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等艙中


    貝兒循著座位號走去。


    坐在她位置上的是一個西裝筆挺的男士,五官俊逸,下巴尖尖的,有些冷酷,目光犀利的專注在電腦屏幕上。


    看他一絲不苟的打扮和修長整齊的指甲,應該是一個極具生活品味的男人。


    這種男人容易讓貝兒聯想起成功的商業巨子,因為年齡的關係,他多了一份沉穩和疏離,少了一份類似於冷天皓的那種平易近人和溫暖沮。


    貝兒再次的看了一下自己的登機牌,對照了一下座位號,“對不起,先生,你坐的好像是我的位置。”


    那位男士抬頭淡漠的看了一眼沙貝兒,動的是坐在他旁邊的那個女士,她慌亂的看了自己的登機牌,然後含情脈脈的看了一眼那個男人後,對著貝兒說道,“不好意思,我做錯了位置,我原來是經濟艙的cf1號。孜”


    貝兒對著她微微頷首,也沒有責怪的意思。


    那個男人沒有挪動位置,貝兒隻能坐去裏麵。


    頭等艙的位置挨得很近。


    剛坐下,貝兒就能聞到他身上淡雅的須流水的味道。但這種味道不同於冷天皓身上很自然地清新,會讓人覺得這個男人那種處在金字塔頂端的華麗。


    雖然貝兒一句話都沒有跟這個看起來矜貴的男人說過話,空姐似乎對於這類外形和品位優等的男人也厚待一些,專門微笑著上門服務。


    貝兒因為昨晚睡得少,一上飛機就睡。


    迷迷糊糊中醒來上過一次廁所。


    因為旁邊這個男人一直在辦公,留點空間讓她走,所以相互之間也沒有交集。


    上完洗手間後,貝兒繼續睡。


    等貝兒再次醒過來,發現自己居然整在這個陌生男人的肩膀,頓時有些尷尬。


    “不好意思。”


    那個男人隻是淡漠的看她一眼,漆黑的眼底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這是一種經過歲月的積累沉澱下來的一種深沉。


    他把紙巾遞給貝兒,隨後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辦公。


    這樣的定力,這樣的場景,不禁讓貝兒想起那個邪魅的男人,心裏平添了一些她都理不清的落寞。


    到中國的時候,是淩晨2點,下起了小雨。


    八月已經是晚夏,下一場雨,涼一場。


    看著外麵接機的人,貝兒,才發現,她連一個可以接機的人都沒有。


    走到門口,感覺到一陣強有力的氣場壓迫過來。


    前麵一個穿著黑色襯衫的男子撐著一把黑色的大傘過來。


    另一個穿著黑襯衫的人在門口等待。


    之前坐在她旁邊的男人就這樣從自己的身邊經過,光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輕踩著水地,跨上那輛價格菲比尋常的瑪莎拉蒂揚長而去。


    貝兒沒想到這個和她插肩而過的矜貴男人會和她的一生都糾纏不清,甚至遠遠的超過了她的想象。


    《作者有話說,如果我跟你們說,那個矜貴,寡言,又事業有成的四十歲魅力男人是貝兒的父親,你們會不會暈血,現在的貝兒二十一歲。嘿嘿!》


    貝兒正準備衝到停車場,在那裏有專門的機場大巴。


    倏爾,冷天皓的司機林叔站在她的麵前。


    貝兒之前是見過林叔的。


    林叔也微微一笑,很和善的說道:“少爺吩咐我接沙小姐回去。”


    看來是冷天皓通知的,貝兒會心一笑,心中頓時充滿了正能量的溫暖,頷首表示感謝。


    *


    回到家裏,貝兒洗了一個熱水澡,拿起手機,給冷天皓發了消息。


    “我已經到家了,謝謝。”


    她把手機放在茶幾上,用毛巾擦著潮濕的頭發,眼睛卻一直盯著手機。。


    中國淩晨2點多,都靈應該是晚上十點。


    果然,手機一會就震動了起來。貝兒聽到聲音立馬查看。


    冷天皓的信息,簡單的一個字,“好。”


    貝兒微微揚起一笑,放下毛巾,趴在沙發上,發短信:“今天的議標順利嗎?”


    “嗯。”


    看到他發這個字,貝兒鬆了一口,真替他高興,功夫總算不負苦心人。


    貝兒想了一下,又問道:“您什麽時候回國?”


    冷天皓看到這個疏離的‘您’字,眼眸黯淡了下來。


    “冷總。”柳聖傑喊道。


    冷天皓回過神來,把手機放在旁邊,對著身邊的三位說道:“繼續開會。李律師,這份合同你怎麽看?”


    “風險係數太高,首次交貨量太多,交付期太短,而且賠償金額不合理。”李律師把有問題的條款都劃出來。


    “他們明明跟楚氏簽約了,我不是太明白,為什麽這個標交給我們做?這更像是一個圈套。如果說華盛的動力設備真的


    tang有問題,我們用他的話,我擔心在交付期和產品質量上存在隱患。”柳聖傑發表意見道。


    冷天皓沉思了一下,看向李律師,“你再研究研究合同,如果我的產品不用華盛的,算不算違約?”


    “這上麵倒是沒有約束。”李律師回答。


    “但是國內隻有華盛和楚氏做的最大,小型的動力設備公司,我覺得供貨量還是有問題的。”柳聖傑說道。


    “李律師,你再研究一下殷斯林和華盛合資的那家公司,在條款和約束上,是不是殷斯林這邊有決策權。”冷天皓又問答。


    “我來之前研究過,在簽署的協議上,因為資金全部由殷斯林這邊投資,隻給華盛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所以,殷斯林擁有全部的決策權。”李律師說道。


    冷天皓沉思了會,“那就沒有問題了,聖傑,明天簽約的時候用敦煌的名義簽,讓凱琳秘密的代表敦煌去德國找動力設備合作商,伊斯林和華盛的合資公司的計劃不變,不過,凱琳暫時不出現,出具一份殷斯林的任憑書,讓我作為合資公司的代理總裁。”


    “可是,冷總,華盛那邊怎麽說?”柳聖傑擔憂的問道。


    “直接跟華總攤牌,華盛的動力設備出現問題,讓他找技術人員改到設備完好為止,再考慮合資公司的產品供應,在這期間,廠房,設備,各地政府的關係還需要攻克一段時間,不著急。”冷天皓說完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簡妮(冷天皓的財務總監,前麵有介紹,他的心腹),“幫我核算一下資金,做一個兩年內詳細的預算和收益給我。”


    簡妮點頭,嚴謹而認真,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的她,雖然隻有三十歲,但有著四十歲女人的老城,就連服裝都是不變的土灰色套裝。


    “冷總,我總覺得跟華盛合作風險係數太大,畢竟楚氏那邊知道華盛產品出問題的事情。”柳聖傑還是擔心的說道。


    冷天皓卻多了一份胸有成足。“還記得楚氏迅速回籠的資金嗎?”


    柳聖傑像是茅塞頓開一般,“冷總的意思是,華盛現在已經被楚氏收購?”


    “殷斯林和華盛合資的公司是殷斯林控股,我要的不過是華盛的資源,現在最心有不甘的是華總,本來我還擔心他不肯把資源提供出來。”冷天皓邪魅一笑,“現在,他隻有投靠我,才有可能反敗為勝。”


    柳聖傑也揚了揚嘴角,“楚墨廖在消耗華盛的時候,我們殷斯林也可以利用華總消耗華盛,加上我們殷斯林的實力,市場份額還不一定會少。”


    冷天皓斜睨著柳聖傑,看著他眼中作為生意人的異光,潑冷水道:“這起碼一年後才知道,中間的變數太多,你回去做一份詳細的企劃書給我。先散會,對了,明天提前回去大家沒問題吧。”


    “沒問題。”簡妮整理資料到。


    “沒問題。”李律師也說道。


    “冷總。”柳聖傑賊兮兮的喊了一聲。


    “嗯?”冷天浩瞟了他一眼,揚了揚嘴角,“想恢複年假啊?”


    “冷總英明。


    冷天皓對他勾了勾手指,領著柳聖傑有私事要說。


    柳聖傑趕忙追出去。


    “這個單子要不是唐汶出現,還不一定是我們的,你回去後以公司名義獎勵沙貝兒六百萬,但是,從我私帳裏麵出,所以,最好不要讓公司其他人知道。”


    “嗯,我一定辦的神不知鬼不覺。”柳聖傑頷首,隱含著笑容,表示了然。


    “還有,我和她隻是普通的老板和職員關係,我不想聽到任何謠言。”


    柳聖傑頓了一會,雖然不明白冷總的轉變,但還是說了一聲,“好。”


    “最後,讓陶主編把今天的議標詳細內容大肆渲染一邊放出去,最後給唐老先生做一個專訪,重點在輝煌和敦煌微小技術差距上,該給輝煌一擊了。”


    “是。”


    *


    貝兒第三次看手機,冷天皓還是沒回。


    或許,她一個機動部隊職員問他什麽時候回來,越軌了。


    貝兒覺得自己這種失落的心情來的怪異,但見到藍藍的時候,去的也快。


    藍藍醒來就看到貝兒,瞬間的恍惚後,笑臉如花兒一般的綻放。


    “寶貝,想我沒?”貝兒忍不住的抱抱藍藍,小身體在懷中,就像是軟綿綿的棉花糖,特別的舒服。


    “想。小媳婦回家了。”


    貝兒從藍藍嘴裏聽到一個新詞,作為母親的慈愛就從心裏流淌出來。


    藍藍這個年紀正是學習語言的嘴角時期,隻要聽到過一遍就能夠變成自己的語言,總覺得這麽小的孩子能說出這樣的話,好神奇。


    貝兒不禁憐愛的點了一下藍兒的鼻子,“誰教你的。”


    藍藍看貝兒開心,自己也先樂了起來,說道:“將來我是要跟貝兒結婚的人。家樂說他爸爸就是這麽跟他媽媽說。”


    “嗬。”貝兒把


    藍藍從床上抱下來,“跟你的好朋友打聲招呼,我們今天出去。”


    藍藍跑到一個小朋友麵前說:“我媽媽來了,帶我出去。”


    一會,又跑到另外一個小朋友那裏,說道:“我媽媽來了,帶我出去。”


    貝兒看著藍藍忙碌的身影,心裏有些酸,在藍藍看來,她帶他出去像是個了不起的值得炫耀的事情。


    藍藍說完後,笑眯眯的跑過來拉著貝兒的手,“媽媽,我們出去吧。”


    “先刷牙洗臉。”


    本來托兒所的孩子自己會刷牙,會洗臉。


    貝兒總覺得自己對藍藍有些虧欠,就幫藍藍刷牙,一邊刷,一邊唱著粉刷匠的歌。


    “刷了屋頂又刷牆,刷子飛舞忙。”


    唱這句的時候,藍藍配合著長大了嘴巴,讓貝兒刷上麵。


    “啊呀我的小鼻子,變呀變了樣。”


    聽到這句,藍藍在自己的鼻子上點了點,貝兒就用牙刷的背部在藍藍的鼻子上點了一下。


    藍藍咧開了嘴巴,一嘴的泡沫。


    看到孩子的笑,貝兒心裏一塊都是酥的。


    吃完早飯,貝兒帶藍藍去的第一個地方是超市,本來想給他買好多好吃的,可是,藍藍一看到超市旁邊的遊樂園就眼睛巴望著,看著小朋友在再玩,小嘴巴抿了抿,“其實也沒什麽好玩的。”


    雖然這麽說,還是一直看著。


    “藍藍,我們是先去超市買東西呢,還是現在遊樂場玩會。”貝兒笑著問道。


    藍藍頓時眼睛像是放光一般,嘴巴還是抿著,但一臉的笑意,點了點遊樂場。


    二十五元一次,貝兒剛付了錢,藍藍一眨眼就衝到了最裏麵。


    貝兒就在旁邊拿著一個小凳子看著,不自覺的拿起了手機。


    冷天皓還是沒有回複。


    “喲,好久不見。”


    聽到這尖酸刻薄的聲音,貝兒下意識的抬頭,藍沁媚穿著一件淺藍色的吊帶裙,雙手環胸,一眼,貝兒就認出是防輻射的,美眸頓住。


    果然,藍沁媚從來都沒有讓她失望過,捂著肚子,輕柔的撫摸著,得意的說道:“我懷上了楚墨廖的孩子。”


    如果,換做以前,聽到這句話,貝兒肯定會很難受的,甚至連呼吸和神經都是痛的。


    可是,突然有種很坦然和解脫的感覺。


    貝兒漠不關心的態度顯然讓藍沁媚氣憤了,她忍住,索性也搬了一張椅子,特意在貝兒身旁坐下,看著遊樂園玩的孩子繼續說道:“我和墨廖下個月結婚,阿姨說,下個月的肚子還沒有大起來,剛剛好。”


    藍沁媚摸著肚子,像是怕別人不知道她懷孕一般,“本來準備下半年的,你也知道,阿姨家裏就墨廖一個孩子,我懷上了,他們家太開心了。”


    藍沁媚又在貝兒麵前舉起手腕,手腕上一隻漂亮的翡翠鐲子,“阿姨把他們家送媳婦的傳家寶都給我了。”


    沙貝兒笑了一下,傳說,一個蘿卜一個坑,白仙樺和藍沁媚很配。


    “你笑什麽?”藍沁媚立馬變得尖銳。


    貝兒看向藍沁媚,雲淡風輕的揚起嘴角,朝她伸出手,“那恭喜你。”


    藍沁媚死死地盯著貝兒的表情,看不出她的一點難過,頓時,閃過一絲驚恐,就像是你偷了別人家的雞,明明雞還握在手裏,主人還笑容可掬的說道:一路走好,下次再來一樣,讓人骨子裏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藍沁媚裝不下去了,瞟了一眼貝兒的手,臉拉下來,譏笑的說道:“你別假惺惺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都靈做的好事,想要勾/搭楚墨廖上/床,也要看看你幾斤幾兩。”


    “如果你要這麽認為,我和你也沒有什麽好說的。”貝兒收回自己的手,看向藍藍。


    藍藍雖然在玩,但是一雙明亮的眼睛時不時的看看沙貝兒。


    沙貝兒柔和一笑,對著藍藍說道:“小心點。”


    藍沁媚感覺到自己被忽視了,頓時火大,看向旁邊的阿婆,眼中掠過一絲陰險,猛的站起來,故意大聲喊道:“沙貝兒,你有玩沒玩?我現在懷了墨廖的孩子了,你別糾纏著我的老公了。”


    貝兒回頭看藍沁媚,正覺得她莫名其妙的時候,就聽見坐在旁邊的阿婆說道:“姑娘,這就是你不對了,別人都懷孕了,你還跟她老公整在一起,大家都是女人,你也有自己的老公,如果你老公在你懷孕的時候出去找別人,你心裏也不好受吧。”


    “在都靈的時候,你就慫恿他和我分手,看在孩子的麵上,求你離開他吧。”藍沁媚假裝難受的說道。


    貝兒淡漠的看著藍沁媚,本來呢?她是真的不想和藍沁媚計較的,她和楚墨廖最好都離她遠一點。


    可,人總有一根傲骨在作怪,就是不願意被冤枉,不願意被人指指點點。


    “藍沁媚,你夠了。”貝兒警告道。


    藍沁媚假裝後


    退幾步,握住自己的肚子,驚慌的說道:“你是想要打掉我的孩子嗎?”


    嘴上這麽說著,可眼神中卻有一道異光特別得意。


    “現在的女人,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簡直道德敗壞。”另外一個媽媽,坐的有些遠,瞪著貝兒說道,十足的鄙夷。


    “就是,還說什麽打掉別人的孩子,這是人說的話嗎?美女啊,你這樣會遭天譴的。”那個阿婆說道。


    “做小/三也不是這樣猖狂的。這種女人,真是見一次打一次。”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個老阿姨,鄙夷的點著貝兒說道。


    眼看著周圍人的情緒越來越激昂,貝兒嗤笑一聲。


    她發現還真是什麽樣的父母,什麽樣的孩子。


    當初,藍沁媚的父母也是這樣顛倒是非黑白,讓爸爸媽媽出了車禍還被認為攜款私逃。


    聽著那些誹謗的話,腦子中仿佛一根弦漸漸的被繃緊。


    貝兒站起來,直直的看著藍沁媚。


    藍沁媚有點被她的氣勢嚇倒,隨即,趕忙躲到剛才那個幫她的阿婆後麵,裝柔弱的捂住肚子道:“別傷害我的孩子。”


    那個阿婆張開手,仗義的看著貝兒,瞪著貝兒,那表情別提多厭惡。


    貝兒也不向前,隻是盯著藍沁媚,冷冷的氣場有一種壓迫性的感覺。


    藍沁媚有些心慌,警惕的喊道:“沙貝兒,你想幹嘛?”


    沙貝兒看著藍沁媚一副小媳婦的樣子,虛偽,做作,囂張跋扈的同時還把自己弄成弱勢群體,不反感是不可能的。


    “楚墨廖是你老公嗎?”貝兒問道。


    藍沁媚瞟了一眼周圍的人說道,抓緊了前麵阿婆的衣服說道:“當然是!我連他孩子都有了。”


    貝兒瞟著她纖瘦的手指道:“那你手上的戒指呢?”


    藍沁媚一愣,趕忙用左手遮住右手,看著周圍人全部看她的手,扯謊道:“婆婆說懷孕會發胖,怕被戒指弄傷手指,讓我暫時先不戴。”


    藍沁媚怕被周圍人發現什麽,趕忙又哭訴著說道:“你現在是什麽意思?是在告訴我,墨廖很快就不要我了嗎?”


    “姑娘,做人不是這麽做的?為你的孩子積點陰德吧。”那個護著藍沁媚的阿婆煩躁的對著貝兒罵道。


    貝兒冷冷的看著藍沁媚圓謊,她一直以為自己擅長演戲,原來,在藍沁媚的麵前真是小巫見大巫。


    “媽媽。”藍藍跑過來。


    貝兒摟著藍藍,怕人多混雜,傷到藍藍,柔聲說道:“媽媽沒事,你到裏麵玩。”


    “兒子都那麽大了,還勾/引別人老公,真不要臉。”那個阿婆鄙夷的說道。


    “你胡說什麽。當著別人孩子的麵前冤枉,你就就是要臉了?”貝兒頓時火大。


    “怎麽,自己做的出來還怕被人說啊。”藍沁媚煽風點火道。


    貝兒正想開罵,藍藍拉了拉貝兒的衣擺,奶聲奶氣的喊道:“媽媽。”


    貝兒低頭看藍藍,把藍藍護在懷中。


    藍藍手指著藍沁媚,側目看著藍沁媚,眼睛忽眨忽眨,那純真的眼神透露著孩子的無辜,“爸爸就是因為這位阿姨不要我的嗎?”


    貝兒一頓,周圍人一頓,麵麵相覷,像是意識到誤會了什麽。


    “誰是你爸爸?”藍沁媚聽到這句話不淡定了,怒氣衝衝的從那阿婆後麵出來。


    藍藍脖子一縮,立馬躲進貝兒的懷裏,抱緊貝兒:“媽媽,藍藍怕。”


    “別怕,媽媽在這裏。”貝兒牽著藍藍的手,“我們走。”


    “別走。”藍沁媚拉住藍藍小小的身體,右手猛的擺過來,眼睛腥紅,左手食指尖指著藍藍,警告的問道:“楚墨廖是你爸爸嗎?你配嗎?你就是你媽和野男人生的賤種。”


    “夠了,藍沁媚。”貝兒吼道,拉開藍沁媚的手,把藍藍護在懷裏。


    “我有說錯嗎?他就是一個沒有人要的賤種。他媽媽跟野男人在外麵生的,她媽連死都不要他。”


    貝兒趕忙用手捂住藍藍的耳朵。


    孩子的心裏很脆弱,容易自卑,很多話不理解,卻是可以像刺一樣埋在心裏,隨著長大,漸漸生根發芽。


    藍沁媚的虛偽的嘴臉貝兒忍了,但是貝兒不容許任何人傷害藍藍。


    “你閉嘴。.info[]”沙貝兒警告道。


    “我為什麽要閉嘴,他是什麽東西,想做楚墨廖的兒子,這種從棺材裏出來的人配嗎?她媽是個未婚先孕的賤女人,這小東西也跟著姓賤。”藍沁媚邊說,邊用食指搓著藍藍的腦袋。


    沙貝兒拉開藍沁媚搓藍藍手的同時,一巴掌揮上去。


    藍沁媚捂住被打的臉,她一直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哪有被人甩巴掌的時候,頓時瘋了,要衝上去拚命。


    沙貝兒冷冷的看著她,“藍沁媚,別忘了你也是未婚先孕。你真是自己打自己的巴掌。”


    藍沁


    媚頓住,呲牙咧嘴的吼道:“能一樣嗎?阿姨已經承認我,我將來是要成為楚太太的,我的孩子名正言順的姓楚。”


    “是嗎?那你信不信我三分鍾內,讓你的孩子永遠都信不了楚。”


    藍沁媚閃過一絲恐慌,“你什麽意思?”


    貝兒冷冷一笑,從包裏拿出手機。


    藍沁媚一下子打掉貝兒的手機,手機掉在地上,驚恐的說道:“你想給墨廖打電話?讓他打掉我的孩子?”


    “你也會怕?”貝兒直直的看著她。


    “阿姨不會讓他打掉我的孩子的。”藍沁媚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是,剛才的氣焰一下子就沒有了。


    “是嗎?”她一句篤定的是嗎?讓藍沁媚麵如死灰。


    貝兒撿起地上的手機,看著她真的像是害怕的樣子,把手機放進包裏,“藍沁媚,我警告你,以後離我遠一點,能夠好好生活,就好好生活,把我逼急了,我也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你什麽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你懂的。”貝兒說著,抱著藍藍離開人群。


    說實話,聽藍沁媚那些傷害藍藍的話,貝兒是暫時沒有理智的,剛才那個電話,一刹那之間,她是真的想要打給楚墨廖的,因為氣憤,報複,宣泄。


    可是,手機落地的那刻她就清醒了。


    如果她真的打了這個電話,楚墨廖真的為了她打掉他的骨肉,她這一輩子真的躲不開楚墨廖的牢籠了。


    人生就像是下棋,一步錯,滿盤皆輸。


    棋能重下,而,人生不能重走。


    沙貝兒,你什麽時候才會不衝動。


    到了超市門口,貝兒把藍藍放進購物車中,準備去超市裏麵。


    “媽媽,我為什麽沒有爸爸?”藍藍抬頭巴望著貝兒問道。


    其實,當藍藍還在繈褓中的時候,貝兒就想過藍藍長大後會問這個問題。


    貝兒淺笑著,說道:“藍藍的爸爸是超人,在其他星球打怪獸。”


    藍藍定定的看著貝兒,沉默了一秒,說道:“王強睿的爸爸死了,他的媽媽也是跟他說,他的爸爸去了其他星球打怪獸,媽媽,我爸爸是死了嗎?”


    貝有些尷尬,現在的孩子,都那麽早熟嗎?她記得,他們那個年代,隻要跟孩子說,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七八歲的孩子都能相信。


    “嗯?”


    “我爸爸原來是個打醬油的。”藍藍替貝兒回答後,小臉有些氣呼呼的,一會,又抬頭看著貝兒,“媽媽,什麽叫棺材子?”


    “啊?”原來藍藍都聽到了,貝兒想著要怎麽解釋。


    “是不是沒有爸爸的意思?”


    “嗯。”總比解釋棺材子真正意思強。


    “那什麽是未婚先孕?”


    “這個?”


    “也是沒有爸爸的意思嗎?”


    “嗬。”這麽講也通,“藍藍,今天想吃什麽?媽媽給你做好吃的好嗎?”貝兒轉移話題的說道。


    藍藍卻小大人一般,雙腿盤坐在推車裏,右手掌撐著腦袋,喃喃自語道:“我將來是要揚眉吐氣的。”


    揚眉吐氣?這個成語用的可真應景。


    貝兒看著藍藍嘟嚷,慈愛的笑笑,往食品區走去。


    “藍藍,今天吃蝦好不?”貝兒問道。


    “我要吃魚,還想吃肉肉,”小孩的記憶停留時間很短,藍藍一會就忘記了沒有爸爸的事情。


    健忘是好事,貝兒看著藍藍那張愉悅的笑臉,也容易淡忘掉一些不愉快的東西。


    倏爾,她的手機短信響了起來。


    貝兒習慣性的打開來看。


    “今天的飛機回來。”是冷天皓的手機號碼。貝兒揚了揚嘴角。


    剛把手機放進包裏,就又聽見手機震動,她打開來,還是冷天皓的。


    “你在做什麽?”


    貝兒看著這條短信微微發呆,她有多久沒有收到這種問在做什麽的短信了呢?


    心裏帶著些許異樣的感覺,回了一條過去:“帶藍藍在超市買菜。”


    除了那條短信後,一切又回歸了平靜。


    貝兒想著,自己好像忘記發了“你呢?”兩字,如果單獨發一條過去,又不妥。


    也就這樣作罷。


    *


    回家後,貝兒把買的薯片,酸奶,牛肉幹都放在茶幾上,給藍藍開了電視後,她就去廚房裏忙碌。


    藍藍歪著身子,探出腦袋,看見貝兒背對著她。


    他小心翼翼的翻開貝兒的包,從裏麵拿了手機,抓在手裏就往貝兒房間跑。


    貝兒扭頭,看到藍藍跑進屋,忙著燒菜,也沒有多想。


    藍藍上的是全托幼兒園,老師教字早,藍藍還是認識幾個的。


    他翻閱著貝兒的手機,冷天


    皓三個字,他認識冷和天。很快就找到了,朝著冷天皓這三個字撥打過去。


    小身體趴在床上,雙手疊加著放在下巴下麵,聽著等待的音樂聲,眼睛巴望著。


    冷天皓和公司的人剛走出電梯,坐來時的私人飛機回去。


    冷天皓的行李由柳聖傑拿著,他隻是隨意的把西裝外套放在手肘上,看到貝兒的來電顯示,不自覺的先揚起了嘴角,走到陽光下的,渾身上下散發著光彩,意氣奮發。


    冷天皓看貝兒不說話,還以為已經掛掉了,瞟了一眼還是通話中,狐疑的問道:“怎麽了?”


    “叔叔,我是藍藍。”奶聲奶氣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


    “藍藍。”冷天皓有些意外,“媽媽呢?”


    “媽媽在炒菜。叔叔,你上次說過的話還算數不?”藍藍一本正經的說道。


    “嗯?”他能說自己忘記說過什麽了嗎?


    “你答應做我爸爸的事情?”藍藍的聲音有些著急。


    “我做你爸爸,你媽媽知道嗎?”冷天皓笑道。


    “我媽太單純,今天被小/三欺負了。”藍藍打抱不平的說道。


    冷天皓挑了挑眉,“我有小/三,我怎麽不知道?”


    “叔叔,我還小,沒有長大,不能保護媽媽,在我沒有長大之前,我聘用你做我爸爸。”


    冷天皓笑了,其實,在冰窟他說不喜歡藍藍是不想貝兒放棄,他還是挺喜歡這個孩子的,忍不住調侃道:“你的聘金有多少,我很貴的。”


    “我長大後孝敬你。和媽媽一起。”


    前麵那句聽的還行,後麵一句,他怎麽聽的那麽變扭。“叫聲爸爸來聽聽。”


    “爸爸。”藍藍奶聲奶氣的聲音從電話裏穿過來,聽起來很愉悅。


    “嗬嗬嗬嗯。”


    “藍藍,藍藍。”藍藍聽見貝兒的聲音,著急的說道:“叔叔,我掛了,不要讓我媽媽知道。”


    隨即藍藍把手機掛了,塞進被子裏。


    貝兒推開門,笑著柔聲說道:“一個人在房間幹嘛呢?”


    “嗯。沒什麽,我要看電視了。”藍藍衝出房間。


    貝兒笑著出門。


    湖南衛視剛好在放加油愛人!


    貝兒準備調到卡酷少兒頻道給藍藍看動畫片的時候,聽到藍藍喊道:“媽媽,我要看這個!”


    頓時,貝兒懂了,藍藍早熟哪裏來的了?


    貝兒準備進廚房繼續燒飯的時候,就聽見藍藍坐在那裏嘟嚷,“這男的沒有我爸爸帥。”


    貝兒回頭看他,他哪裏來的爸爸?


    隨即,看到他手裏拿著薯片,吧唧吧唧的吃著,小腿盤起來,那小模樣看的貝兒心裏暖暖的。


    其實,隻要藍藍好好的,就夠了。


    *


    周一上班,貝兒去的很早,把從意大利帶回來的禮物送給了機動部門的同事。


    “意大利怎麽樣?好玩嗎?”董芬菲八婆的問道。


    “飯不怎麽好吃。”貝兒避重就輕的說道。


    “有沒有遇到什麽帥哥?”董芬菲調侃道。


    “最大的帥哥不就是我們冷總嗎?好希望下一次出差,我可以和他一起去。”佳麗感歎道。


    董芬菲拍了一下佳麗的腦袋,“大白天的,發什麽春/夢。”


    佳麗癟了癟嘴,“做夢都礙著你了,我又沒有意/淫你的那位心上人。”


    “說什麽呢?看我不撕爛你的嘴。”董芬菲假裝生氣的和佳麗吵著玩鬧。


    辦公室熱熱鬧鬧的,這種活躍的氣氛,貝兒還是很喜歡的。


    部長李勇進來,看到董芬菲和佳麗吵鬧,見怪不怪,拍了拍手掌,示意他們安靜下來,說道:“通知一下,冷總9點在二十六樓大會議開大會。”


    “有什麽事啊?”佳麗問董芬菲道。


    “我怎麽知道。”董芬菲沒好氣的回答道,又看向貝兒道:“你知道嗎?”


    貝兒料想是關於菲亞特單子的,她不是挑是非和賣弄的人。淡笑著,搖了搖頭。


    九點鍾,it部門全體員工開了會議。


    機動部門去的還算比較早的,其他部門的人已經整齊的站在前麵,機動部隊的全體人馬站在了最後一排。


    九點十分的時候,冷天皓在一群部門領導的簇擁下進來,修身的黑色一字扣西裝,顯得他更加挺拔帥氣,收起邪魅的他,全身上下籠罩著一種沉穩的貴族氣息,就連笑,都恰到好處的讓人信服。


    助理室的先生美女們搬進來很多的東西。


    那是貝兒和冷天皓在意大利買的特產。


    看著冷天皓站在講台上,


    貝兒和冷天皓不過就隻有三天沒見麵,卻感覺到了些許的陌生。


    之前因為一起出差,雖然身份沒變,但是走的很近,但,回來後,他對她來


    說,像是天上的星辰,可望而不可求。


    冷天皓至始至終都是帶著迷人的笑容,抑揚頓挫的演講,大多是菲亞特成功後對未來的展望,聽得讓人無由的心潮澎湃,激動之餘,熱烈鼓掌。


    沙貝兒發現,其實冷天皓是一個成功的領導者,懂得收買人心。


    直到會議結束,基本每個人都收到了他的禮物。


    這就是冷天皓的魄力了。


    *


    會議結束後,貝兒隨大流回辦公室。


    剛回去,就收到李勇在群裏的通知:周五晚上公司準備一場慶功會,可邀請家屬參加。每個部門準備三個節目。


    群消息出來,機動部的人就開始雀躍了。


    貝兒因為要報銷寫出差總結之類,一直很忙。


    “沙貝兒,你也出一個節目吧?”董芬菲回頭問道。


    其實吧,辦公室文化很微妙,特別是對於一個來說,你要是不表演,大家說你不上道,你要是表演了,又會被人說成愛出風頭,最好的相處方式是收斂鋒芒,多多友好,隨風。


    貝兒笑著說道:“我跟大家一起吧。大合唱之類,方便濫竽充數。”


    董芬菲對她的回答還算滿意,又找佳麗合計商量著。


    貝兒好不容易把出差報告交去了財務。


    剛回到位置上,她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起來,貝兒狐疑的接聽。


    “請問是沙貝兒嗎?”


    是個陌生的女人聲音,貝兒有些莫名其妙,隨意的應了一聲,“有什麽事嗎?”


    “我這裏是前台,有你的花送到,請過來簽收一下。”


    *


    貝兒有想過這花可能是楚墨廖送的,她下意識是排斥的,也想過不去拿算了,可是,自己的花放在別人那裏,說不定有人還會好心的送到辦公室,她就更加尷尬了。


    所以,貝兒還是親自下樓去處理那花。


    到樓下的時候,前台前放著一束紅色的花,花中放了卡片。


    卡片上行雲流水般寫了一行字,字體剛健有力,力透紙背:對不起,別生氣了。


    貝兒直直的看著那一行字,腦子裏第一個想起的卻是藍沁媚,以及藍沁媚懷孕的事實。


    如果說,她從意大利提前回來是想一個人靜靜,那麽,藍沁媚懷孕出現的事實無疑讓她之前做的決定更加的堅定。


    貝兒把卡片重***花中,走去垃圾桶,準備丟了,外麵又走進來一個戴淺紫色帽子的男人,手裏捧著一束粉紅色的玫瑰花。對著前台說道:“請把這個交給沙貝兒小姐。”


    沙貝兒聽到自己的名字,看向紫帽子男人。


    前台做了一個手勢,示意現在捧花的就是沙貝兒。


    紫帽子男人順手把花遞給沙貝兒。


    沙貝兒看紙片上依舊寫著幾個字:對不起,貝兒,原諒我。


    現在她和楚墨廖之間不是原諒不原諒的問題,而是,根本就是隔著海洋,無法逾越,隻要跨進去,對於不會遊泳的沙貝兒來說,就是死。


    “請問沙貝兒小姐在嗎?”外麵又來了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女孩手裏捧著都是穿裙子的小熊娃娃,九十九個。


    貝兒沒接,直接拿起手機給楚墨廖打過去。


    電話三聲就接了。


    “花喜歡嗎?”楚墨廖比她先開口。


    “不喜歡。”貝兒直接回複。


    電話那頭頓了一會,隨後楚墨廖的聲音略微冰冷的響起:“那就送到你喜歡為止。”


    他不給她任何回絕的餘地,就把電話掛了。


    緊接著外麵走進來三個人,手裏拿著各色的玫瑰花,也不管貝兒要不要,放下花就走然後回去再拿,再放下,再走。


    貝兒正不知道怎麽處理?


    冷天皓從電梯裏麵出來,和旁邊的柳聖傑嚴肅的交談著一些什麽,簡妮也抱著三份資料在他們的身後跟著。


    一眼,冷天皓就看到了站在花中手足無措的貝兒,以及還在源源不斷送花的三個人,勾了勾嘴角,調侃的說道:“你準備開花店?”


    貝兒回頭看到冷天皓,有被抓的正著的尷尬。


    “你要不?這些花送你。”貝兒隨口回道。


    冷天皓轉身看向柳聖傑,若有所思的問道:“柳聖傑,如果你開的那家西餐廳每位女士進門都受到一束花會怎樣?”


    “生意肯定會很好。”柳聖傑附和的說道。


    冷天皓掃了一地的玫瑰花,“那這些花交給你了。”


    柳聖傑轉身看向貝兒,“這些花我回來後處理。”


    貝兒剛想道謝,冷天皓已經徑直經過她,走到車門口。


    林叔恭敬地打開車門。


    光熏暈染在冷天皓的身上,不過眨眼之間,就隱沒在車廂的黑暗之中。


    倏爾,貝兒的手機響起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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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兒看著楚墨廖的來電顯示,比心酸來的更快一點的是煩躁,確實,他已經影響到了她的工作。


    貝兒微微頓了頓,接聽。


    “想右看。”聽著楚墨廖的聲音,貝兒隻是低著頭,感覺到右麵有人,她才緩緩的看過去。


    楚墨廖穿著一身淺藍色的西裝站在側門口,頭發剪短了,精神,帥氣,沉穩又內斂。


    手裏拿著香檳玫瑰,徑直走到貝兒的麵前,緊鎖著她,目色瀲灩,繾綣又深情,收斂了傲氣和冷情的他,像極了童話中的王子。


    貝兒把手上的電話掛了。


    “以前答應過你,情人節,你的生日,我們認識的紀念日都送一束玫瑰花,現在,我把缺失的三年裏的都補回來。”


    楚墨廖又從懷中拿出一封白色的信封,握住貝兒的手,把信封塞到她的手中,柔情的看著貝兒,“這裏麵是我所有的銀行卡,信用卡,以後都交由你管。”


    記得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是把他的銀行卡,信用卡都交給她保管,


    楚墨廖柔情起來確實把女人往骨子裏柔。


    “以後就由你發我工資,貝兒,你必須養著我,不然我就身無分文,要餓死的了。”


    曾幾何時,這些話他說過。


    但,那個時候聽和現在這個時候聽完全是兩種感覺。


    那個時候,感覺到擁有了全世界,有楚墨廖在身邊就是幸福。


    現在的這個時候,貝兒想得更多的是藍沁媚和她肚子裏麵楚墨廖的孩子。


    貝兒把信封反塞進楚墨廖的手裏,認真說道:“藍沁媚懷孕了,孩子是你的,以後和她好好過。既然讓她有了孩子,作為男人的你就要為這件事情負責。我祝你們幸福。”


    一瞬間,貝兒在楚墨廖的臉上看到一絲錯愕,似乎他都不知道這件事。


    可是,他知不知道都和她無關了。


    他們的事情,她不想再牽扯在裏麵。


    貝兒徑直經過他,走向電梯。


    剛好電梯打開。


    冷天煌從裏麵走出來,看到沙貝兒,微微一頓,眼眸閃過一絲的陰厲。


    “冷總好。”貝兒作為公司的員工,於理,是要打招呼的。


    冷天煌徑直從電梯裏麵出來,身上有一種濃烈的香水味道彌留在電梯裏。


    同樣都是姓冷,同樣都是總裁,同樣是冷禪的孫子,感覺兩個人的差別好大,如果冷天皓讓人感覺如同陽光一般溫暖和舒心的話,那麽冷天煌剛好相反,他身上散發出一種陰冷和偏執,或許由於長期以來的某中壓抑,更像個暴戾的君王,會讓人感覺到惶惶不安。


    電梯合上。


    冷天煌到停車場,看到楚墨廖的車子開出去,閃過一絲異光,立馬跟上。


    楚墨廖麵無表情的瞟了一眼後車鏡,清雋的臉上,黑眸深不見底。


    他去了偏僻處,打開窗戶,看著從高鐵上飛馳而過的火車。


    冷天煌的車子開到了他的旁邊,也搖下車窗。


    “我希望楚少可以不起訴輝煌。”冷天煌開門見山的說道。


    楚墨廖點了一支煙,煙霧繚繞,迷蒙了他的眼,淡漠的說道:“因為你們輝煌的技術問題,讓我丟失了這個標,按照合同約定,你們需要賠償我一億的損失。”


    冷天煌咬了咬牙,眸中一片凶狠,“這個錢,我會賠償。”


    楚墨廖修長的食指點了點煙灰,犀利的眸光把冷天煌的恨看在眼中,嘲諷的說道:“我也沒想到冷天皓那麽狠,居然設計害輝煌,最近你們的單子損失很大吧?”


    “哼。”冷天煌氣的臉上的橫肉都在顫抖,目光陰鷙,“屬於我的東西,我遲早都會要回來。”


    “屬於你?你確定?”楚墨廖冷聲嘲諷道。


    像是給冷天煌投了一頭的冷水。


    “確不確定不需要向你說明。”冷天煌自負的說道,準備開車走人。


    “如果我現在約見冷禪,告訴他,輝煌的幕後老板是你,你覺得,會怎麽樣?”楚墨廖審視著冷天煌的側臉說道,丟了香煙頭,煙眸略見清澈。


    他當初跟輝煌簽約,並不是為了搶菲亞特的單子,以他跟菲亞特的關係,他的那份份額肯定能保住,他就是為了牽製冷天煌。


    這不過還是陰謀的開始。


    冷天煌果然一驚,第一次露出惶恐,不可思議的扯了扯臉上的橫肉,更多的是憤怒,“你暗算我?”


    “如果我暗算你,早就在輝煌和楚氏簽約的時候就約冷禪出來喝茶了。”楚墨廖再次鎮定的點在一支煙,兩人中間隔著的煙霧更重。


    “那你是什麽意思?”冷天煌惱羞成怒的吼道。


    “冷天皓是我們共同的敵人,你又是他的兄弟,我要保證,你會站在我這邊。”


    冷天煌稍微柔和了一點,他緊鎖著楚墨廖的冷眸,卻一點都看不出楚墨廖所想。“你到


    底想要怎樣?”


    “一億元,我可以不要你賠償,換輝煌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哼。”冷天皓冷笑,“百分之五十,你會不會太貪心了?”


    “按照市場份額,可能確實買不到,但,隻要我把輝煌告上法庭,在通知冷禪,斷了你的資金鏈,你很多的生意是用在汽車行業的,我再召開一下行業會議,在會議上把在菲亞特的失敗事例重申一下,緊接著用媒體炒作,還有,你貸款的那家銀行行長是我的舅舅,你覺得,輝煌在一個月內,會不會消失?”


    冷天煌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中的惶恐卻在加深,他第一次那麽害怕一個人過。


    仿佛在一夜之間,這個人就能讓你從金字塔的頂端推到地獄。


    看到冷天煌的害怕,楚墨廖揚了揚嘴角,笑容卻永遠到不了眼底,說道:“如果我擁有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我會利用我在汽車行業的聲望讓輝煌起死回生。”


    “不可能。”冷天煌直接否定,他不相信楚墨廖有那麽大的能力。


    “華盛最大的股東是我。原來的華總不過是我聘用的一隻狗而已,還有,敦煌的技術部主任是我的人,隻要我一句話,就能全部跳巢到輝煌,我再開一個新聞發布會,你擁有了敦煌的原班人馬,過去丟失的信任全部會回來,還會比以前更上一個台階。”


    冷天煌用不是在看人的目光看著楚墨廖。“你是讓我挖自家的牆角。”


    “古代有一個姓冷的財主,擁有一所一千平米的大房子,可是,他有兩個兒子,財主不知道把房子給誰。大兒子害怕大房子被小兒子繼承,每天都在偷偷的搬磚頭,重新造自己一百平米的小房子,可是,被另一個姓楚的財主發現。姓楚的財主說可以不告發,但是要他小房子的一半,也就是五十平米。大兒子不同意,感覺到自己的房子給了別人一半。”


    楚墨廖看著恍惚中的冷天皓揚了揚嘴角,“隻要我告訴這姓冷的財主,大兒子不僅大房子沒有了,小房子也會被拆掉。但是,如果你跟我合作,我會把你這一百平米的小房子變成一千五百平米的大房子。你覺得哪種合算?”


    冷天煌握緊了拳頭,“我要想想。”


    “你沒有選擇,我現在已經讓律師擬定了起訴書。下午二點,我就會約你爺爺出來喝茶。”楚墨廖瞟了一眼車上的時間,“你隻有半小時考慮時間。”


    楚墨廖拿起手機,當著冷天皓的麵把電話播出去,扯出了一抹笑容,“冷董,我是楚墨廖,我半小時後到。”


    楚墨廖剛掛了電話,就聽到冷天煌說:“我同意。”


    *


    中午吃飯的時候,董芬菲特意的坐在沙貝兒的對麵,露出友善的一笑。


    “我跟你說個八卦,冷總雖然隻回國兩個月,但是我們公司一大群愛慕他的女人,你這次跟他一起出差,他們都羨慕死了。”


    “嗬嗬。”貝兒友好一笑,確實,冷天皓是個招蜂引蝶的男人。


    “我聽前台的花花說,你今天收到了很多花,送花的你男朋友嗎?”


    貝兒微微一頓,這才上午的事情,董芬菲就知道了?果然是八卦小天後。


    “不是,是前男友,分手了。”貝兒迅速的拔了兩口,“我吃飽了,你慢用。”


    “你吃那麽少?”董芬菲詫異的問道。


    “減肥。”


    是真的減肥嗎?隻不過是用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阻止流言的肆意泛濫,可是,嘴長在別人的身上,這些流言不是自己不想有別人就不會說的。


    吃不了飯的沙貝兒在洗手間就碰到了。


    “你們聽說沒,機動組新來的叫沙貝兒的,專門勾/搭男人。”第一句話,就差點害躲在洗手間裏麵的沙貝兒便秘了。


    “我朋友認識前台的花花,花花說了,那個男人給沙貝兒送了一車子的花,連老婆孩子都不要了。”另一個陌生女人說道。


    “不止啊,聽說那個沙貝兒拋棄男朋友,想勾/引冷二少,二少壓根不理她。可真賤。”


    貝兒差點一口血把自己噎死。


    咳了兩聲。


    可外麵的女孩聊得起勁,壓根沒聽見的即係說道:“那個女人我見過的,長的也不怎麽樣?胖胖的,矮矮的,身材一般,整天把胸露在外麵,裙子隻到屁股,哎,一副狐狸精的樣子。”


    貝兒看自己穿的很整齊的襯衫,她胖嗎?穿的露嗎?


    裙子雖說是一步裙,也到膝蓋啊。


    “我上次好像也見過,是不漂亮,就是會化妝,整天血盆大口的。而且,腿都合不攏。”


    “估計是被男人做多了。”


    “噗。”這下貝兒真的便秘了,她從洗手間出來,瞟了一眼那說話的三個女人。


    那三個女人也看了她一眼,其中一個胖胖的女人接著賊兮兮的說道:“你們知道不?上次我看到他還糾纏著夏總。”


    夏總神馬的,她見過嗎


    ?


    貝兒一邊洗手,一邊再次瞟了一眼那胖胖的女人。


    “不是吧,夏總她也想要?”另外兩個立馬瞪大了眼睛,詫異的問道。


    “我不會看錯的,她上了夏總的車子,過了十分鍾才下來。”


    “十分鍾?”另外兩個女生異口同聲的說道。


    “十分鍾能做什麽啊?”


    “不可能做什麽的,夏總的眼光非常高,看不上那個沙貝兒的。”


    貝兒是在聽不下去了,關掉水龍頭,笑嘻嘻的扭過頭,看著那胖胖的女生問道:“美女,你怎麽知道她上去了十分鍾啊?”


    那個女人一愣,緊接著說道:“我覺得好奇,就故意多看了一會。”


    “什麽時候的事情啊?”貝兒問道。


    “就上周三下班的時候,我不會記錯的。”胖女人很確定的說道,怕那兩個女人不相信他,一邊點頭一邊繼續說道:“穿著一件粉紅色的超短裙。”


    貝兒假裝意外的問道:“上周三沙貝兒不是還在意大利嗎?”


    那個女人頓時很尷尬,“是嗎?哦,我想起來了,是上上個星期三。”


    “她上個星期也在意大利。”


    胖女孩感覺貝兒是來找茬的,臉上掛不住,譏諷道:“你是誰啊?這麽清楚。”


    “很不巧,沙貝兒本人。”沙貝兒說完,先行一步,走到門口後又回眸,露出一抹很無害的笑容,說道:“我淨身高一米六八,體重一百零三,穿著也不暴露,今天,剛好沒化妝,嗬嗬。”


    貝兒還沒說完,就看那兩個人臉色羞紅了。


    那兩個人回過神來,沙貝兒已經走了,麵麵相覷,一個人眼尖,看到從洗手間裏出來的沈利蘭,立馬恭敬地喊道:“沈副總。”


    沈利蘭瞟了一眼她,優雅一笑,問道:“她有男朋友?”


    “是啊,前台的花花說的,銀行卡之類的都是交給她管理的,這個千真萬確。而且,她勾/引冷總也是真的,花花說,看見她把花送給冷總,不過冷總沒有理。估計看不上她。”


    “是嗎?”沈利蘭淡笑著,目中閃過一絲陰鷙。


    《關於謠言,有一個小插曲。冷天皓知道那些流言蜚語後,就吩咐柳聖傑去辟謠,辟不了,幹脆就讓傳,冷天皓追沙貝兒,沒追上。至少吧,他覺得不會對沙貝兒傳的那麽難聽,結果,一天後,傳到他耳朵裏的變成了這樣:聽說冷總去追沙貝兒,發現沙貝兒愛著有婦之夫,人家孩子都有了。那個沙貝兒真不要臉,腳踏兩條船,勾/引了一個又一個,狐媚子,也不知道冷總看上她什麽了?估計是床/上功夫了得!


    聽到這種流言,得了,還不如不去辟謠。》


    諾諾有話說:今天加更17000,有沒有覺得我特別的給力,哈哈,我都被自己感動了,還有,有些人確實要耍陰謀詭計了,但是,她的陰謀詭計隻會促進男女主角的感情,還有,中間介紹的那個男人,沒有騙你們,確實是貝兒的爸爸,很有魅力的一個男人,他的權利會淩駕在金字塔的頂端,你們有沒有一種冷少賺到的感覺?白千樺會氣的吐血,哈哈,關於貝兒爸爸,很多精彩的內容會在後文中呈現,後文中的鬥爭會越來越強烈,耐心看吧,會越來越精彩的。關於催情節發展的,真的沒有必要,我都是有細剛一步步發展,你們催了,反而讓我亂,要是真的急,個人建議你,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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