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懷中一臉果然如此的妻子,沈溫辰沒忍住,低頭吻了上去。


    “你幹嘛!都要娶新老婆了,還跟我摟摟抱抱!”南枝嬌哼一聲作勢就要從他的懷裏掙開,引得沈溫辰又是好一陣哄。


    “南南,你是我的妻子,以後莫要再說那些話,我不愛聽。”沈溫辰看著妻子巴掌大的小臉眼神真摯,見她點了頭,這才繼續說道:“現如今要是直言讓百姓囤積糧食,隻怕不僅起不到作用,還會讓他們對我們失了信心。


    可要是換了種方法,或許他們就會更主動些。”


    南枝聽得有些雲裏霧裏,卻在對上他滿含笑意的眼睛時明白了他的話。


    自己是城主夫人,又是個生意人,既然官方的消息百姓不信,那就自己去做這件事。


    “我明白了。”南枝臉上帶著笑,心裏開始盤算起了自己的家當。


    除去沈溫辰給自己的那些,這半年來她賺了近三千兩銀子。


    看起來雖然多,可現在想要從其他地方買糧食過來,價錢隻高不低,算下來就算是全部買了糧食,連米帶麵也隻夠燕城百姓一人六斤半的糧食。


    這還隻是城裏的百姓,算上周邊村鎮,隻怕更少。


    現如今沈溫辰已經派了人去收糧回來,自己現在重新組一個商隊出發,也還能輪上一回。


    一直到沈之玉進來敲門,兩人這才從書案上抬起了頭。


    沈溫辰派劉傑和另外一個下屬一人拿了一萬兩銀票外出買糧,周邊各城有的同樣出了問題,他們回來隻怕最少得用半個月的時間,南枝隻能再讓商隊往遠了去,這麽一來二去,沒有一個月怎麽也趕不回來。


    眼下已經是臘月,隻希望能在年前回來……


    “阿娘!阿爹!走啦!”小之玉穿戴整齊,正站在書房門口往裏瞧。


    南枝一愣,半天才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她怎麽就忘了,今天答應了之玉一道出去看花燈。


    看著阿爹一臉的茫然和阿娘的動作,沈之玉撇撇嘴,心裏有些失落。


    自阿娘肚子裏有了小娃娃後她就老是記不住事情,連自己說的也總是忘記。


    “之玉,對不住,阿娘忘了……”南枝臉上帶著些愧疚,一說起買糧的事情,她就忘了。


    “沒事阿娘,你和阿爹忙吧,我和小米哥哥一起去就好了。”小家夥扯出個笑,偏偏那一雙和南枝極像的眼睛裏已經泛起了水光,看起來倔強又帶著些可憐。


    “溫辰,走,咱們去看花燈去。”南枝拽了拽沈溫辰的衣角,自己也趕忙起了身。


    沈溫辰猜到是自己兒子的主意,也隻跟著站了起來。


    看見爹娘沒有又讓自己和小米一道去看花燈,小家夥眼神一亮:“阿娘你和阿爹快快準備好,我跟小米哥哥一起去讓馬夫套好車。”


    看著兒子跑開的背影,南枝有些無奈,隻能關切道:“慢些跑!小心別摔了!”


    “好——”


    小娃娃的音調歡呼雀躍,聽得南枝神色又柔和了些。


    “南南,你能出去嗎?”


    沈溫辰一直記得自己妻子擔心的事。這會兒見她答應出去看花燈,心裏難免有些惴惴不安。


    他可是記得,妻子那準到可怕的直覺。


    “沒事。”南枝搖搖頭,安撫地拍了拍沈溫辰。


    感覺到手下結實的觸感,南枝努努嘴,有些驕傲。


    瞧瞧,這就是自己男人!


    這壯碩緊實的肌肉,不愧是孩子他爸!


    看著身前的妻子神色驕傲,沈溫辰有些好笑,隻將人攬住替她披上了鬥篷。


    自有孕後她就沒再描眉畫眼過,如今雪白的狐狸毛襯得她一張小臉更加白皙,嘴唇更是隻有一點淡淡的粉色,偏偏那一雙水汪汪的杏眼就像是墜入了星河,好看得很。


    “好了,咱們該出發了,一會兒之玉要不高興了。”沈溫辰笑著替她戴上了帽子,看著被遮擋大半的臉,他這才滿意地笑了笑。


    這樣南南既不會被風吹著,也不會被人給瞧了去。


    他的南南,隻能自己一個人看。


    麻婆隻叮囑了沈溫辰讓他注意照顧著南枝,不可吃了些寒涼的東西。


    得了沈溫辰的保證,麻婆這才讓開了路。


    馬車上沈之玉和小米兩個端正坐著,隔一會兒就又要探頭去瞧瞧他們兩個有沒有出來,惹得小米有些坐不住了。


    “之玉,要不我去看看?”


    小米有些無奈,這一刻鍾不到他都起來十幾回了,城主和城主夫人總不會在自己家裏走丟了。


    “不用不用,他們會來的。”沈之玉搖搖頭,偏偏一雙眼睛還是緊緊盯著自家大門。


    一直到看見他們出來,小家夥這才鬆了口氣。


    他就說嘛,阿娘不會騙自己的!


    想起同窗說的那些話,小家夥心裏帶著些傲氣,他要讓那些人瞧瞧,自家阿娘是最好的那個!


    才不是有了弟弟妹妹就不要自己了!


    小家夥抹了把臉,這才主動起來掀開了車簾。


    “阿爹,阿娘,這裏!”


    燕城裏燈火璀璨,各色各樣的花燈高高掛起,隻讓人望而生歎。


    每年的花燈都會有個彩頭,通常彩頭都是由燕城四大家各處一個。


    每年的花燈裏自然也是這四大家最為出眾。


    城主府的馬車入了街巷,周遭百姓自然是紛紛避讓,車簾四起,露出了車中人的模樣。


    南枝放下了鬥篷,第一次在有孕後出現在了百姓的視野中。


    沈溫辰依舊是一身玄衣,玉冠高束眉目清冷。


    兩個小少年坐在其中,一個似是書畫中的小仙童,一個似是武將之子。


    圍觀的百姓裏有眼尖的立馬招呼了同行之人。


    自從三個月前聽聞了城主夫人有孕,大家就再沒見過她。


    百姓們茶餘飯後總會聊些什麽,自然也就有人傳出了城主夫人有孕想要一舉得男,隨後將如今的小公子趕出去的話。


    大人多是悄悄在私底下談論,偏偏就有了小娃娃聽了去。


    同窗從一個外鄉來的泥腿子一下變成了城主兒子,加上夫子隔三差五的讚揚,沈之玉早就成了書院裏不少人擠兌的對象。


    家事學業上比不過,那就隻有編排起了閑話。


    這花燈節一開,沈溫辰和南枝的一出場,就打破了不少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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