入沉默,頓覺無趣。


    “淩姑娘,且慢!”善從急忙喊道,一邊側頭:“師兄,您倒是問啊!應該就是淩姑娘無疑了。她在水族崛起的時間,跟那個……”


    淩輕挑眉,有什麽事情是跟她息息相關她卻不知道的?


    “淩姑娘,冒昧問一句,水族一處山崖下麵封印的一隻五級變異鬼物,是不是被人放出來作惡多端了?”


    金豐元說這話的同時,老眼緊緊盯著淩輕,好似在審視,那個破印之人,是不是她!


    “哦……”淩輕拉長了尾音,進屋來第一次正‘色’看向金豐元,伏犀眼輕眯。


    當初在斷魂崖下,她收噬靈鬼,破兩道大封印感應到的強大對象,就是他?


    嗬……這倒是稀奇了,沒想到水族一處莫名之地,竟然跟道淵有關係!


    “你說的是它嗎?”淩輕招手,將噬靈鬼從袖口拽出來。


    金豐元和善從瞪眼騰的站起來,眼神發直戳著噬靈鬼已經不再臃腫的身子。


    噬靈鬼呆呆扭過腦袋,臉龐不再模糊一團,線條輪廓略微清晰,鬼骨已初見端倪。鼻子動了動,猛地,噬靈鬼眼神狠辣直‘射’金豐元。


    鬼身一動,噬靈鬼就要上前撕咬。這個味道太熟悉了,當初將它封印的,就是他!


    “靈靈!”淩輕冷聲叫道,噬靈鬼自覺收斂怒意,又回到那副蠢萌的樣子。


    金豐元瞳孔一縮,這個場麵打破了他的認知,什麽時候,鬼修對人修如此恭順了?


    “主,就是他封印靈靈,靈靈可憐。”噬靈鬼心頭不爽,告狀。主一直護短,就不信能饒了這老頭。


    果然,淩輕麵‘色’一緊,看向金豐元的眼神變得淩厲冰寒。


    金豐元張張嘴,呐呐道:“淩姑娘,老夫當年雲遊雲下洲的時候,發現一群厲鬼遊‘蕩’在崖下,隱隱有出來作惡的趨勢。那時周圍島民人心惶惶,老夫這才出手將他們封印,也並未傷他們‘性’命。”


    “不對,我沒有要傷人。”靈靈覺得委屈又惱怒。


    他那時剛有一絲靈智,初成厲鬼,專專心心要修煉來著,卻莫名其妙被封印了。不公平待遇讓他靈智變得偏‘激’,不再純良的他為惡數百年直到淩輕突然闖入。


    “但是……你們……”


    金豐元結結巴巴有些理不清,這都多少年以前的事兒了?他哪兒記得清楚?若非上次封印破了,他還徹底忘了這事兒呢!


    淩輕皺眉,“你以為他們會作怪,所以就全部封印?連一心本分修煉的鬼物,也一並處理!如此不留活路、一刀切的做法,本尊實在不敢苟同。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這個舉動,才會讓靈靈成為變異鬼種?”


    金豐元怔怔的看著淩輕,恍惚中又看向噬靈鬼,老眼堅定一閃:“不,我沒錯!我是為了保護島上居民,何錯之有?他們都是厲鬼,總有一天會離開崖低,肆虐百姓!”


    “厲鬼也是鬼,鬼是有鬼格的!不是每一隻屬‘性’厲鬼、惡鬼、煞鬼的鬼物,都是十惡不赦的!也許他們在某方麵偏‘激’一些,但是絕對有原則!”


    淩輕厲聲一喝,讓金豐元和善從渾身一抖,上位者氣勢壓得他們幾乎喘不過氣。


    “就是因為你!靈靈從一隻有良知的鬼物,變異成噬靈鬼,被殺伐嗜血控製。若非遇到我,不出百年,它自己就能擊碎封印,到時候,一隻主殺伐的鬼修肆虐水族,甚至席卷雲下洲的時候,你!就是罪大惡極!”


    金豐元倒退幾步,老臉慘白,額頭冷汗直冒。


    “因為你那可笑原則,險些釀成雲下洲大禍!你難辭其咎!鬼物,不是用強權和鎮壓就能解決問題的。凡是自主修煉出靈智的鬼修,都值得尊敬。他們修煉比人修更難,但是憑什麽?你就能毫不猶豫抹殺他們的存在!”


    淩輕義正言辭,說得金豐元和善從大喘氣。


    “靈智變壞的鬼物靈靈都吃掉,不讓他們傷人。”


    噬靈鬼抓抓腦袋上幾根頭發,蠢萌道:“靈靈不‘亂’傷人,也不‘亂’傷鬼物。”


    單純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帶著一種木條劃過河‘床’的質感。


    一人一鬼給金豐元和善從的衝擊太大,以致兩人愣愣得無法言語。


    就連善紋,也是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們,心頭咚咚咚直跳。


    淩輕,你給的驚喜,太大了……這對道淵、對鬼修,將是顛覆‘性’的言論!


    是對兩種生靈的認知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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